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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出什么事了

    第578章 出什么事了

    陆渊将玉简往秦图仙面前一推。

    注入灵力,光影图象在二人面前展开。

    这是万象楼自己的商会活动记录,罗云山近三个月召集过的商会会议,参会名单、会议纪要,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秦图仙看完名单,脸色变了。

    陆渊道:“罗云山牵头,联合盛宝斋、灵材坊、玉珍阁三家,外加金满溢。

    四家商号一起囤货、一起压价、一起卡货源。我是发现了————”

    陆渊靠回椅背:“他们的目的是想逼秦记关门!”

    秦图仙皱着眉:“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

    “罗云山这笑面虎一”

    话没说完,楼梯口传来小赵的声音:“掌柜的!掌柜的不好了!”

    陆渊起身走到楼梯口:“什么事?”

    小赵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西市分铺那边被人砸了!王掌柜刚传讯过来,说金满溢的人带着几个筑基修士堵在门口,说咱们铺子里卖的丹药有毒,把他们的人吃坏了,要讨说法!”

    秦图仙一把抓起桌上的剑,眼中火气直冒:“欺人太甚!走!”

    陆渊按住他肩膀:“别冲动,对方既然敢堵门,必有后手。你我现在过去,正中他们下怀。”

    秦图仙挣开他的手:“难道就这么干看着?”

    “去是要去的。”陆渊从抽屉里取出几样东西塞进袖口,神色平静,“但不能白去。砸场子要讲究师出有名,他们给咱们泼脏水,咱们就先把水弄清。”

    他转头对小赵道:“你去祝家找祝姑娘,请她帮忙查一查金满溢最近有没有从祝家的药铺进过什么特殊药材。再去码头找贺老管事,问清楚这几天金满溢有没有大批量进货。快去。”

    小赵应了一声,转身跑下楼梯。

    陆渊又拍了拍秦图仙肩膀:“走吧,先去看看。”

    二人出了万象楼,沿东市主街朝西市方向快步走去。

    金翅云鹏从秦图仙肩上跳下来,振翅飞到半空,在二人头顶盘旋警戒。

    雨不知何时停了,但街上还湿漉漉的,青石路面上积着浅浅水洼。

    西市比东市更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远远便看见秦记分铺门口围了一大圈人,里三层外三层,有看热闹的散修,有附近的商贩,还有些明显是金满溢那边带来的人。

    个个膀大腰圆,修为不低。

    一个中年汉子躺在秦记铺子门口,满脸青紫,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他旁边蹲着个妇人,扯着嗓子嚎陶大哭:“秦记卖的丹药有毒啊!我夫君吃了他们的培元丹就成这样了!天杀的奸商!还我夫君命来!”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有人皱眉,有人摇头,也有人面露狐疑。

    王海站在铺子门口,额头全是汗,正跟堵门的人交涉。

    金满溢那边为首的是个筑基中期的壮汉,双臂抱胸,脸上带着冷笑:“王掌柜,你们秦记卖假药害人,这事总得给个说法吧?要么赔钱,要么关门,你们选一个。”

    王海脸色铁青:“我们的培元丹都是慈云山丹霞峰自己种的药材、自己炼的丹药,品质有保证,绝不可能有毒!”

    “你说没毒就没毒?”

    壮汉朝地上那汉子努努嘴:“人都躺这儿了,你还嘴硬?要不这样,你把你们铺子里的丹药全拿出来,让我当众检验。要是有毒,你们秦记关门滚出天燕城。要是没毒,我当场给你磕头赔罪。敢不敢?”

    王海气得嘴唇直抖:“你—你这是栽赃!”

    “栽赃?行,你不认是吧?那咱们去城主府走一趟,让城主府的人来验。不过我提醒你啊,城主府的检验费可不便宜。验一次,够你们铺子一个月的流水。

    你们耗得起吗?”

    王海握着拳头,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人。

    秦图仙大步流星穿过人群,径直走到铺子门口,转身面向那壮汉,长剑往地上一顿:“谁说我秦记卖假药?站出来。”

    壮汉上下打量他:“你又是谁?”

    “秦家,秦图仙。”

    壮汉眉头微动,随即嗤笑一声:“哦,秦家的人?听说你们秦家在绝峰顶拿了冠军,名头挺响。不过名头归名头,卖假药这事儿可跟名头没关系。你秦家再厉害,也不能坑害散修吧?”

    秦图仙眼中火气直冒,正想开口,陆渊按住他肩膀。

    陆渊走到壮汉面前,面色平静,语气不卑不亢:“这位道友贵姓?”

    “免贵,姓钱,金满溢的护店铺头。”

    “原来是钱铺头。”陆渊目光落在地上那汉子身上,又看向那嚎哭的妇人,“二位说吃了秦记的培元丹中毒。请问丹药是在哪一天、什么时辰买的?有没有留票据?”

