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且慢!”
千鈞一髮之際,龔玉衡出聲喊。
黑袍中年卻不停手,手中的長劍反而更凜冽了,“什麼時候,你們仙門弟子也和我等邪修稱兄道弟了?”
“不不不,道友,我也是噬魂谷之人!”
龔玉衡擋下一劍,趕緊說。
“呵呵!”
黑袍中年冷笑一聲,並不相信,正要動手。
龔玉衡卻抬手,掌心出現一團血氣,邪修特有的血煞之氣,作不了假。
“道友,道友現在信了吧?”
龔玉衡有些無奈。
眼下這種局面,要麼像對方一樣使用秘術,要麼認栽等死,前者就算能逃,也會留下秘術後的暗傷,被謝銜青查出來。
“嘿嘿。”
黑袍中年的攻勢卻絲毫不減弱,“關我何事?瞧你這模樣,身上有不少好東西吧?”
艹,果然是邪修,沒有什麼同門之意!
“道友難道真想魚死網破?”
龔玉衡心中一沉,壓下怒火:“既然是同門,在下自然也會些秘術,道友若是逼急了,死的是誰,還真不好說。”
這下,黑袍中年終於停下,似乎在權衡。
龔玉衡趁機說:“在下身上帶了重要情報,若是道友能和我一起送出去,必然是大功一件。”
“道友既然是臥底,何不將情報交於我,我替道友送過去。”
“實不相瞞,我已經暴露了,回仙門也是個死。”
龔玉衡苦笑:“三清山的人已經懷疑我了。”
黑袍中年沉默片刻,終於點了點頭,“姑且信你。你走前面。”
龔玉衡沒有反對,對方是擔心被偷襲。
不過,既然對方已經收劍,便不會再輕易動手。
兩人一前一後,擔心這裡的動靜引來其他人,趕緊離開。
“道友此前在何處清修?”
龔玉衡試探地問。
“涉及修煉,你不當問,我不當言。”
黑袍中年高冷地回答。
龔玉衡心說不愧是正經邪修,專業,得學,既然叛離了仙門,就要摒棄之前的行事風格。
做一行愛一行。
黑袍中年沉著臉,走了一段路,主動開口:“上面傳訊,讓我等前往天都城,盯住姜家,但為何都是些小嘍囉在?”
“天都城內有不少高手,上面的人也有顧慮,擔心提前暴露吧。”
龔玉衡回答,頓了頓,他問:“兄臺為何不直接去找分舵,而是要在天都城四處走?”
“在下今日剛到,本想去接頭,但......據點被人點了。”
黑袍中年說。
龔玉衡沒說話,昨日,他們是掃了一個噬魂谷的據點。
對於黑袍中年的身份,他沒有任何懷疑,這一身的血氣,比他還像邪修。
而且,這還是謝銜青親自派他們來抓的人。
那個女人估計也想不到,對方如此之強。
這就是很多人願意成為邪修的原因吧,戰力驚人。
半個時辰過去。
龔玉衡停下,從懷中取出一枚羅盤,低頭看了一眼,道:“武長老就在前面。”
他語氣帶著些興奮。
見到武長老,拿到當初答應他的六階寶丹,五境中期指日可待。
而且,帶來了姜清禾的訊息,獎勵肯定更多。
他的眼底閃過一道殺意。
邪修,就得有仇必報。
前面,是一個鎮子,夜深之後,只有點點橘黃色的燈火在鎮中閃爍。
看著前方的鎮子,陸行簡目光微微一沉。
演了這麼久,終於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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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情況下還是晚上十一點五十八分更新。
感謝各位書友。
第92章 我又成正派了?
