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語氣中帶著寒冷的殺意。
“是。”
程川和中年趕緊點頭。
......
姜家祖宅。
和昨日相比,祖宅周圍多了許多暗哨和護衛,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連只蚊子飛過去都得盤問半天。
丁柔把陸行簡帶到房間內,就很有眼色地退出去,把空間留給兩人。
姜清禾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連嘴唇都沒什麼血色。
陸行簡在床頭坐下,抓起她的手,靈力探入經脈細細檢查了一遍。
他問:“黃昭沒懷疑吧?”
“雖然是我主動讓經脈內的寒意亂起來的,但很隱蔽。”
姜清禾說,“不是提前知道的話,沒人能查出來。”
陸行簡點了點頭,已經探查清楚,由於寒意逆行,寒症爆發的時間大大提前,最多四五日就會爆發。
當然,他們需要做的是,再把這四五日縮短,打幕後之人一個措手不及。
“城外的戰鬥,是你們?”
姜清禾詢問。
“是。”
陸行簡沒隱瞞,把姜清禾的手塞回被窩裡“端了一個邪修的據點,敲山震虎,試探一下幕後那些勢力的反應。”
“六境都沒了,這些人應該要坐不住了......”
姜清禾說完這句,目光便落在了他臉上,停了一瞬。
她忽然輕聲說:“我想起來坐坐。”
陸行簡點點頭,伸手去扶她。
姜清禾剛坐起來,雙手輕輕抬起,環住了他的腰,接著她整個人順勢靠進他懷裡。
“就這樣......”
姜清禾把下巴搭在陸行簡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依賴:“一會兒就好了。”
有時候,她還挺希望他們的關係就是民間謠言那樣。
但......她能感受出來,他對她的情感,並不是喜歡。
陸行簡沒有說話,攬住她的後背,只是這樣靜靜地抱著她。
一旦中間出現意外,這也許是她最後的安靜時光了。
過了十幾息,他說:“這次和以前完全不同。你需要承受的,是以前的數倍,甚至數十倍的痛苦。”
“不過,我相信你。”
他笑著說。
姜清禾沒有睜眼,嘴角彎了彎,“嗯”了一聲。
又過了片刻,她鬆開手,從他懷裡退出來,神色坦然。
她笑了笑:“開始吧。”
“好。”陸行簡盤腿在她身後坐下,掌心貼上她的後背。
......
第94章 靈體覺醒,異變陡生
另外一處院落裡,姜關岳和羅萱也在。
以往姜清禾寒症嚴重的時候,他們都會過來陪著。
這次也不例外。
“清禾這個時候找秦臻過去……還是進自己的閨房。”
姜關岳嘆了口氣,臉上寫滿了擔憂。
看得出,自家女兒對秦臻是無條件的信任。
“女兒的身體要緊,現在還管這些有的沒的,秦臻對清禾挺上心的,聽說昨日還來把院子裡裡外外檢查了一遍,還弄了幾個陣法,等級雖然不高,但最起碼有心。”
羅萱說。
陸行簡底層的陣法刻得很隱蔽,上面覆蓋幾層低階的防禦陣法以做掩飾,外行根本看不出來。
姜關岳沒反駁,頓了頓,想到另外一件事兒:“等清禾寒症最嚴重的時候,得請父親也過來,昨夜城外居然有六境修士動手。唉,最近真是多事之秋。”
“也許只是過路的。”
羅萱現在滿心只有女兒的身體,對什麼六境不六境的提不起興趣。
“婦人之見。”
姜關岳搖頭,頓了頓,嘆氣說:“不過,有黃昭長老在,即便真有什麼六境,也掀不起浪花。”
黃昭主動過來給姜清禾護法,有這樣一位六境強者坐鎮,他們夫婦二人心裡確實踏實了不少。
“等清禾渡過這次寒症,你去和她說說。”姜關岳看向妻子,“早點拜黃長老為師。”
“嗯。”羅萱點頭。
話音剛落,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驟然掃過整座院落。
兩人臉色一變,急忙出門。
天空中不知何時捲起了一個雪白色的漩渦,那漩渦橫亙在整座城池上方,緩緩轉動,邊緣不斷地向外擴散,彷彿要吞噬整片天空。
白色光芒,甚至蓋過了陽光,光輝灑落下來。
天都城的溫度,在這一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而漩渦的中心,赫然是姜清禾的院子。
“這是?!”羅萱聲音發顫。
“走!”