    妇人哭声一顿,偷偷看了钱铺头一眼。

    钱铺头面不改色:“前天傍晚买的,票据他吃丹药时随手扔了。”

    “那就奇怪了,我们秦记每卖出一瓶丹药都会附一张票据,上面印有货号和生产日期,还盖有秦记专用的灵印。”

    陆渊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翻开:“这是铺子的出货记录。过去三天,秦记西市分铺一共卖出培元丹十七瓶,每一瓶都有映射的货号和买家签名。”

    他将册子举到众人面前,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出货明细。

    围观众人凑过来看,纷纷点头。

    钱铺头脸色微变,随即冷哼一声:“一本破册子能证明什么?你们自己写的,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那灵印呢?灵印是做不了假的。”陆渊收好册子,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盘。

    “这是我秦记专门用来检测丹药成分的验丹盘,可以在片刻内查出丹药的成分和品质。既然这位道友说是秦记的培元丹害了他,那就请把剩馀的丹药拿出来,当众一验,真相自明。”

    他转身面向围观人群,拱手道:“诸位做个见证。若验出秦记的丹药确实有问题,秦记当场关门,十倍赔偿受害者。但若验出丹药没问题”

    他看向钱铺头,目光沉静:“那就请钱铺头当着诸位道友的面,给秦记磕头赔罪。”

    围观人群顿时来了精神,有人叫好,有人起哄。

    钱铺头脸色彻底变了。

    “钱铺头,请把剩馀的丹药拿出来吧。”陆渊将验丹盘放在铺子门前的台阶上,神色从容。

    钱铺头盯着他,又看了看地上那汉子。

    那汉子还在抽搐,但抽搐的频率明显比方才慢了许多,脸上青紫也褪了些,露出底下白净皮肉。

    陆渊瞥了一眼,淡淡道:“这位道友若是中毒,面色应当是灰黑,不是青紫。青紫色多半是吃了染色的浆果,再用灵力催发,看起来吓人,其实没什么大碍。”

    话音落下,蹲在旁边的妇人脸色一白。

    钱铺头面色铁青。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好一个验丹盘!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当场验丹的。陆掌柜,老夫信你秦记。这一出闹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

    众人纷纷回头,一个白发老者拄着拐杖从人群中走出,正是码头上的贺老管事。

    他走到陆渊面前,拍了拍他肩膀:“老夫在天燕城待了六十多年,见过多少商号起起落落。秦记这两年在天燕城,童叟无欺,从不坑人。丹药真不真,用药用久了的人自己知道。”

    围观人群中又有几人也跟着附和:“对对对,我在秦记买了大半年的培元丹了,效果一直很好。”

    “他们家的回灵丹也比别家好用,价格还公道。”

    议论声越来越大,风向彻底变了。

    钱铺头脸色铁青,转头狠狠瞪了那妇人一眼。

    妇人吓得浑身一抖,那汉子也终于装不下去了,抽搐渐渐停了,悄悄睁开一只眼往外瞧,正对上秦图仙冰冷的目光。

    “不用验了。”钱铺头忽然开口,声音阴沉,“既然这么多人为秦记作证,那此事多半是误会。钱某回去查查,是不是有人故意抹黑秦记。”

    他转身要走。

    “慢着。”陆渊叫住他。

    钱铺头脚步一顿。

    “钱铺头,今天的事还没完。你带人堵我秦记的门,污蔑秦记卖假药,当着这么多道友的面败坏秦记名声。”

    他走上前,一字一句道:“我不需要你磕头赔罪,但请你回去告诉你们东家秦记不怕正当竞争,但若有人用龌龊手段,我秦家也不是吃素的。”

    围观人群有几人带头喝彩,几个散修跟着起哄。

    钱铺头面色铁青,一言不发,带着人挤出人群走了。

    那装中毒的汉子也被妇人搀起来,灰溜溜跑了。

    围观人群渐渐散去。

    王海长长松了口气,朝陆渊深深一礼:“掌柜的,多亏您来得及时。”

    陆渊摆手:“把铺子收拾一下,照常营业。今天受影响的客人,每人送一张折扣券,算秦记的赔礼。”

    王海连声应下,转身去安排。

    秦图仙收起剑,走到陆渊身侧,上下打量他一番:“刚才那一套一套的,你倒是沉得住气。”

    陆渊笑了笑,随即收敛笑容:“这一关是过了,但背后的人还没露面。罗云山能联合四家商号对付咱们,不会只派一个护店铺头来闹事。后面还有更厉害的手段。”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一阵劲风。

    金翅云鹏从空中俯冲而下,翅膀扇动的气浪将街面积水吹得四溅。

    它落下时重新缩小,稳稳停在秦图仙肩上,喉咙里咕咕低鸣。

    “小金子说有人在街角盯咱们。”秦图仙低声开口。

    陆渊不动声色地往街角扫了一眼:“看见了,两个筑基期,穿灰衣,假装在买东西。”

    “怎么办?”

