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槍林立,甲冑錚錚,將整條街都封鎖了。

    “多謝城主!”姜關岳匆匆趕來,對著程川拱了拱手。

    程川擺擺手,說道:“今日有靈體在天都城覺醒,是我等之福,身為城主,理當如此。”

    這個時候,宋柏青帶著鏢局的人也趕到了。

    留下護衛,一行人朝著姜清禾的院子過去,幾十號精壯漢子,個個腰間懸刀,氣息不弱。

    “宋兄。”姜關岳迎上去。

    “先別客套。”宋柏青一揮手,“先幹正事吧,我們鏢局能打的都在這了。”

    “大恩不言謝!”

    一行人剛佈置好防線,正要往姜清禾的院子方向走時。

    異變陡生。

    一道猩紅色的光柱從姜清禾的院子裡沖天而起,直插雲霄,與天空中的白色漩渦撞在一起。

    紅白交錯,發出低沉的轟鳴,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不是靈體覺醒異象......”

    姜立德臉色沉下來,盯著那道光柱:“這是......有人在從中作梗!”

    他的目光越過院牆,落到院子後面的半空中。

    那裡有一個人。

    而姜關岳和趕來的姜關鴻也發現了這人,兩人表情齊齊大變。

    是姜關言!

    此時,姜關言懸浮在半空,雙手結印,推出一道道陣紋打入到光柱之中。

    “住手!”

    姜關岳怒聲喝道,急火攻心,直接噴出一口鮮血。

    姜關鴻沉著臉,已經抽出長刀,準備將天上的人擊落下來。

    但一個人影已經衝上去。

    “逆子!”

    姜立德目眥欲裂,猛地飛身而起,一掌拍在姜關言的胸口。

    砰!

    姜關言口吐鮮血,從半空中墜落,重重摔在地上,砸出一個溈印?

    幾個護衛已經衝上去,刀架在他脖子上。

    “哈哈哈。”

    姜關言卻並沒有恐懼之色,笑聲中帶著暢快,“沒用的,獻祭已經啟動了,停不下來了!”

    聞言,眾人心中一顫,他們都不是傻子,此刻已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天都城內,恐怕有大陰帧?

    姜關言的目光掃過眾人憤怒的臉龐,眼神怨毒,彷彿換了一個人似的,“你們,都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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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換個地方繼續

    姜家祖宅。

    猩紅色的光芒穿透小院的屋頂,直插雲霄,將半邊天都染成血色。

    隔著數十丈,眾人都能感受到那股詭異的力量。

    這忽然冒出的光柱,正在吸收姜清禾靈體覺醒時產生的寒靈之力,壯大自身。

    “三弟,你這是為何啊!”

    姜關岳指著姜關言,手指顫抖著。

    姜立德看著渾身冒著血氣的姜關言,同樣臉色鐵青:“你瘋了嗎?清禾是你侄女?!”

    “侄女?”

    姜關言的笑聲戛然而止,轉頭死死盯著姜立德,“六十年前,你們把我妻子趕走的時候,把她逼死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

    “你!”

    姜立德的手在發抖,嘴唇哆嗦了半天,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關言,你大哥待你不薄啊,你不能這樣對清禾!”

    羅萱聲音中帶著哭腔。

    “三弟,收手吧,當年之事......你若是心有鬱結,可下來再議。”

    沉默著的姜關鴻也開口,姜清禾若是能覺醒靈體,整個姜家都會受益,在這方面,他看得還是比較清楚的。

    “我說過,祭壇一旦啟動,無法停下。”

    姜關言不再說話,閉上眼。

    姜立德一甩袖子,直接把姜關言掃飛出去。

    同時,他猛地彈射出去,拳頭上五境的靈力迸射出來,重重地砸在光柱上。

    砰~

    光柱紋絲不動,而姜立德反而直接被彈射出去,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黃長老!”

    他顧不上自己的傷,轉身對著黃昭深深拱手,“還請出手,救救清禾!”

    姜關岳和羅萱夫妻兩人也忙走過來,跪在地上,“請黃長老一定要救救我女兒,她現在也算是您半個徒弟了!”

