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姜關岳目光沉了沉:“那大禹仙宗的黃昭長老突然降臨姜家?是真如老二說的,僅僅是路過,順便停留?”
“不管如何,看起來是好事,有這樣一位撐腰,姜家的處境總會好些。”
......
暮色漸濃,天都城的燈火搖曳。
兩道模糊的人影自天上降落在楊家的院牆之外。
林望舒鎮定自若,波瀾不驚,陸行簡身形狼狽,髮型潦草。
“劍主大人,您下次準備帶人的時候,能不能先說一聲?”陸行簡勉強穩住身形,傳音說。
剛才,他都沒反應過來就被林望舒捲著遁入天空。
到地之後,她又突然撤掉靈力。
如果不是他身手好,剛才鐵定要摔個狗吃屎。
“弱不禁風。”
“廢話,你是七境,怎麼跟你比......”
林望舒深深看了他一眼,心說原來你也知道我是七境。
“你故意的。”
“......”
林望舒偏過頭,看向楊家的方向,幾個閃身之間已然進入楊家。
陸行簡沒浪費時間,屏息斂氣,緊貼著她的影子滑了進去。
他對自己這一手隱匿的本事向來自信,三清山的藏息術被他改了三版,連六境修士不經細查都發現不了。
楊家在城西,背靠著西山,一半建築坐落在山上,規模比姜家還要大上幾分。
說起來,楊家在這天都城比姜家還久遠,有著千年歷史,但近百年來人才凋零,家族走向落敗。
兩人穿過幾重院落,都沒察覺到異常,隨後到了後山的樓閣前。
這裡,是楊家家主楊景曜的住處,禁制不算強,兩人的神識探進去。
書房內。
楊景曜正和楊家大長老楊廉正在議事。
楊景曜放下信件,皺眉:“黃昭態度很強硬,並沒有退步的意思......姜家到底許諾了什麼好處?能讓他如此維護。”
“這……我們這次孤注一擲,與姜家競價爭市,若供藥之事不成,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楊廉臉色變了變。
“無妨,叔父準備聯合趙尋轍長老,一起向黃昭施壓。”
楊景曜沉聲:“咱們在大禹仙宗內經營這麼多年,站我們這邊的不在少數。不過,這次之後,恐怕不能再像之前進行壟斷了。”
“若非姜家橫插一腳,咱們楊家如何能這般艱難。”
楊廉恨恨地說。
此前,楊家給大禹仙宗的價格,一直比尋常市場高出半成,但由於楊映河的存在,早年宗門無人過問。
但姜家最近通過打點,將這件事兒抖了出來。
楊景曜問:“煉丹師那邊怎麼樣,這次我們可是開出了兩倍的報酬?”
“有兩位姜家的三階煉丹師願意過來。”
“足夠了,三階煉丹師直接少了一半,我看姜家接下來能怎麼辦。”
楊景曜冷笑起來。
正事談完,楊廉起身離去。
等腳步聲遠去,楊景曜轉過身,走到牆角的一隻花瓶前,用力擰了一下。
沉悶的摩擦聲中,側面的書架子緩緩滑開,露出一道暗門。
門上刻滿了陣紋,層層疊疊,像是活的一樣,在微弱的光線下緩緩流轉。
第70章 (求追讀!)所以你為什麼還這麼弱
書房內,楊景曜推開門進去,身影消失在門後。
遠處,陸行簡目光沉了沉。這陣法極其複雜,達到了七階,內部,透露著詭異。
“有什麼發現?”他傳音問身旁林望舒。
“先走吧,回去再說,貿然破除禁制,容易打草驚蛇。”
林望舒直接拉著陸行簡拔地而起,幾息之間就退出了楊家的範圍。
半空,林望舒清冷的臉出現幾絲凝重:“那個通道後面,不簡單,還有一個極其隱蔽但異常強大的禁制,這個禁制不是人為佈置的,更像是某種沉睡已久的存在自然散發出的場。”
“能看清裡邊是什麼嗎?”
“不能,模糊不清,無法判斷是人還是妖、是活物還是遺物,但肯定不弱。”
“難不成,楊家也是邪修的據點?”
