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簡心中嘟囔著,不遠不近地和楚元瑤等人保持距離。
然而,一直走了二十里路,可他發現幕後之人似乎沒有動手的打算。
琢磨了一下,他沒有繼續跟著,而是找到了三清山的一支隊伍。
轟~
劍氣炸開,獸血飛濺。
鍾離聲帶隊,正在和一隻三境渡鴉獸帶領的獸群廝殺。
鍾離聲一劍劈開領頭的渡鴉獸,轉頭就對身後的人喊:“王師妹,你後退,負責支援。”
那位有些驚慌的女弟子後退,立刻就有男弟子補上,劍光橫掃,抵擋渡鴉獸的攻擊。
陸行簡站在暗處,不由暗暗搖頭,這批弟子的戰鬥經驗不比抱月宗強多少。除了鍾離聲,其他五個人都是三境,對付二境的獸群都有些吃力。
符籙像不要錢似的往獸群裡扔,靈光炸成一片,聲勢浩大,卻大半浪費。
“節約符籙和丹藥。”
見此,鍾離聲大聲喊。
說話之時,他已經一劍刺破了三境初期渡鴉獸的胸口。
領頭妖獸一死,獸群退散。
大家也鬆了口氣,療傷的療傷,其餘的打掃戰場。
王姓師妹朝著一隻被一劍穿透的妖獸過去,想回收獸皮。
轟
原本已經氣絕的二境妖獸,居然猛地彈起,朝著女人喉嚨咬過來。
“躲開!”
鍾離聲喊。
但王師妹整個人僵住了,瞳孔驟縮,竟連後退都忘了。
千鈞一髮之際,一根樹枝破空而至,精準地洞穿了那隻渡鴉獸的頭顱。
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將妖獸釘回地面,卻沒有傷到王師妹分毫。
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
王姓師妹癱坐在地上,驚魂未定,其他人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還是鍾離聲最先反應過來,面色凝重,抱拳對著樹枝射來的方向:“不知哪位道友,我三清山必有重謝。”
無人應答。
半晌。
“都別愣著,繼續警戒。”
片刻,鍾離聲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身旁的弟子:“李師弟,你和王師妹送受傷的師弟離開,其他師弟師妹,若是有想一起走的,也可以。”
這時,一位女弟子走出來。
鍾離聲點點頭,一揮手,四枚玉牌落到幾個人手上,“這四枚玉牌你們拿著,有靜心凝神的作用。”
“多謝師兄。”
...
這頭,陸行簡給鍾離聲傳了音——秘境有陰郑钟凶児省?
隨後沒有在原地停留,直奔深處。
三清山和抱月宗的隊伍雖有折損,但幕後之人並沒有趕盡殺絕,因為附近還有一個獸群,如果願意,對方可以控制兩個獸群合圍。
對此,陸行簡更為警惕。
這是在等,等這些天驕繼續往裡走,走到核心區域,走到逃不出來的地方。
這裡離外圍太近,一旦動手,有人逃出去報了信,驚動了外界的六境修士,這些人的陰挚峙戮团轀恕?
所稚醮蟆?
他停下腳步,沒有再跟,找了個無人的方向,加快速度。
他的目標,自始至終只有處於核心位置的山河古卷。
當好反派,搶奪古卷,再惜敗給楚元瑤。
就算是秘境本身的問題,最多也只有四五境的修為。
最壞的情況也是魚死網破,直接動用最強的力量,把謝銜青那些人吸引過來。
陸行簡盤算著,身形已掠出數里。
同時,百里外,山洞內。
法陣中央的黑袍青年緩緩睜眼,他的瞳孔深處掠過一絲詭異的暗紅,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血脈中游走。
“我這邊突然出現了多個三境氣息...”
“但瞬間消失了。”
第11章 修仙界全員老六啊
洞府內。
一塊通訊玉牌懸浮在黑袍青年身前,內部傳來聲音,“我也一樣,短時間內,在不同地點出現多個三境提示...”
