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姣姣冷笑道:“待我找個機會去摸摸他的底細。若是能用尊教的秘法或者大尊的許諾將他收為己用,那自然是如虎添翼。若是他冥頑不靈……那便得為我二人所殺!”
娥婉兒點了點頭,戴上斗笠:“此事需從長計議。我不能在此久留,以免沙府那邊起疑。師姐在外頭,多利用董淑妮那個蠢貨去試探他,給他製造些麻煩。我先回去了。”
說罷,娥婉兒身形一閃,消失在水神廟的後窗外。
榮姣姣獨自在廟中站立了片刻,平復了一下心情,也重新披上黑色斗篷,順著另一條小路返回洛陽城。
……
洛陽城,天津橋南。
董家酒樓。
二樓的一處清靜雅間內。
碧素正焦急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這都去了快兩個時辰了,怎麼還不回來?”
碧素咬心中彷彿有成百上千只螞蟻在爬。
她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剛才在街上,那些才子們誇讚榮姣姣如何絕色、如何傾慕姜澈的言語。
“那榮姣姣可是洛陽雙豔之一,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更懂得那些狐媚子勾引男人的手段。姜澈雖然定力驚人,但終究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男子。被那麼多才子起簦置鎸δ堑冉^色佳人的主動示好,他……他該不會真的被迷住了吧?”
碧素越想越覺得心慌,甚至有些後悔剛才為了那點虛無的“體面”,沒有跟著姜澈一起上樓。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幹等著!”
碧素準備親自上頂樓去要人。
就在這時。
“吱呀——”
雅間的房門被從外面輕輕推開了。
一道熟悉的身影,帶著一身淡淡的夜風走了進來。
“姜澈!”
碧素看清來人,也顧不得什麼矜持,直接撲進了姜澈的懷裡。
“你怎麼去了這麼久?老實交代,可是被那榮小姐迷住了?”
碧素將臉埋在姜澈的胸膛上,悶聲嬌嗔道。
姜澈反手將碧素摟住,柔聲說道:
“哪有的事,那頂樓的詩會無聊透頂。”
“我中途便藉故離席了。只是在外面街上看到一家老字號的糕點鋪子,想著夫人這幾日操勞生意,胃口不佳,便特意繞了遠路,去給夫人買了幾塊剛出爐的桂花糕。”
說著,姜澈將碧素微微推開,從懷中掏出一個紙包,從中取出一塊冒著熱氣的桂花糕。
“外頭人多,排隊耽擱了些時辰,讓夫人久等了。快嚐嚐,還熱著呢。”
第61章 妖女試探
碧素微微低著頭,看著姜澈掌心裡托著的那塊桂花糕。
那桂花糕做得極為精緻,上面點綴著金黃的桂花碎,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她自然不是那種好糊弄的深閨無知少女。
姜澈定然是去做了一件隱秘且重要的事情。
但那又如何呢?
碧素在心中幽幽地嘆息了一聲。
她是一個聰明的女人,聰明女人的最高境界,就是知道在什麼時候該裝糊塗。
他既然不願意說,那自然有他不說的理由,或許是為了保護她,或許是時機未到。
他能在百忙之中,甚至是生死籌种N,用這份細膩的心思來哄自己,已令她知足了。
“你呀,就會拿這些小恩小惠來堵我的嘴。”
碧素嬌嗔地白了姜澈一眼,眼波流轉間,那滿腹的幽怨已然消散。
她微微傾身,就著姜澈的手,檀口微張,在那塊軟糯的桂花糕上輕輕咬下了一小口。
溫熱香甜的滋味在舌尖散開,碧素咀嚼了兩下,咽入腹中,隨後抬起頭,衝著姜澈展顏一笑:
“很甜。算你過關了。”
看著碧素這副善解人意又帶著幾分俏皮的模樣,姜澈的心中也是一暖。
他順手將剩下的半塊桂花糕塞進自己嘴裡,拉起碧素的柔荑,溫聲道:
“既然夫人滿意了,那咱們便回府吧。”
兩人相視一笑,並肩走出了董家酒樓。
此時的洛陽街頭,夜幕已經完全降臨。
一路上,兩人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謐與相伴的步伐。
穿過幾條長街,沙府那氣派威嚴的大門便出現在了視線的盡頭。
兩名腰挎刀劍的護衛正筆挺地站在門外,警惕地注視著四周的動靜。
姜澈與碧素並肩而行,眼看距離沙府大門還有不到三十步的距離。
就在這時,姜澈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臉上的笑容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那一剎那,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陰寒、詭秘的氣機,從百步之外的一處黑暗中升起,鎖定在了他的後背上。
這股氣機充滿了挑釁與殺意。
它就像是一根無形的絲線,一頭拴在姜澈的脊骨上,另一頭則用力地拉扯著,試圖將他拖入不遠處的一條僻靜陋巷之中。
姜澈眼角微微抽搐。
這股氣機,正是今日那榮姣姣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
“她果然盯上我了。而且,她竟然敢一路尾隨到了沙府的大門口!”
