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地,她心裡湧動起一絲絲苦澀。
但,不管秦臻和眼前女子什麼關係,似乎都和她無關......
姜清禾壓下複雜的心情,看向林望舒,說:“天都城有不少美食,明日我就叫人送些過來,也算是我盡些地主之誼。”
“好啊,多謝姜妹妹。”
隨後,話題變得輕鬆了不少,天都城的景色和美食之類的。
不知不覺中,姜清禾已經在院子內待了半個時辰,隨後,見暮色深了些,她起身離開了。
送走姜清禾,院內只剩下陸行簡和林望舒兩人。
陸行簡看向林望舒,才發現她早已經換了副樣子,臉上笑意斂去,被清冷所取代。
這變臉太快了吧。
林望舒之所以沉默,是發現自己的人設好像塌了,明明是想跟在陸行簡身邊確認他的身份,再千刀萬剮,以消心頭之恨,結果顯得她在爭風吃醋一般。
陸行簡觀察著林望舒的臉色,抿了口茶之後,還是問:“你那日擊殺的五境,是不是一個白髮老頭?”
林望舒恢復了高冷劍主的人設,微微頷首,“是。”
得,應該就是那個賈逢。
遇到誰不好,居然遇到林劍主。
“劍主大人。”陸行簡很配合,試探地說:“我們現在也算是半個盟友,是不是該同步一下資訊。”
林望舒指尖摩挲茶杯,率先開口:“你為什麼跟著姜清禾?”
“她身懷靈體,具體是什麼不得而知,但過些日子會覺醒,現在已經被盯上了。我的任務,就是保護她。”
陸行簡半真半假。
其實,說起來他還有種選擇——直接把姜清禾塞到元在陵去。
九陰凰體,雖然比不上林望舒的先天道體,可是千年難得一遇的修仙體質,世間少有。
但在《仙途》的世界觀裡,林望舒是【世界主角】之一,系統對“主角”的定義是:氣咚R,命哕壽E已被天道鎖定,旁人過度干預會引發不可預知的“劇情偏移”。
主角身邊的NPC會自動觸發劇情保護機制,塞給她一個姜清禾,縱然是渡過了這次危機,姜清禾也會以其他方式出事。
比如有更強大的敵人來搶,或者姜清禾覺醒失敗,總之不會讓你省心。
簡單來說,就是背後的策劃為了促進主角成長,強行增加難度。
林望舒思索著,和她之前的發現重合,這點上陸行簡併沒有說謊。
她也說道:“我們在城南發現了一個邪修據點。裡面坐鎮的最高修為是五境,就是你說的那個賈逢,但那人被下了咒,除了‘姜清禾’這個名字之外,什麼有用資訊都問不出來。”
“還有呢?”
“下面的人還在調查。”
“你們元在陵的人來了幾個?”
“我,還有兩個五境。”
看著對面悠然的女子,陸行簡沉默片刻,想到另外一個問題:“那個平安客棧的富婆,就是你?”
隨後,陸行簡就見林望舒揚了揚下巴,那是看窮鬼的眼神。
“......”陸行簡覺得受到侮辱。
他不準備再浪費時間,起身,“雖然城南的邪修被你滅了,但後面肯定還有人,我還得閉關。”
他看著對面的人,調笑:“你姜妹妹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你在教本劍主做事?”
林望舒眸光兇狠地看著他,本來就在自責剛才的言行舉止不妥,這個時候聽到“姜妹妹”三個字更是覺得這人在笑她。
陸行簡聳聳肩,知道她聽進去了,起身回屋,繼續修煉那九階功法,但進門前,腳步停下。
他抬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百兩送到林望舒面前,免得這敗家娘們明天用靈石買紅薯,哄抬物價。
......
姜府。
丁柔見姜清禾一直不說話,不由低聲問了一句:“小姐,你沒事吧?”
