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那不是在王大儒莊園裡,一詞驚天下的‘煙雨劍’姜先生嗎?!”
突然,一道充滿驚喜與難以置信的呼喊聲,從街邊的一座豪華酒樓二樓敞開的窗戶處傳了出來。
這一嗓子,瞬間將周圍行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過來。
姜澈如今在洛陽城文人圈裡的名聲,那可是如日中天。
“真的是姜先生!”
“姜先生!那日文會一別,小生對先生的《定風波》可是日夜拜讀啊!”
呼啦啦啦。
一群身穿逡隆⑹謸u摺扇的世家才子,竟然直接從那座名為“董家酒樓”的豪華客棧裡湧了出來,將姜澈和碧素圍在了中間。
“先生今日既然路過此地,那便是天賜的緣分!”
一名領頭的書生對著姜澈長長一揖。
“今日這董家酒樓內,正舉辦一場盛大的春日詩會。洛陽城有頭有臉的才俊皆聚於此。”
“更難得的是,今日詩會的主辦之人,乃是咱們洛陽雙豔之一的榮家大小姐——榮姣姣!”
“榮大小姐早聞先生大名,仰慕已久。先生若是能移步樓上,指點我等一二,定能讓這場詩會名垂青史啊!”
周圍的才子們也是紛紛附和,盛情難卻。
第56章 妙風明子
看著這群狂熱的文人,姜澈本想一口回絕。
畢竟他今日出來的目的只是為了陪碧素散心,根本不想摻和這些無聊的詩會應酬。
但聽到“榮姣姣”這個名字時,姜澈眼中卻閃過一絲隱晦的波瀾。
洛陽雙豔,董淑妮和榮姣姣。
這兩人在表面上,是洛陽城年輕一代最耀眼的明珠,引得無數世家公子競折腰。
但姜澈卻清楚地知道,這位榮家大小姐,其背後的身份有多麼的驚世駭俗。
她的父親榮鳳祥,明面上是洛陽商會的元老、富甲一方的巨賈。
但實際上,榮鳳祥乃是魔門八大高手之一的老妖“闢塵”!
而榮姣姣,也根本不是什麼單純的名門千金。
她是老妖闢塵的嫡傳弟子,更是波斯魔門——大明尊教“五明子”之“妙風明子”!
大明尊教的功法,最擅長在神聖與魅惑之間無縫切換。
他們蟄伏在洛陽的暗處,隨時準備在天下大亂之際露出獠牙。
“既然已經引起了陰癸派的注意,那這同樣深藏不露的大明尊教,會不會也已經盯上了我?”
姜澈心中暗自思忖。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裡,情報就是生命。
與其一味地躲避,不如主動出擊,去探一探這位“妙風明子”的底細。
想到這裡,姜澈轉過頭,帶著一絲歉意看向身旁的碧素。
碧素雖然不捨得這難得的兩人獨處時光,但她也明白,姜澈現在是洛陽城炙手可熱的“名士”。
名士,就需要不斷的交際和應酬來鞏固自己的聲望。
而且,她一個寡婦的身份,若是跟著姜澈一同進入那種滿是年輕才俊和名媛千金的詩會現場,實在是不合禮數,極容易招來非議。
“先生既然遇上了這等雅事,自當去會會洛陽的才俊。”
碧素微微欠身。
“我身份不便,就不上去湊熱鬧了。我在酒樓二樓另尋一處清靜的雅間喝茶等你。先生若是詩興盡了,再來尋我便是。”
姜澈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頭:“夫人且去稍歇,我去去就來。”
在酒樓掌櫃的殷勤安排下,碧素被恭敬地請進了一間視野極好的獨立雅間。
而姜澈,則在一眾才子的簇擁下,如同眾星捧月般,踏上了通往頂層大廳的樓梯。
……
董家酒樓,頂層大廳。
數十名洛陽城的青年才俊分席而坐。
原本大廳內的氣氛熱烈,眾人正在為一首詠春的詩詞爭論不休。
然而,當姜澈的身影跨入大廳的那一刻。
整個大廳,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才子的表情都如喪考妣。
他們雖然對姜澈的才華無比敬佩,但這可是詩會啊!
在詩會上,大家都是來賣弄才學、博取佳人一笑的。
現在,寫出《定風波》這種千古絕唱的大能突然空降現場。
這還怎麼玩?!
