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人將他擄走,也撬不開他的嘴。
明明一切都無比順利,但,忽然之間一切都亂了套。
都是謝銜青。
韓明眼底殺意閃過。
或者說,最大的變故其實是那徐策。
謝銜青固然是六境中的高手,但如果沒有徐策從旁策應,單憑她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在韓家的眼皮底下做到這一切。
抓走韓雲的是徐策,潛入書房的是徐策,盜走密信的也是徐策。
有人從門外快步走進來,拱手稟報:“家主,韓一河的下落查到了,有人看到他在西河城的碼頭露過面,似乎打算走水路向南。”
韓明沉默了片刻,緩緩搖頭:“不必追了,韓一河知道的東西有限,抓回來也於事無補。”
他的聲音沉下去:“把所有人手都調回來,集中力量搜捕那兩個邪修。”
他在那兩人身上留下過韓家特有的追蹤記號,這印記有三四十日的效果。
眼下,各大勢力都在追捕那謝銜青,若是讓其他勢力領先......後果不堪設想。
“是。”
......
落星城,怒海山脈外的靈泉鎮。
客棧的小樓上。
林望舒靠在欄杆上,手中把玩著青色玉牌,這是陸行簡給閔意如的那塊,可以用來感應陸行簡他們的位置。
這兩日,她幾乎已經把方圓千里都逛了個遍,但沒有任何發現。
暮色從遠處漫過來,將客棧的木地板染成一片暖黃。
她收起玉牌,眯眼看著遠處綿延起伏的山川,高聳的山峰若隱若現,山脊線在暮色中綿延遠去。
腳步聲響起,閔意如上樓,行了一個禮之後就稟報:“劍主,怒海山脈今日又出現了四條新的空間裂縫,比前幾日更大,眼下大多數勢力的人都撤出來了,沒人敢靠得太近。”
“韓家如何?”
林望舒昨夜去了一趟韓家,本想直接搜魂的,結果得知韓玄同居然也被種了禁制,她乾脆直接打包帶走,丟給閔意如囚禁起來。
“今日又往這邊派遣了兩隊人馬,大約四十人,並未有其他發現。”
林望舒微微點頭。
“劍主,您......”
閔意如這才注意到她衣裳下襬沾著幾片焦黑色的碎痕,關心地問:“您沒事吧?”
“就是去了一趟空間裂縫。”
林望舒搖了搖頭。
“......”
閔意如要長腦子了。
這可是空間裂縫啊,而且還不是一般的空間裂縫,裡邊空間亂流異常的洶湧,比她見過的更可怕,尋常六境落入其中必死無疑,即使一般的大修士,稍有不慎也可能神魂俱滅。
好吧,這可是劍主,能闖空間亂流也不奇怪。
閔意如壓下眼中的崇拜,說道:“李尉戈師兄和陳欣師姐正在帶隊趕來,預計兩日後到達這裡。”
“這些日子你辛苦些,務必盯緊韓家的動向。”
林望舒吩咐。
“是。”
閔意如轉身退下。
林望舒則是看向遠處,暮色更濃,怒海山脈在遠處影影綽綽。
這怒海山脈的空間相當有問題。
“那趙蘅居然也在這裡。”
沒錯,她在探空間裂縫的時候,遇到了曾經在天都城見過的那位沉香谷的谷主趙蘅。
對方留在此處,怕是也發現了些問題。
上三境之所以強大,在於本身對於空間的領悟不同。
七境時能生成自己的領域,八境時領域圓滿,九境時能隨意穿梭空間。
以七境的實力探空間裂縫,還是有些勉強。
林望舒以青萍劍為護盾,也僅僅在空間亂流中待了一刻鐘,隨後發現,這並不是普通的空間裂縫,背後似乎連線了某個神秘的空間。
這裡,應當有一片古代遺蹟。
不過,入口卻極其不穩定。或者說,她也無法確定,進入入口之後是那遺蹟,還是會直接把她傳送到萬里之外。
林望舒清冷的眸子凝了凝,已經把事情猜了個七七八八:“所以,這傢伙就是為了這遺蹟來的?”