鎮子不大,就是宋國常見的小鎮,因為夜已經深了的緣故,街道只有一兩個匆匆而過的身影。
兩人七拐八繞,鑽進一座青磚大宅。
“勞煩兄弟向王二老爺通報一聲,就說龔玉衡拜訪。”龔玉衡對門口的家丁低聲道。
“家主讓你們進去。”
家丁似乎早就知道兩人到來,片刻後,他們被領進了正堂。
武闕坐在主位上,皺眉看著進來的兩個人。
“武長老,我帶來了重要情報。”
龔玉衡趕緊說:“姜家的姜清禾,身具九陰凰體,不日將覺醒,冥殿之人追到此處,恐怕......”
他還沒說完,忽然感覺身旁湧動起強烈靈力波動。
隨後,就看到黑袍中年身前忽地出現一柄長劍,已經刺向主位上的武闕。
作為假貨,陸行簡打算先捅為敬,同時,他已經在急速後退,“龔執事,此時正是戴罪立功的時候,還不動手!”
龔玉衡:“?”
什麼戴罪立功?我咋又成正派了!
砰!
對面,長劍直接被一巴掌拍飛。
“找死!”武闕怒喝,一掌轟出,掌風裹著黑氣,朝著陸行簡和龔玉衡兩人殺來。
“長老,我是冤枉的!”
龔玉衡離得最近,更沒反應過來,被武闕一掌拍飛,在牆壁上砸出一個窟窿。
隨後,他對著陸行簡隔空拍下一掌。
陸行簡早有準備,後退中猛地一個迴旋,朝著左側避開,但還是被餘波掃中,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嘴角溢血。
“你再不出手,我可真要沒了。”他擦著血喊,對夜空喊。
話音未落,一道凌厲的劍光從天而降,直劈武闕的面門。
武闕倉促格擋,但還是被震退了數步,抬頭看清楚來人,臉色跟吃了蒼蠅一樣,“謝銜青!”
“沒想到是你。”
謝銜青看了眼廢墟里的龔玉衡,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龔玉衡沒說話,腦海中在計算怎麼才能逃。
三清山這次的追緝隊裡,就謝銜青一個六境和另外一個五境中具有威脅。
而邪修這邊,除了武闕,同樣還有個五境。
謝銜青沒理會龔玉衡,而是冷冷地看向武闕,緩緩說道:“束手就擒,或者我先廢了你,你再束手就擒。”
“陰魂不散!”
武闕不傻,對著謝銜青劈出一劍,接著轉身就掠向遠處。
謝銜青長劍錚錚,朝著武闕殺過去,三清山的弟子們也從暗處湧出,跟那些四散奔逃的邪修打成一團。
陸行簡的視線落到遠處剛從廢墟里邊爬出來的龔玉衡。
“你.....都是裝的!”
龔玉衡咬著牙。算漏了,這裡還有一個。
此刻,他哪能不明白,自己被一個四境上的當猴耍了。
這個時候,陸行簡不再裝用秘術後的虛弱,四境上的氣息顯露無遺。
他提起劍,殺向龔玉衡。
二十招後,陸行簡一掌拍在龔玉衡丹田上。
龔玉衡口吐鮮血,倒飛出去,腦袋一歪,昏死過去。
三清山的弟子們看得目瞪口呆:謝長老從哪兒找來這麼個怪胎?四境上壓著五境打?
陸行簡轉身朝著正在和三清山執事鄒祈年廝殺的五境中期邪修殺過去。
......
鎮子五里外。
謝銜青與武闕的勝負已分。
武闕本身就是靠邪法堆上六境的,身上又有舊傷,完全不是謝銜青的對手。數招之間,謝銜青便一劍刺穿了他的肩胛,將他釘在牆上。
武闕掙扎了幾下,動彈不得,只能咬牙切齒地盯著她。
“老子認栽。”
見謝銜青沒有殺人,更沒有搜魂的打算,武闕吐了口血沫,明白被抓之後十死無生:“儲物袋內,有一支玉簡,記錄著我在三清山的上線。屆時,誰都別放過。”
陸行簡此時也落到謝銜青身旁,看著武闕,皺了皺眉,“不對勁兒。”
果然,下一刻,武闕身上居然閃動起神魂波動。
“他要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