    “唉~”

    黃昭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面色沉重:“陣基在光柱內部,就是為了防止有人破壞,這祭壇威力非同小可,在下實在無能為力。”

    “難道只能這樣看著?”

    姜關岳臉色難看。

    黃昭搖頭,表示自己沒辦法。

    丁柔在一旁扶著羅萱,臉上滿是擔憂,看著密室,完全沒想到秦臻才進去一會兒,就出現了這麼大的變故。

    “姜關言剛才的氣息可不像正常修士。”

    程川走過來,頓了頓,沉聲說:“本城主發現,最近有大量邪修暗中潛入我天都城,莫不是和姜關言有關?”

    “程城主,我姜家一定會給天都城一個交代,但現在還不是追究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先救下清禾。”

    姜立德一字一句地說。

    “當然,靈體覺醒才是我天都城的大事,但邪修......不得不查。”

    程川說著,又對著身後的手下吩咐,“通知下去,現在開始,天都城閉城,謝絕人員出入,不能放走任何一個邪修!”

    “是。”

    那手下點了點頭,立刻掏出通訊牌,傳達城主命令。

    眾人倒是不覺有問題,邪修一旦放在明面上,那就是了不得的大案子。

    別說程川這一城之主,屆時就是他們這些世家,都得被宋國朝廷和仙門的人查一遍。

    但此時,最重要的還是如何破解面前這道詭異的光柱。

    姜家人關心則亂,但宋柏青此時很清醒:“祭壇之事暫且無解,那......姜關言剛才說‘我們都要死’,是何意?”

    “逆子,還不從實招來!”

    姜立德瞪眼看著靠在牆壁的姜關言。

    姜關言嘲笑的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閉眼,一副等死的樣子。

    宋眠緊張地看了一眼密室的方向,視線又不自覺地落在最前方的黃昭身上。

    她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他是六境大能,可率先發現姜關言的居然是五境的姜立德,這黃昭就站在原地看著,連手指都沒動一下。

    她又看了眼棗院的方向。

    姜姐姐和院中那位前輩關係甚密,她出事,院裡的前輩應該有所動作才是,可為何......

    ......

    密室內,寒意呼嘯。

    陸行簡周圍撐起了一個護盾,將足以凍裂骨骼的寒意擋在外邊。

    姜清禾懸浮在半空中,臉色慘白如紙,雙目緊閉,眉間凝著一層冰晶。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像是在承受某種蝕骨的痛苦,每一寸皮膚都在向外釋放著令人窒息的寒意。

    “寒意馬上就要到臨界點了。”陸行簡低聲自語。

    他的目光看向地下的陣紋。

    這是十幾息前忽然出現的東西,此時正瘋狂汲取姜清禾身上的寒意。

    那陣紋忽地震動了一下,暗紅色的線條自地下蔓延而來,朝著姜清禾纏繞過去。

    “差不多了。”

    陸行簡眯著眼,指尖一點,四象離合鎖元陣立刻啟動,一道藍色的光幕憑空升起,將那些猩紅色的絲線擋在了外面。

    其實,他在第一遍檢視密室的時候,就察覺到了地底深處的不同尋常。

    石磚下面,層層疊疊的全是壓制寒意的法陣,看似周密嚴謹,但如果順著陣紋縫隙向內延伸,就會發現,在這些陣法的掩蓋之下,還藏著一個極其詭異的大陣。

    能悄無聲息在祖宅佈下如此大陣,陸行簡最先想到一個名字——姜關言。

    陸行簡緩慢走過去,右手抓住姜清禾的手。

    《血引歸元術》全力咿D,姜清禾周圍肆虐的寒意竟被硬生生壓制了下去,或者說,被他煉化了部分,進入他的體內。

    姜清禾眉頭微微顫動。

    她周身寒意環繞,但體內卻是另一番景象,精血翻湧,寒意蒸騰,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血肉正在發生變化。

    就好像有股力量,在把自己的血肉絞碎,重組。

    那令人窒息的痛苦,險些就讓她暈過去。

    雖然閉著眼,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股神秘力量被陸行簡以詭異的方式攫取出去。

    她現在明白,邪修打她的主意,估計是因為這神秘力量。

    “沒人能忍得住力量的誘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