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又在三具屍體上摸索了一會兒。
“窮鬼。”
李瞎子罵完這句,忽然站直身子,語氣平淡得不像一個剛殺完人的老頭:“道友,看了這麼久,該現身了吧。”
暗處,陸行簡表情古怪,心說這傢伙也有掛?
但他沒動。
果然,下一刻,李瞎子身上淡然的氣息瞬間消散,拍了拍胸脯,長吐了口氣,“沒人就好。”
老頭看了眼核心區域的方向,眼珠子轉了轉,似乎在糾結。
最終,他還是朝著外圍衝過去。
這傢伙,二境修為,怎麼跑這來了?
不過看他這手傀儡術和毒功,倒是不用操心。
陸行簡確定好方向,再度出發,神識保持全開,像一張細密的網,徽种綀A數里。
如此小心翼翼地前進了兩日,他終於到達了秘境的核心位置。
神識掃過方圓數里,沒有其他修士的氣息——他比其他人至少快了一天。
陸行簡手裡捏著神行符,一旦情況不對就跑路,觀察前方的情況。
典型的石英砂岩峰林地貌,視線中,是由石英砂岩構成,稜角平直,如森林般密集聳立的高大石柱。
“挺好,搞一搞,就是另外一個張家界。”
陸行簡心中嘀咕,視線繞過石柱,最後是一條斷裂的崖壁,像是被人硬生生切出來似的。
這就是耕陽秘境的盡頭,高聳的崖壁形成天然防護屏障。
崖壁陡峭,表面覆著一層薄薄的冰霜,在灰濛濛的天光下泛著冷藍色的微光。
冰霜的源頭在崖壁中部,一個龐大的洞口,裡面隱隱有靈氣溢位。
應當就是來自玄冰靈芝。
但崖壁上不止那一個洞。
大大小小的洞穴錯落分佈,像一隻巨獸臉上的無數眼睛。
典型的妖窟。
但...
太正常了。
正常得不像是有人做過手腳,沒有人為佈陣的痕跡,更沒有靈力殘留,連地面的碎石都是自然風化形成的。
陸行簡在暗處蹲伏了兩個時辰。
“這裡倒是有人為痕跡,似乎是有人刻意隱瞞,三境的神識,根本發現不了。”
明面上,存在威脅的只有四境白羽鳥王,但...洞穴深處其實還有一道極其隱晦的四境妖獸氣息。
若非他耐心檢查了數遍,還有靈劍【藏拙】示警,還真找不到端倪。
他沒有冒進,控制神識,小心翼翼地繞開白羽鳥王的感知範圍,沿著洞壁向內滲透。
六階靈藥位於洞口的石壁上。
他沒有多研究,神識繼續向內,石洞卻更加寬敞。
然而,直到盡頭,石洞內什麼也沒有。
“難道我猜錯了,問題不在這裡?”
陸行簡目光沉了沉,不信邪,神識朝著石壁內滲透,延伸了十丈,神識就開始有些吃力。
就在他準備撤回時,神識突然觸碰到一層光幕,他還沒來得及探查,一道神識力量從光幕內猛地衝出來。
第12章 元在陵的人來了
不過,陸行簡早有準備,在觸碰到光幕的瞬間,立刻切斷了神識連線。
“果然有人。”
從神識強度來看,有五境水平,保險起見,按照七境大修士對待。
陸行簡瞬間握緊神行符,靈力在體內高速咿D,隨時防備突然情況。
然而,十息過去,卻不曾見到對方出手。
“難道...對方無法離剛才那個禁制太遠?”