現在有三種可能。
第一,他們隕落了,被空間亂流撕成碎片,第二,被空間亂流甩到了數萬裡之外的某個地方,第三,就是流落到這片遺蹟之中。
林望舒沒冒險,而是選擇退出來,按照如今的情況,距離遺蹟現世也沒幾日了。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眸子中是掩飾不住的擔憂。
即便他們真的活下來了,以兩人重傷之身,落入一座不知深湹纳瞎胚z蹟,又該怎麼撐下去?
......
第170章 韓子晉勾結邪修的鐵證
怒海山脈外,南湖鎮。
客棧二樓的窗邊,一個穿著素淨衣裙的年輕女子正望著遠處的山影出神。
老嫗推門進來,看到窗邊發呆的徒弟,無奈地搖了搖頭。
“師父。”
姜清禾回過神來,起身行禮。
趙蘅走到桌邊坐下,端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徒弟臉上:“丫頭,又在想那秦臻?”
姜清禾沉默下來,最後還是微微點了點頭。
趙蘅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過來人的平靜,“那秦臻我也有所瞭解,確實有些本事,在危難之時也護過你。但你是九陰凰體,天資卓絕,未來的路遠還很長,那秦臻,終究只是過客而已。”
頓了頓,她說道:“即使他還活著,你們註定都要走不同的路。”
姜清禾沒有反駁,給趙蘅添茶,問:“師父,既然靈藥已經到手,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這些日子,她們師徒二人去了一趟萬妖山脈深處,以幾枚丹藥和兩卷功法,與一支隱居的妖族部落換了三株高階靈藥。
此行的目的已經達成。
她想要回去快點閉關修煉,早日把修為提起來,好查清楚秦臻的身份。
“不著急。”
趙蘅笑著搖了搖頭,目光沉下來,“過些日子,我帶你去拜訪一個老傢伙,之後再回去也不遲。”
“老友?”
“嗯,一個故人,現在叫什麼丹心老人,我們去看看他死了沒有,順便再借幾冊丹書。”
“丹心老人?!”
姜清禾表情凝了凝,這幾個月以來,她對南荒丹道一途的前輩也有所瞭解。
這丹心老人,可是一位有名的八階煉丹師。
“師父,我們什麼時候去?”
“先在這南湖鎮待上幾日再說。”
“是。”
姜清禾點了點頭,倒是沒追問為什麼,起身告辭去修煉。
趙蘅眯著眼,看向東南方向,那邊還有個鎮子,叫靈泉鎮。
這怒海山脈似乎有些不同尋常,僅在他們停留的日子,已經出現了十餘條空間裂縫。
空氣極其不穩定,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現世似的。
她先前感應到了一道極為凌厲的劍意從那個方向掠過,是元在陵那位年輕劍主的氣息。
而且,她還看到那丫頭居然直接衝進了空間裂縫。
以她八境的修為,都不敢如此莽撞地闖入這片兇猛的空間亂流之中。
這小妮子,膽子倒是比她娘還大。
......
三清山,主峰議事殿內。
陶湛站在窗前,手裡捏著一封從碎星原加急送回的密報,眉頭越皺越緊。
“你謝師叔和陸師叔,三日未曾有訊息了。”
他轉過身,將密報遞給羅驚蟄,“這是探子傳回來的。他們潛入韓家後遭遇追殺,至今下落不明。”
三清山在碎星原自然有探子,此前謝銜青為了不暴露身份,一直獨立行事。
羅驚蟄接過密報,快速掃了一遍,“要不,讓馮峰主走一趟?”
馮子羨,落霞峰的峰主,七境初期的修為,算是三清山內比較值得信任的大修士之一,行事公允,在三清山內頗有名望,並且和韓子晉常年不對付。
陶湛沉吟片刻,搖了搖頭:“不急,這件事先稟報師叔,讓他老人家拿個主意。”
他又問:“靈獸山那邊,可曾有異動?”
羅驚蟄回答:“白泓山主自幾個月前派出的沈赴約長老,至今未見其歸來,也未曾有其他動作……至於崔遠那邊......還在療傷。”
幾個月前,白泓派遣沈赴約去了萬妖山脈,至今仍然沒有回來。
“加強監視。”
陶湛微微點頭,沉聲:“表面越是平靜,越要留心。”
“明白。”
......
與此同時,洗劍峰。
峰主的洞府內,韓子晉盤膝而坐,面前懸浮著一道靈光凝成的文字,正在緩緩消散。
掌教果然已經懷疑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