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年过半百,从培养子嗣开始修仙 > 第580章 该立的规矩要立

第580章 该立的规矩要立

    第581章 该立的规矩要立

    碎岳剑载着秦陆,在云层之上疾驰。

    这柄紫云真人亲赠的下品天罡,剑身三尺有馀,通体淡金,剑脊处一道细细血槽泛着冷光。

    御剑飞行时剑身自行吞吐天地灵气,在剑尖凝成一道半透明的气罩,将迎面而来的罡风尽数劈开,连他衣角都吹不动。

    速度比流云逐月梭快了近倍。

    秦陆盘坐剑身上,感受着这柄剑的灵力流转。

    剑柄处那块古木握感温润,隐约有微弱的灵性波动从掌心传来,是紫云真人所说的剑灵。

    剑灵还很弱小,象是在沉睡,但每一次吞吐灵气时都会自发调整剑身的平衡,让他在疾驰中稳如磐石。

    若换了寻常飞剑,这等速度下光是维持平衡就要耗费不少心神。

    秦陆收回感应,目光落向下方云海。

    从绝峰顶回来后,慈云山的事堆积了不少,秦玉璇递上来的族务册子看了整整两日,袁铭和秦玉璇那边关于灵脉稳固的事也需他亲自过目。

    待山中事务理顺,他才启程去天燕城。

    天燕城那两个月,秦记从四间铺面扩到六间,罗云山倒台,万象楼换了个姓贺的老者当会长,商路通畅,月流水翻倍。

    陆渊做事稳妥,秦图仙也磨出了几分沉稳,那边已不用他多操心。

    现在只剩下丹城。

    秦玉瑶和韩霄去丹城开设瑶草阁已有两年多。

    最初只盘了一间小铺面,卖些丹霞峰产的紫灵芝和赤血参。

    后来每月寄回的信里,铺面数量从一间变成两间,又从两间变成三间。

    秦陆记得秦玉瑶最近一封信上写。三间瑶草阁分布在丹城东、西、北三个方位,都是大店铺,最小的那间也有三百多平。

    铺里收了十几个学徒,都是从丹城本地招的散修,资质一般但手脚勤快,教得认真。

    信里还说,自从他在绝峰顶拿了筑基组冠军,连带着秦玉瑶也出名了。

    丹城不少修士专程跑到瑶草阁来,不为买灵药,就为看看秦陆的女儿长什么样。

    秦玉瑶哭笑不得,索性在铺子门口挂了块牌子—“父亲不在本店,买药请进,看人恕不接待”。

    想到那块牌子,秦陆嘴角微微扬起。

    玉瑶这丫头,性子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利索。

    他盘算着丹城的情况。

    三间铺面,月流水加起来应该比不上天燕城六间铺面的总量。

    天燕城的秦记杂货现在月流水破五万灵石,丹城那边三间大概在三万上下。

    但这只是暂时的,瑶草阁走的是高端灵药路线,利润率比秦记杂货高得多。

    只要再想办法提一提量,把年净利润拉到五万灵石以上,这样支线任务才能完成。

    至于怎么提,到了丹城再看看铺子的实际情况再说。

    秦陆正思忖间,下方云层忽然破开一道豁口。

    一座城池的轮廓在云隙间一闪而过。

    这座城规模中等,城外环绕着大片灵田,田中栽着成片青色灵稻,稻穗已泛了黄。

    城西有一片开阔地,搭着数十排临时棚架,棚架下人头攒动。

    各色服饰的修士穿梭其间,叫卖声、议价声混成一片,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是个修真坊市。

    秦陆本打算直接掠过,但馀光扫过坊市边缘一处棚架时,剑身忽然微微一滞。

    有人在斗法。

    不是切磋,是实打实的死斗。

    一股暴烈的火属性灵力从坊市边缘炸开,紧接着是法器碰撞的尖锐声响,夹杂着几声惊呼和怒喝。

    棚架被气浪掀翻,几个炼气期的散修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其中一个怀里抱着一捆灵草,跑得慢了些,被馀波震得跟跄扑倒在地。

    秦陆眉头微皱,心念一动。

    碎岳剑剑尖下沉,从千丈高空直坠而下。

    坊市边缘已有数十人围成一圈,圈中站着四人。

    其中二人是修士,另外两人却是凡人武夫打扮,一个肩头被利器贯穿,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另一个挡在他身前,双臂张开,面带怒色。

    那两个修士都是炼气九层,穿一样的灰袍,胸口绣着一团火焰纹。

    为首一人三十出头,面容阴鸷,手里捏着一团燃烧的符火。

    另一人稍年轻些,使一柄青锋剑,剑尖还沾着血。

    “两个凡人武夫敢在坊市里撒野,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捏符火的修士冷笑,“踩坏了我的灵草,赔不出灵石就拿命抵。修真界的规矩,你们凡人不懂,今日就教教你们。”

    那挡在前面的武夫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我弟弟只是不小心碰倒了你的摊子,那几株灵草我们愿意赔。你说要五百灵石,我们身上没带那么多,说了回去取。你二话不说就动手,这叫什么规矩?”

    “回去取?你们这种凡人骗子我见多了,嘴上说着回去取灵石,转头就跑得没影。再说,你们两个凡人武夫,能拿出五百灵石?”