陸行簡的神識再度延伸向山洞。
並未受到阻攔,光幕還在,有點像一道單向屏障,裡邊的人出不來。
他沒有再嘗試窺探光幕。
此刻,陸行簡心中已經有了判斷。
石壁的東西藏得很隱蔽,怪不得當初檢查秘境的修士都沒發現。
如果非他神識強大,恐怕也發現不了。
但對方活動範圍有限,或者,缺少某些開啟的“鑰匙”。
他想起那些被控制的妖獸和被標記的修士。
這些,也許就和洞內的東西有關。
而且,以現在的情況看,山河古卷恐怕也在光幕之內。
陸行簡心中已經有了決斷,沒有著急行動,而是花了半日,把洞府前的地形一寸一寸地摸了一遍。
核心區域雖然確實有不少好東西,光是四階草藥,他就看到了好幾株,但一樣沒動,以免打草驚蛇。
秘境的第六天。
陸行簡選了三個位置。
東側崖壁的裂縫處佈下一個傳送陣,南側三座石柱之間佈下一座隱匿氣息的禁制,外加四座困陣、一座幻陣,層層巢狀。
安全起見,他再次退回到內圍,距離核心大約四十里的一處隱蔽山洞。
設下禁制過後,陸行簡盤腿坐下,
抬手在虛空中展開一張靈力繪製的地圖,三條撤退路線,每條都標註了關鍵節點。
山河古卷雖然是殘破了,可依然是難得的古寶,一旦出現,勢必會遭到瘋搶,他一個小四境,即便是自詡身法不錯,也不敢託大。
“再把路線確認一遍。”
他低聲自語,手指沿著地圖的紅線滑過,準備再推演一遍撤退的過程。
...
秘境外,耕陽鎮。
儘管秘境還未到開啟時間,可耕陽鎮熱鬧絲毫未減,街道上修士絡繹不絕,攤位從街頭擺到巷尾,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偶爾的爭執聲混成一片。
忽然,一道巨大的陰影掠過天際,遮住了午後的陽光。
街上,所有人頓時一愣,雖說見過不少三清山和抱月宗這些勢力的飛梭,可大家還是被眼前這艘震撼到了。
“我去,這誰家的飛梭啊,豪華!”
“秘境不是關了嗎,怎麼還有仙門過來?”
“那個紅色的旗子是...是元在陵的飛梭!”
有眼尖的人認出了飛梭上獵獵飄動的旗幟,聲調都變了。
“元在陵!”
“南荒最頂尖的仙門!”
街道上炸開了鍋。
無數修士仰頭觀望,眼中滿是震驚和豔羨。
那艘飛梭通體由靈木打造,船身雕刻著複雜的符文,內部靈力流轉,在陽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暈。
船首的旗杆上,一面赤紅色大旗迎風展開,上書“元在陵”三個大字,筆鋒如劍,隔著數百丈都能感受到那股凌厲之意。
面對這樣一艘戰艦,根本生不起對戰的心思。
三道流光自秘境入口升空,迎了上去。
謝銜青、張問鼎、葛洪,三位六境修士並肩看著對面。
飛梭停在半空。
一箇中年修士緩步走出,同樣凌空而立。
對方身著青色道袍,面容清瘦,眉宇間帶著溫和笑意,可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讓在場的修士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郭信抱拳:“元在陵郭信,見過各位道友。”
“見過郭峰主,三清山,謝銜青。”
“抱月宗,張問鼎,見過郭峰主。”
“散修盟,葛洪,見過郭峰主。”
三人各自回禮。
郭信點點頭,看向謝銜青,微笑說:“我等本欲前往三清山觀禮,奈何貴派宗門大比還有些時日,途經此地,見頗為熱鬧,便歇歇腳,叨擾了。”
來三清山觀禮的?
張問鼎和葛洪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元在陵的人專程前往三清山,說明三清山在這些頂尖宗門眼中,分量依舊不輕。
三清山雖已凋零,可威望還在,不是他們這些新晉勢力能比的。
“郭峰主客氣。”謝銜青面色如常,秘境開啟的第二天,山裡就傳訊來,說元在陵遞了拜帖。
她轉頭對身後吩咐,“王執事,給元在陵諸位道友安排住處。”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等還需看守秘境,不便多留,郭峰主請自便。”
謝銜青自覺不善言辭,也不準備再多說。該說的說了,該做的做了,剩下的都是多餘。
至於對方是元在陵還是散修盟,在她眼裡沒什麼區別。
“謝長老不必理會我等。”郭信笑著點頭,倒是不在意和另外兩位相比,謝銜青的冷淡。。
“若是有空,我抱月宗隨時歡迎元在陵的道友前來做客。”
張問鼎在旁邊出聲,笑得很熱絡。
“散修盟也隨時恭候大駕。”
葛洪同樣笑著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