姜澈的腦海中在一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面對這種絕頂妖女的氣機鎖定,他絕對不能選擇無視,更不能轉身逃回沙府。
一旦他表現出退縮或者恐懼,那股氣機就會像附骨之疽一樣纏著他。
這種被頂級刺客暗中盯上的感覺,會讓他日夜難安。
而且他如果不接招,榮姣姣這種行事無所顧忌的魔門中人,為了逼他出手,極有可能會把目標轉移到他身邊的碧素身上!
大明尊教的妖女,殺一個商賈之家的主母,就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必須去面對!”
姜澈瞬間做出了決斷。
“怎麼了?”碧素察覺到了姜澈腳步的停頓,也注意到了他神色的變化,不由得關切地問道,“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姜澈對著碧素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
“夫人,我突然想起來,今日在書局定的一部孤本兵書忘了去取。那書局老闆性子古怪,若是今夜不去拿,明日恐怕就要賣給別人了。”
姜澈輕輕推了推碧素的肩膀:“夫人先回府吧,外面風涼。我去去就回,不用等我。”
碧素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什麼孤本兵書非得大晚上去取?
但看著姜澈平靜的面容,她也沒有多問,只是柔聲叮囑道:
“夜深了,你路上千萬當心。拿了書便早些回來。”
“夫人放心。”
姜澈目送著碧素在兩名丫鬟的迎接下,跨過了沙府的門檻,直到大門緩緩合攏,他偽裝出來的輕鬆之色才褪去。
姜澈轉過身,大步走到沙府門口那兩名護衛的面前。
“姜先生!”
兩名護衛見到這位如今在沙府如日中天、連家主都禮遇有加的客卿,連忙恭敬地行禮。
“借你的劍一用。”
姜澈直接向其中一名護衛伸出了手。
那名護衛愣了一下,連忙解下腰間的精鋼長劍,雙手奉上。
姜澈接過長劍,拇指在劍格上輕輕一挑。
“錚”的一聲輕鳴,一截雪亮的劍刃露出劍鞘,倒映著姜澈的寒眸。
雖然只是一把量產的沙府護衛制式劍,但對於此刻的姜澈來說,劍在手,他的心便安定了下來。
“你在此守好門戶,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過來。”
姜澈丟下一句吩咐,隨後霍然轉身,順著那股氣機的牽引,大步走向了沙府側面一條漆黑、僻靜的陋巷之中。
這條陋巷狹窄逼仄,兩旁都是高牆,連月光都很難照射進來。
“踏、踏、踏……”
每走一步,姜澈都在默默地咿D《劍心訣》
鋒銳的真氣在他的經脈中開始加速流轉,隨時準備爆發而出。
就在姜澈走到陋巷的最深處,即將拐過一個拐角的瞬間。
一道凌厲的掌風,就像是從虛無中憑空生出一般,從姜澈視線難以觸及的死角而至!
這一掌,悄無聲息,卻蘊含著排山倒海般的可怖真氣。
掌風還未臨體,姜澈便感覺到周圍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乾了,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間徽至怂娜怼?
“好快!好詭異的掌法!”
姜澈不敢有絲毫的保留。
生死懸於一線之際,《清風劍訣》中的身法被姜澈催動到了極致。
在掌風即將印在他後心的那一剎那,姜澈整個人彷彿瞬間失去了所有的重量,化作了一縷沒有實質的微風。
“呼——”
那道掌風就這麼貼著姜澈的衣角,狠狠地打在了他前方的一堵牆壁上。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堵牆壁竟然被這一掌生生地轟出了一個巨大掌印!
無數的碎磚爛瓦向四面八方飛濺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