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銜青也看出來,指尖射出一道靈力,想要打斷,但為時已晚,下一刻,武闕神魂潰散,生機瞬間流失。

    “邪修手段果然詭異,在被封住靈力和神魂的情況下,還能自盡。”

    說著,陸行簡走過去,想用劍挑下武闕腰間的儲物袋。但是,劍尖還沒碰到儲物袋,那袋子已經被一道靈力掠去。

    再看去時,已經落到謝銜青手裡。陸行簡聳了聳肩,知道這個女人其實還在防著他。

    謝銜青神識沉入儲物袋內,取出玉簡和幾本功法,隨後才把儲物袋丟給陸行簡。

    他接過,掃了眼,眼睛頓時亮了。一千多塊靈石,整整齊齊。

    “還是謝長老懂我。”

    陸行簡揣好儲物袋,笑得真眨骸跋麓斡羞@種活,記得叫我,我一定保質保量完成。”

    “不行。”

    “為啥?”

    “這也是贓款,本該上交宗門,你手裡的靈石,算是我提前支付給你的報酬。”

    “謝長老真是......”

    “怎麼?”

    “公私分明。”

    “謝謝。”

    兩人返回的時候,戰鬥已經徹底結束。幾個三清山弟子正在清理戰場,把邪修的屍體拖到一處,用化屍水處理乾淨。

    而那五境邪修也已經被斬殺,歪倒在牆角。

    “長老。”

    執事鄒祈年對著謝銜青拱了拱手,隨後,又看了眼陸行簡,眼中不免有些忌憚。

    這個四境上,很強。

    剛才如果不是對方幫著牽制這五境邪修,他恐怕沒那麼容易取勝。

    “我去那邊看看。”陸行簡卻沒傻站著,自顧自地走到那個五境邪修的屍體,準備趁熱乎——看能不能找出點資訊。

    鄒祈年欲言又止,可見謝銜青沒說話,最終還是沉默下來。

    這人雖然有些實力,但對謝長老的態度是不是過於隨意了。

    “把這些人看好。”

    謝銜青看了眼俘虜。此時,兩個邪修和龔玉衡都被戴上靈力抑制鐐銬。

    她又吩咐:“再把這院子裡裡外外都給我檢查一遍。”

    這邊,陸行簡的神識小心地探入五境邪修的識海。

    忽然,一道黑色霧氣從還未消散的神魂中襲來。

    陸行簡早有準備,在血咒爆發的瞬間切斷了神識連線,但還是被餘波震得往後一仰,差點摔倒。

    砰——

    腦袋開花,黑血四濺。

    “你在搞什麼?”

    謝銜青幾個閃身落到陸行簡身旁。

    “對方神魂中的血咒,和當日在棗院中的一模一樣。”

    陸行簡看著地上的屍體,臉色沉下來。

    忽然之間,他想到了一種可能,脊椎冒出寒意。

    這看似水火不容的噬魂谷和冥殿。

    會不會......來自一家。

    謝銜青臉色也是微微一變,和陸行簡想到一塊去了。

    冥殿和噬魂谷一直以來多有齟齬,可高層卻從未真正地下場廝殺,平日裡發生矛盾的也都是下面的小嘍囉。

    “檢查完了?”

    陸行簡問。

    謝銜青點了點頭,沉聲說道:“這只是一個臨時駐地,並沒有找到太多有用的資訊。”

    “不過,一個六境駐紮的窩點被端掉了,那些人也該急一急了。”

    陸行簡倒是不慌。

    

    第93章 高冷劍主再次上線

    陸行簡和謝銜青是第二天早上才返回棗院。

    院子裡,林望舒正坐在亭中喝茶,晨光落在她身上,清冷得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

    謝銜青一進門就察覺到,今日的林劍主格外不同,終於有點像在耕陽鎮時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了。

    林望舒給謝銜青倒茶,隨後就放下了茶壺。

    陸行簡也不見外,拿起她身前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他知道這女人還在因為昨日的事情生氣。

    或者說並非生氣,只是佯裝高冷而已。

    “武闕自殺了,沒能留活口,其他幾個俘虜也沒問出有用的東西。”