    捏符火的修士嗤笑一声,手指一弹,掌中符火化作一道火蛇扑向那武夫面门一火蛇未至,热浪先到。

    周围几个散修面露不忍,有人别过头去,有人欲言又止,却无人敢上前。

    那两个灰袍修士身上有宗门标识,此地是他们的地盘,旁人不好插手。

    那武夫瞳孔中火光急速放大。

    他身后受伤的弟弟嘶声喊了一声哥。

    就在这时,一道淡金剑光从天而降。

    剑光没有斩任何人,只是插在那武夫与火蛇之间。

    剑身落地,一股沉浑的金罡从剑身上炸开,将那条火蛇连同符火残馀的灵力一并震散。

    馀波将两个灰袍修士震退三步,围观的散修也被这股气浪推得齐齐后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抬头望向天空。

    秦陆从空中落下,踩在碎岳剑插地的位置,负手而立。

    他没有看那两个灰袍修士,先回头看向身后的武夫。

    “伤怎么样?”

    那武夫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是在问他:“我————我没事,但我弟弟————”

    秦陆看了一眼他身后那年轻人的伤口:“皮肉伤,没伤到骨头,止血药外敷,三日内便能结痂。”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递过去。

    那武夫双手接过,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被秦陆摆手打断。

    这时那两个灰袍修士回过神来。

    年轻些的那个握紧青锋剑,正要开口,被捏符火的拦住。

    这人盯着秦陆看了两眼,目光落在碎岳剑上,又移到秦陆脸上,面色微微变了。

    “道友是————”

    秦陆转过身来。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道:“两个人,炼气九层,对两个凡俗武夫用符火,出手便是冲着取人性命。你们是哪一派的弟子?”

    那捏符火的修士眼角跳了一下。

    旁边年轻修士忍不住道:“我们是流火宗弟子,此处是我流火宗辖下的坊市。道友是哪位?为何插手我流火宗的事?”

    秦陆看了他一眼。

    年轻修士被这道目光扫过,下意识后退半步,握剑的手紧了紧。

    那捏符火的修士定了定神,拱手道:“道友,此事原委是这两个凡人踩坏了我的灵草摊子。十几株三百年份的紫云草,价值五百灵石。我让他们赔,他们拿不出来就想跑。我出手,也是按流火宗的坊市规矩办事。道友若不信“”

    他说着指向地上几株散落的灵草。

    灵草确实被踩断了,断口处还在渗出紫色汁液,品相全毁。

    秦陆没有低头看那些灵草,只问:“几株紫云草,值五百灵石?

    捏符火的修士点头:“都是三百年份的,市面上就是这个价。”

    秦陆淡淡道:“紫云草三年一熟,三百年份指的是野生老药。你这些灵草茎秆笔直,叶脉均匀,是人工栽培的货色,年份不超过三十年。一株三十年人工紫云草,市价五枚灵石,十几株撑死七八十。你开口要五百,还说是规矩。”

    他语气象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你这是讹人,不是规矩。”

    捏符火的修士脸色骤变。

    周围散修中有人低声议论起来,几个懂行的盯着地上那些灵草看了看,连连点头。

    那年轻修士脸涨得通红,厉声道:“你是什么人?空口白话就敢说我流火宗的灵草年份不够!你可知道流火宗在这里说了算!”

    说着提剑便要上前。

    捏符火的修士一把拽住他,目光死死盯着秦陆。

    “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陆抬手,碎岳剑从地上飞起,落入他掌中,剑身轻颤发出一声清越鸣响。

    这一声剑鸣不大,但在场所有修士的佩剑都跟着嗡嗡震颤,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

    “在下秦陆。”

    这四个字落在地上,象一把锤子砸在所有人的耳朵里。

    年轻修士手中青锋剑当哪一声脱手落地,他自己都没发觉,只瞪大眼睛看着秦陆。

    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便再没有动静。

    周围看热闹的散修里有人倒吸凉气,有人下意识后退一步,有人目光中闪过难以置信。

    秦陆。

    东洲第一修真大会筑基组魁首,一击剑败燕清秋,一战打服赢无缺,筑基境凝练法相,东洲千古第一人。

    紫云真人亲赠佩剑,十六国邸报头版专访。

    这些名头随便拎出来一个,都够压死一个筑基散修。

    而眼前这些炼气期的弟子,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捏符火的修士嘴唇哆嗦了两下。

    他刚才还在猜这个青衫修士是哪里来的筑基散修,想着搬出流火宗的名头压一压,可对方不是散修,是秦陆。

    流火宗在丹城一带确实有些势力,宗里有金丹修饰坐镇。

    但秦陆是谁?

    绝峰顶上杀进筑基组决赛的怪物,连赢无缺都被他一掌拍飞。

    流火宗的金丹,能比赢无缺更强?

    他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秦、秦家主————”他声音发干,“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方才多有冒犯,还望秦家主海函。”

    秦陆没有看他,只问:“那十几株灵草,到底值多少?”

    “七————七十灵石。”

    “这两个凡人的伤,该怎么算?”

    捏符火的修士咬了咬牙,从袖中取出一只灵石袋,数出一百灵石递过去,又朝那两个武夫抱拳:“方才多有得罪,这一百灵石是赔偿,还请二位收下。”

    那武夫接了灵石袋,搀着弟弟朝秦陆深深一躬,转身快步离去。

    秦陆又看向那年长修士。

    “你们掌律堂长老可在坊市?”

    “在、在!”

    “回去告诉他,流火宗若想管好坊市,该立的规矩要立,该管的人要管。下次再让我撞见流火宗弟子仗势欺人,就不是说几句话的事了。”

    “是、是!小的记下了!”

    灰袍修士连忙转身,拉着师弟挤出人群,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围观散修渐渐散去,但不少人走出去几步又停下来,回头打量那个青衫负剑的身影。

    几个年轻散修互相推搡着,似乎想上前搭话,被同伴拉住。

    秦陆没有理会这些目光,身形一动,碎岳剑直拔上天,穿过云层,阳光洒在剑身上,淡金光泽流转不息。

    秦陆盘坐剑上,开始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