聞言,黑袍青年臉色又沉了沉,“我這邊,圓舞蛛和妖狐也失去控制。”
“被殺了?”
那聲音疑惑。
“無法確定,我只感覺到他們動了,但很快失去聯絡。”
短暫沉默後,響起另一道聲音:“兩隻本土的三境妖獸,即使是鍾離聲和楚元瑤之流,想要短時間內解決也不容易。”
“難道真有高手混進來了?”
“不可能,如果有,那老祖早就提示了。”
“秘境內靈場不穩,出現誤判、妖獸失控,都是正常現象。”
玉牌對面,其中有些沙啞的聲音開口,不緊不慢:“再收集五十份合格的精血就停手,別過早暴露。”
“呵呵,仙門弟子眼高於頂,可曾想過自己有今天。”
“不要大意,繼續幹活。”
“是。”
...
秘境中,威脅不僅僅來自於妖獸。
此時,三道身影停在古樹下,兩人警戒,一位拿著羅盤,似是在追查獵物的位置。
“中了一劍...這老頭還挺能跑。”
拿著定位羅盤的瘦高男人冷笑。
“大哥,我們如此圍攻一名仙門的弟子,萬一被三清山發現了...”
年輕的那人遲疑。
“優柔寡斷!”
瘦高男人喝了一聲,“秘境歷練,死幾個人不正常?難不成三清山能專門派人來調查一個老頭怎麼死的?”
老二臉上有條疤,笑著幫腔:“我調查過了,這個李瞎子雖然壽元無幾,但這些年生意沒少做,家底厚實。與其讓他老死、東西歸了宗門,不如便宜咱們。”
“萬一是扮豬吃老虎...”
老三還在猶豫。
他們三兄弟都是二境,可仙門弟子手段高絕,同境界下,散修往往不是對手。
“若是其他仙門弟子,咱們或許得掂量掂量。”老大拍了拍老三的肩,“但李瞎子嘛……放心,為了這票,我們準備了幾個月,萬無一失。”
“氣息又出現了,三里,東南方。追!”
三道人影掠出。
茂密的原始叢林內,穿著老舊道袍的老頭剛施展完土遁,鑽出地面,正眯眼觀察四周環境。
一道劍光直直朝著老頭射過去。
老頭面色大變,急退,揚劍格擋。可與此同時,一支箭矢從背後無聲射至。
他再也避不開。
噗。
箭頭沒入後肩,老頭悶哼一聲,踉蹌跪地。
“何人膽敢行刺三清山弟子!”他捂著傷口,報出宗門,試圖喝退敵人。
回答他的,是另一道劍光。
頭顱飛起,滾落在地。
老大落下來,面無表情地對著屍體補了幾劍,戳出幾個血窟窿:“老二警戒,老三,收拾現場。”
老三應聲上前,一把拽下屍體腰間的儲物袋。
“等等!”老大鼻子抽動,臉色驟變,“什麼氣味…不好,軟骨散!”
他想退,可體內的靈力已如凝固了一般,四肢也像灌了鉛。
他只能衝遠處警戒的老二嘶喊:“老二,小心!”
刺~
一柄長劍從老二的胸口鑽出。
他身後,赫然站著剛才已經被砍頭的李瞎子。
“傀儡!”
老大驚呼,再看身旁那具屍體,已恢復成木頭的本色——一具精雕細刻的替身傀儡。
“李道友,都是誤會...”
老大還想掙扎,李瞎子身體暴起,衝到了他們身前,手起刀落,直接送另外兩個人上路。
“殺人奪寶,呵呵,都是老頭子玩剩下的東西。”
李瞎子對著屍體吐了一口陳年老痰。
“又浪費了一具傀儡啊。”
看著地上報廢的傀儡,李瞎子有些心疼,揮手收入儲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