一時間,大廳內氣氛尷尬到了極點,竟然沒有一個人敢主動開口說話。
“咯咯咯……”
就在這死寂之中。
一陣動人的笑聲,從大廳最深處的珠簾後傳了出來。
這笑聲瞬間化解了大廳內的尷尬,讓那些世家公子們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放鬆了下來,甚至連眼神都變得有些痴迷。
“諸位公子這是怎麼了?剛才還高談闊論,怎麼姜先生一來,倒全成了啞巴?”
珠簾被一隻柔若無骨的玉手緩緩挑開。
在兩名絕色胡姬的簇擁下。
一位身著火紅長裙的絕代佳人,款款走入了大廳中央。
榮姣姣!
當她出現的那一刻,整個大廳彷彿都被點亮了。
那是一種充滿矛盾的美。
她的容貌無可挑剔,她的氣質更是讓人生不出一絲褻瀆之心。
但偏偏,她眼波流轉之間,卻又透著入骨的媚意。
聖潔與妖嬈,這兩種截然相反的特質,在她的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在場的才子們,在看到榮姣姣的瞬間,呼吸都變得沉重了幾分。
甚至有人已經開始暗暗咽口水。
然而,姜澈在看到榮姣姣的那一刻。
他的瞳孔卻是在瞬間猛地一縮。
因為,就在榮姣姣挑開珠簾、目光鎖向他的那一剎那。
他清晰地感覺到,在榮姣姣那看似柔弱的嬌軀內,潛藏著一股龐大無比的真氣波動!
“好可怕的內功修為!”
姜澈心中凜然。
這大明尊教的妙風明子,其實力絕對在現階段的獨孤鳳之上。
甚至,比那天在醉仙居遇到的上官龍,也毫不遜色!
榮姣姣的目光,越過了在場所有的青年才俊,毫無偏倚地,筆直地落在了姜澈的身上。
她端起夜光杯,蓮步輕移,徑直走到了姜澈的面前。
一陣醉人的體香撲面而來。
“姜先生。”
榮姣姣吐氣如蘭,聲音中帶著仰慕。
“小女子這幾日,對先生的那首《定風波》和‘雲水禪心’四個大字,可是日夜拜讀,愛不釋手呢。”
“今日能得見先生真容,實乃三生有幸。這杯酒,姣姣敬先生。”
說罷,她將酒杯微微舉起,那雙勾魂攝魄的鳳眼,直勾勾地盯著姜澈的眼睛。
在這個距離。
姜澈能感覺到,一股隱晦的精神波動,正伴隨著她的目光,試圖侵入自己的心神!
媚術!
若是換了旁人,哪怕是一流高手,在毫無防備之下,被這等媚術近距離衝擊,恐怕也會在瞬間失神,從而暴露出自己內心的破綻。
但姜澈的心智何等堅毅?
《清風劍訣》那無形無相的劍意,在他腦海中瞬間化作了一道清風,輕而易舉地便將那股侵入的精神波動吹散得無影無蹤。
姜澈面上故意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他連忙端起桌上的一杯酒,與榮姣姣碰了一下杯。
“榮大小姐謬讚了。姜某不過是一介布衣,那日也是藉著大宗師的東風,僥倖塗鴉了幾句罷了。當不得小姐如此盛讚。”
榮姣姣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藉著寬大衣袖的掩護,她的目光在姜澈那看似侷促的臉龐上流轉。
“毫無破綻。”
榮姣姣在心中暗自思忖。
大明尊教的媚術,講究以精神氣場撼動人心。
方才那一瞬的試探,她雖未盡全力,但也足以讓那些自詡定力過人的名門正派弟子心神搖曳。
可眼前這個男人,除了眼神中恰到好處的驚豔與一絲受寵若驚的侷促外,氣機竟然平穩得猶如一灘死水。
“是他掩飾得太好?還是真的只是個胸無城府的文弱書生?”
榮姣姣臉上的笑容愈發迷人。
“姜先生太自謙了。”
她自然地貼近了半步,那種若有若無的距離感,最是撩撥人心。
“我聽聞,先生那日在王大儒莊園內,於雷雨之中發聲如洪鐘,震落漫天竹葉。洛陽城都在傳,先生不僅才情蓋世,這武功底蘊,更是深不可測呢。”
榮姣姣軟糯道:
“姣姣雖然是一介女流,但也對那等高深武學心嚮往之。不知先生師承何處?修煉的又是何等精妙的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