陸行簡猜測,“但除了書房的那個禁制外,楊家人身上並沒有任何的反常。那禁制也不是楊家能搞出來的,看起來,更像是仙門的手段。”
“宋國境內,就四個大型仙門,你們三清山、抱月宗、散修盟,還有大禹仙宗。”
林望舒看著陸行簡。
陸行簡擺擺手,一臉無辜:“別這樣看著我,我是代表自己過來的,和三清山無關。”
說話之間,兩人落到了院子內。
陸行簡把院子中的禁制仔細檢查一遍,確定在他們離開時沒人進過這個院子。
“你倒是謹慎。”亭子內,林望舒取出了幾塊糕點。
“小心駛得萬年船......現在最起碼知道,楊家肯定是有問題的,只是得找到一個突破口才行。”
陸行簡說著,徵詢林望舒的意見:“先請姜清禾幫著查查?”
姜家在天都城幾百年,肯定有自己的情報系統。
“我會讓元在陵的弟子也盯著。”
林望舒點頭。
陸行簡點了點頭,檢查完最後一道陣紋,過去蹭了一塊。
喝了杯茶,他起身,“我修煉去了,明天一起出去買早飯?”
“好......你一直這麼刻苦?”
“當然,我輩修士自當晨鐘暮鼓,專心修煉。”
“然後,還是小小四境?”
陸行簡:“......”
他很想提醒劍主大人,那是因為他還年輕,但又覺得還是不說比較好。
......
對於修仙者而言,三日就是彈指一揮間。
陸行簡除了早上出個門,和林望舒一起吃個早飯,其他時間都在房間內閉關。
天都城最近可謂熱鬧非凡。
茶樓裡,說書人一拍醒木,壓低了聲音:“聽說了嗎?姜家換家主了,從這月起當家作主的,是二房姜關鴻。”
“這有啥稀奇的?姜關岳這些年不早就退到幕後了嘛,姜家的事,一直都是大小姐在操持。”有人接話。
“這你就不懂了。”
另一個茶客搖頭:“姜大小姐是有本事,可她有病啊。那寒症,據說一日比一日重。楊家和魏家聯手打壓,姜家總得有個身體硬朗的人出來主事。”
“不管誰當家,對我們藥農來說都是好事。”
角落裡一個黑臉漢子咧著嘴笑,巴不得他們把價格往死裡抬。
“老李啊,你這有沒有什麼新鮮事兒可以說說?”
有人不耐煩了。
“諸位稍安勿躁,精彩之處馬上來。”
說書人賠笑道:“大家都還記得前段時間都在說姜大小姐有個面首吧?”
“怎麼會不知道,好像還是個散修,老李,你這訊息來源太滯後了,沒意思,再不拿出點東西來,我可要走了。”
“不不不,我要說的是,”說書人擺擺手,也不賣關子了,直接說:“這個散修,其實還養了個外室。”
“啊?”
滿座愕然,“不能吧?勾搭上姜大小姐還不夠,還敢養外室?這散修什麼來頭?”
“別說,前幾日就有個散修勾搭我家閨女,氣得我差點打斷他的腿——我閨女可是大禹仙宗的弟子!”
有人義憤填膺。
“兄臺這話就不對了,散修怎麼了,在座的大多數不都是散修?”
“別怪他,你要是有個女兒被勾搭了,說不定比他還著急。”
“這位叫秦臻的兄弟,是我輩楷模啊。”
一桌上,幾個散修倒是格外興奮,丟了幾粒銀子出來。
......
姜家。
姜清禾從打坐裡醒來,眉頭微蹙,體內的寒意比前幾日更濃了幾分。
秦臻修改過的功法,最初還有效果,這幾日也漸漸乏力了。
她嘆了口氣,起身出了修煉室。
這才看到,鳳棲閣中多了一道紅色的身影,正坐在窗前百無聊賴地晃著腿。
“你怎麼來了?”姜清禾有些詫異。
“別提了。”
宋眠把腳放下來,垮著臉:“那位前輩出去了,短時間內不會回來,但讓把客棧留著,我就想著來安慰安慰你。”
“安慰?”姜清禾在她對面坐下,丁柔上前來倒了杯茶。
“是啊。”
宋眠掰著手指頭:“你看看,生意場上,你們一脈家主的位置沒了。情場上,你的那個面首也在外邊養了外室。”
說到這,她捏了捏拳頭,“姜姐姐,下次見面,我幫你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