姜清禾微微搖頭。
“秦臻也真是的,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丁柔在小聲吐槽,小姐不嫌棄他是一個散修,他倒是又勾搭上別人了。
“小柔,不可胡說。”
“是。”
丁柔弱弱地點頭,更加心疼自家小姐,有什麼事都藏在心裡,自己扛。
姜清禾一路上都在思考林望舒的身份,對方身上沒有任何靈力波動,但抬手間仍然給她壓力。
至少是三境巔峰,甚至有可能是四境修士。
一個侍女早就守著旁邊,見姜清禾回來,遞過來一封密函,上面記載著姜關鴻這幾日的行程。
“二爺連續拜訪了幾位族老。”
姜清禾喃喃自語。
“這是想......”丁柔面色變了變。
“如果他能撐起姜家,這個家主之位給他又如何。”
姜清禾臉上倒是沒多少變化。但......以她這些年的觀察,自家二伯目光短湥倦y堪大任。
“如今天都城來了不少陌生的面孔......讓大家多注意些。”
姜清禾沉聲吩咐。
“是。小姐,你也早些休息。”
丁柔退下。
臥室內,僅僅剩下姜清禾一個人,她坐在窗前,看著青石巷的方向。
她並不憂心父親的家主之位。
這些年父親的身體每況愈下,全靠她撐起,等她倒下了,父親喪失家主之位也只是時間問題。
二房想要,給了就是。
他們自己手握籌碼,不至於像三房一脈落魄。
林望舒的身份定然不簡單。
再看秦臻......
姜清禾目光沉了沉,將玉簡取出來,神識探進去,將陸行簡修改的功法看了一遍。
“沒問題,按照玉簡內的方法,似乎真的能提升靈力咿D速度。”
她閉眼,按照玉簡內的方式,小心地進行第一個周天的靈力執行路線。
整個過程,她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一旦有任何問題,可以立刻停止。
半個時辰過去,榻上,姜清禾緩緩睜眼,眸光閃動,“確實有效果。”
經脈因為寒氣凝固之後,她現在靈氣執行速度甚至比不上二境初期的修士。
玉簡內,還細心地附上了修煉中可能存在的問題和注意事項,事無鉅細,顯然是用了心的。
想到這些日子的種種,她口中喃喃自語:“秦臻,真的是散修嗎?”
“罷了。”
半晌,她搖了搖頭,倒是沒剛才的糾結,她這次願意跟隨自己的第六感走,賭她的選擇沒有錯。
這局,她還是會贏。
......
第68章 (求追讀!)晚上在房間等我
翌日。
房間內,陸行簡周身環繞的赤紅色光幕淡淡散去,他睜眼,吐出一口濁氣,“幸好有頂級的悟性和天賦。”
功法就像前世的數學,普通人誰看誰懵逼,就算拿到高階功法,也難以窺其真諦。
但他不同,理解起來水到渠成,只需要耗費些時間。
他看了眼窗外,陽光明媚,棗樹上的嫩芽隨風拂動。
“怕是已經不早了。”
他簡單洗漱,推開房門,一眼就看見了亭子裡的人。
林望舒盤腿坐在蒲團,身上只穿了一件素白的常服,沒有外袍,沒有束腰,長髮隨意披散著,髮梢垂到腰間,被晨風吹得微微晃動。
和平時比起來,倒是少了些劍主的威嚴,多了些出塵的氣質。
陸行簡掃了眼腳的位置,有些遺憾,穿了襪子。
似乎察覺陸行簡在偷看自己,林望舒睜開眼,眸子中寒意閃過。小小四境,越來越大膽了。
“起得這麼早?”陸行簡不著痕跡地收回視線。
“我不是豬。”
“......”
小嘴啐了毒。
林望舒身前的爐子上烤著兩個紅薯,桌上,還有一個肉餅。
“這肉餅,聞著就香。”陸行簡在她對面坐下,也不客氣,拿起一個肉餅。
嚯,還是熱的。
“買多了。”林望舒語氣平淡。
陸行簡啃著肉餅,沒反駁,知道林劍主嘴一向很硬。
其實,中三境已經能辟穀數月,上三境幾乎可以不吃東西。
但他只要有時間,基本都會滿足一下口腹之慾。
林望舒揮手,面前出現一盤葡萄,摘了一顆喂到嘴裡,同時說:“昨晚,姜家的車隊被劫了,準確來說,是大房一脈的車隊在路上被劫了。”
陸行簡手一頓,放開神識。
神識覆蓋了姜家大部分地方,從家丁侍女的閒言碎語裡拼出了大概。
而姜家議事堂正在開族會,可能和這次襲擊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