姜關岳已經邁步衝了出去。
等夫婦二人氣喘吁吁趕到時,黃昭已經站在院門口了。
他負手而立,仰頭望著天空中的白色漩渦,眼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
“黃長老,這是怎麼回事?清禾沒事吧?”羅萱急聲問道。
“如今看來,你們女兒身上的不僅僅是寒症。”黃昭收回目光,語氣平靜,“這很可能是一種特殊體質,也就是靈體,眼下正處於覺醒的關鍵時刻。”
“靈體?!”夫婦二人面面相覷。
“這是好事。”黃昭笑了笑,說:“她身上的靈體一旦覺醒,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姜關岳和羅萱兩人眼中滿是震驚和驚喜。
他們頓時明白,這就是覺醒時的異象。
“會不會有危險?”
羅萱在高興的同時,又立刻揪心,站在門外,都能感受到那令人心悸的寒意。
這麼一會兒工夫,已經有肉眼可見的白色霧氣從院子屋簷、牆縫中鑽出來,沿著地面蔓延,這麼一會兒,整座祖宅都蒙上了一層白霜,連石階上都結了冰。
“風險自然是有的,但......”
黃昭語氣溫和了幾分:“我雖與清禾還沒有師徒之名,但斷然不會讓她受到傷害。你們且安心。”
姜關岳和羅萱對視一眼,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兩人誰也沒注意到,黃昭目光沉了沉。早上他才看過,距離九陰凰體覺醒至少還有四五日,怎麼突然就爆發了?
咻!
又是一道身影落到院子內,是姜立德。
“天降異象,這是......體質覺醒的預兆!”
姜立德抬頭看著天空,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父親。”姜關岳和羅萱連忙行禮。
姜立德沒有理會他們,緊緊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天上的漩渦,深吸一口氣,知道眼下不是激動的時候。
他轉向黃昭,語氣恭敬:“黃長老,接下來該怎麼辦,是否要進去看看?”
姜立德詢問黃昭的意見。
黃昭搖了搖頭,說道:“寒氣已經封閉了門窗,強行破門而入,對裡邊的人而言百害而無一利。”
“關岳,調集姜家所有高手,過來護法,方圓百丈之內,不許任何人靠近。”
姜立德吩咐。
姜關岳立刻點頭,急忙出去調人。
不僅僅姜家亂成一團,整座天都城都炸開了鍋。
“快看天上!”
“那是什麼?!”
“那個方向……是姜家的祖宅!”
無數百姓從屋子裡湧出來,仰頭望著天空那個巨大的白色漩渦。
城南,宋府。
宋眠衝上屋頂,一眼就認出了漩渦的方向。
“是姜家祖宅!姜姐姐就在那兒!”
她急得直跺腳。
宋柏青也跟著出來了,臉色凝重地盯著天空。他沉默了幾息,沉聲:“留下一隊人馬看家,其他人跟我去姜家!”
魏家。
魏吟秋懶洋洋地倚靠在窗前,胸前的衣服幾乎要被撐破,“姜家祖宅......現在,正是姜清禾寒症即將發作的日子,難道......這個死女人又有什麼機遇?”
......
一刻鐘過去。
一刻鐘後,城主府的府兵已經將姜家祖宅外圍圍了個水洩不通。
程川騎著赤焰駒,親自坐鎮,對著周圍大聲喝道:“任何宵小膽敢靠近姜家一百丈,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