    陸行簡緩緩說道:“但這次也不是全無收穫,我懷疑,噬魂谷和冥殿這兩個邪修勢力,背後的主子是一個人。”

    林望舒抿著茶,神色認真起來。

    陸行簡隨即把昨夜發生的事兒說了一遍。

    “唱雙簧......昨夜,有兩個修士偷偷潛入城主府,並未再出來,其中一個是六境,另外一個,氣息很模糊,有可能是七境。”

    林望舒放下茶杯,眸子冷徹。

    “你那日標記的密函去了城主府,說明城主府和冥殿有關,而刺殺我的那個四境,以前我一直認為他是冥殿的,但現在......這人說不定來自噬魂谷。”

    陸行簡眯著眼:“城主府,準備搞大事,但你們兩個先前都探查過,城主府並無異常。”

    六境打架,想瞞都瞞不住,城主府要是再裝瞎子,那就顯得有些明目張膽了。

    這不,入城的時候他們就發現天都城戒嚴了。

    “也許,用了某些十分高明的遮蔽手段。”

    謝銜青沉聲說。

    “現在,正是城主府趁亂把邪修送入城內的好時機,我們也該行動了,姜清禾那邊到祖宅去了吧?”

    陸行簡看向林望舒。

    林望舒高冷地點了點頭,暫時還不想理這個人。

    她雖然不懂陣法,但這會兒也緩過神來了,這人既然敢獨自前來,肯定是有依仗的,怎麼可能沒她這個七境,陣法就刻不出來。

    他明顯是故意的,敢吃七境的豆腐,色膽包天!

    得找機會,好好揍他一頓。

    陸行簡忽然後頸子一涼,抬頭,卻看到劍主在默默喝茶。

    錯覺?

    “幕後之人肯定也知道了,接下來,就等姜清禾那邊來請吧。”

    陸行簡頓了頓,看向謝銜青,笑著問:“昨晚我演得像吧?”

    “我懷疑你不是演的。”

    謝銜青瞥他一眼。

    “我是好人。”

    陸行簡摸了摸鼻子,“那只是我曾經修煉過的一種功法,只是血氣重了些。”

    林望舒面無表情地保持著清冷,眼神卻很明顯,你猜我信不信?

    和這人相處得越久,感覺他秘密越多。

    “得,本來想補個覺的,現在看來是沒時間了。”

    陸行簡嘆息。

    其實,到了中三境,幾乎可以用修煉來替代睡覺,到了上三境更不必說。

    不過,有些東西是刻在人類基因裡邊的。

    偶爾睡睡覺,總是能讓人心情愉悅。

    但,丁柔已經來了。

    他指尖叩了叩桌面,正色說道:“祖宅那邊,就拜託謝長老了。”

    謝銜青微微點頭。

    他又看向林望舒,笑著說道:“我這房間,還得麻煩幫我守好,裡邊有要緊的東西。”

    林望舒“嗯”了一聲,算是答應。

    陸行簡起身,去開門。

    “秦公子,小姐的寒症發作,請你過去一趟。”

    “好。”

    ......

    城主府,密室。

    程川臉色陰沉,低聲問:“怎麼回事?”

    “是三清山的人。”中年回話,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武闕行事一向謹慎,也不知怎麼就被盯上了。”

    “不止三清山。”戴面具的那人開口,聲音沙啞,“元在陵的人也到了。明面上帶隊的只是個六境弟子,背後肯定還有更厲害的長老。”

    程川眉頭擰成一團:“要早做準備。”

    “這幾日,把城外的人全部調進城內。”

    面具人吩咐:“那些仙門弟子,既然捲進來,那就別讓他們走了。”

    “是。”程川和中年同時拱手。

    “祭壇準備得如何?”

    “需要大量精血加固陣紋,比較麻煩。”程川頓了頓,“但兩日內可以準備妥當。”

    “嗯。”面具人微微點頭,“姜清禾的寒症已經進入爆發前期,照這個趨勢,五日內就會徹底覺醒。”

    “這一次,事關殿主大計,爾等做事還需仔細,若是壞了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