    “先回总铺,等老祖来。这些事,得跟他说一声。”

    二人转身快步朝东市方向走去。

    金翅云鹏蹲在秦图仙肩上,脑袋扭向后方,锁着那两个灰衣人的位置。

    走出一条街,灰衣人还在跟着。

    又一条街,还在。

    秦图仙手按剑柄,脚步放慢。

    陆渊拉住他袖子:“别在城里动手,老祖待会儿就到,他自有计较。”

    秦图仙咬了咬牙:“行,那就让他们多跟一会儿。”

    进了东市地界,人流渐密,那两个灰衣人似乎有所顾忌,不再跟得那么紧。

    陆渊带着秦图仙拐进一条小巷,七拐八绕,从秦记总铺后门进了院子。

    当初陆渊盘下这间总铺时,特意多赁了隔壁一间院子,铺面开张做生意,院子用来存货、议事。

    院子不大,一株老槐树占了半

    秦图仙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把剑往桌上一搁:“金满溢这群王八蛋,明的不行来阴的。刚才那出闹剧要是被他们坐实了,秦记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陆渊在他对面坐下:“他们选择栽赃丹药有毒,而不是别的,说明他们事先调查过秦记的命脉在哪里。”

    秦图仙想了想:“我们最赚钱的就是丹药。”

    “对,秦记四间铺子,丹药占了总流水的六成。这是我们的优势,也是我们最脆弱的地方。他们只要把秦记丹药的名声搞臭,剩下几间铺子不用打,自然会跟着垮。”

    陆渊倒了杯茶饮了一口:“所以我们得早做准备。丹药这条线,不能只靠秦家自己供应。”

    秦图仙听出意思:“你是说——

    ”

    “多找几家供应商,把货源分散。燕国的灵材户、楚国的散修炼丹师、赵国的灵药园,都可以谈。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个道理罗云山懂,我们也得懂。”

    陆渊放下茶盏:“还有金满溢那边,我让王海去查码头的进货记录。只要知道他们的货是哪条线进来的,就知道他们的成本底线在哪。到时候他们能烧多久,一算便知。”

    正说着,院门被敲响。

    陆渊起身开门,一个穿灰色短褐的伙计快步走进院子,将一枚玉简递过来:“陆掌柜,码头那边查到了,金满溢最近一批货是从燕国西幽城走水路过来的,共十三条船,船船满载。”

    陆渊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眉头渐渐皱起。

    秦图仙凑过来:“查到什么了?”

    “十三条船,而且其中三船上个月底刚进过货,这个月初又进了一批。王海另外查到,金满溢那批货的供货商里有一家盛昌号,东家正是罗云山的小舅子。”

    秦图仙握紧了剑柄。

    陆渊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这就难怪了。罗云山借用小舅子的名义给金满溢供货,明面上是燕国陈家的生意,实际上货从天燕城本地调。等于秦记每卖出一件货,金满溢就能用本地更便宜的货源压秦记一分。等秦记撑不住了,罗云山再以万象楼的名义低价接盘,四间铺面、秦记的渠道和客源,全变成他的。”

    秦图仙脸色铁青:“又是罗云山!”

    “罗云山是天燕城的地头蛇,万象楼商会会长,论财力,他在天燕城排前三。论人脉,方方面面都有他的影子。而且他背后一是金丹势力。”陆渊看着他:“万象楼背后真正的东家,是长春宗。长春宗宗主是金丹中期修士,门下还有两名金丹长老坐镇。”

    秦图仙沉默了。

    陆渊收起玉简:“秦记在天燕城两年,我一直小心翼翼,该拜的山头都拜了,该打点的关系都打点了。但秦记发展得太快,从一间铺面到四间,从东市到西市,天燕城就这么大,蛋糕就这么一块,秦记多吃一口,别人就少吃一口。”

    “所以这不是生意上的竞争,是人家要把咱们赶尽杀绝。”

    陆渊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两人坐在院子里,对着那株老槐树发愣。

    金翅云鹏从秦图仙肩上跳到石桌上,歪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喉咙里发出咕咕的低鸣。

    秦图仙忽然站起来,一把抓起剑:“我去万象楼找罗云山。”

    陆渊一把拉住他:“你找他做什么?”

    “当面问问他,到底想怎么样。他要竞争,秦记奉陪。但他用这种龌龊手段,算什么本事?他一个商会会长,脸都不要了?”

    陆渊死死按住他肩膀:“你冷静点,你拿剑去万象楼,就是给人家送把柄。”

    “那就这么算了吗?被他骑在头上拉屎?”

    “当然不能算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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