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定會讓你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話音未落，徽衷诜块g裡的天魔力場瞬間褪去。
當姜澈再次抬起頭時，房間裡已經空空如也。
第86章 龍泣之音
“呼——”
姜澈癱倒在床榻之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七竅流出的鮮血已經在他的臉頰上乾涸，凝結成暗紅色的血痂，讓他俊朗的面容此刻看起來猙獰如惡鬼。
太可怕了。
這就是屹立於當世武道最巔峰的那一小撮人的真正實力。
祝玉妍甚至連一根手指頭都沒有動，僅僅是一聲冷哼，就差點將他震死！
姜澈苦笑著，用衣袖胡亂地抹了一把臉。
雖然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甚至被迫向那個女魔頭低頭，說出了那般“感恩戴德”的話語，但姜澈的心底卻沒有絲毫的屈辱與頹廢。
生存法則本就如此。
在力量懸殊到無法逾越的時候，蟄伏與隱忍，是唯一的出路。
然而，就在姜澈平復著體內翻騰的氣血時，他的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反覆回放著剛才祝玉妍施展天魔音的那一幕。
“精神攻擊……聲音的介質……”
姜澈的眼神逐漸變得明亮起來，瞳孔中猛地燃起了一團熾熱的火光。
《驚神風》雖然奇妙，但它目前的缺陷非常明顯——
威力太弱，且施展的時候需要通過目光的交匯或者極近距離的氣機牽引，才能將精神力刺入對方的泥丸宮。
這就導致了在瞬息萬變的生死搏殺中，它很難作為一個起手式的殺招來使用。
可是，如果能像祝玉妍的“天魔音”那樣呢？
“如果……我能將《驚神風》的精神攻擊，與我手中的劍融合在一起呢？”
姜澈的心臟開始砰砰狂跳，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成型。
“我的《清風劍訣》本就講究無形無相，劍意如風。風在流動的過程中，與空氣摩擦，必然會產生聲音。”
“如果我能通過控制劍身震動的頻率，在揮劍的瞬間，發出一種特殊的風聲。然後，將我《驚神風》的精神力，依附在這種特殊的聲音介質上，隨著聲波一同擴散出去……”
“那麼，我的劍，在斬斷敵人喉嚨之前，其發出的劍嘯聲，就會先一步刺入敵人的靈魂，讓敵人在精神上產生瞬間的恍惚、恐懼、甚至痛楚！”
一念及此，那種對於武道新境界的強烈探索欲，瞬間壓過了他身體上的疲憊與傷痛。
姜澈猛地坐直了身子，一把抓起放在枕邊的長劍。
“錚！”
長劍出鞘。
姜澈閉上雙眼，絲毫沒有顧忌自己此時依然虛弱的經脈，強行提起了一絲真氣，同時泥丸宮中的精神氣旋開始轉動。
他手腕微動，在昏暗的房間裡，開始慢慢地揮舞著手中的長劍。
“呼——”
劍刃劃破空氣，發出一道輕微的風聲。
“不對，頻率不對。這種風聲太散了，根本無法承載精神力的附著。”
姜澈搖了搖頭，立刻調整了手腕的發力角度和劍身震動的頻率。
“唰——”
“還是不對，聲音太尖銳了，精神力剛剛附著上去，就會被這種尖銳的高頻聲波直接撕碎。”
姜澈就像是一個陷入了魔怔的瘋子，在這狹小且充滿了血腥味的廂房內，不知疲倦地一次又一次地揮動著長劍。
他的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每一次揮劍，他都在細微地調整著真氣的輸出量和精神力的灌注方式。
失敗。
失敗。
再次失敗。
隨著真氣的不斷消耗，他的臉色變得無比蒼白，汗珠如同雨點般砸落在地板上。
但他眼中只有那種對於武道極致的追求。
不知揮出了多少劍，就在姜澈的精神力即將枯竭，大腦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眩暈感的時候。
“嗡……”
姜澈的手腕以一種古怪且彆扭的姿勢抖動了一下，長劍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奇異的弧線。
剎那間，一陣特殊的低頻震動聲，從劍刃上擴散開來！
這聲音，聽起來低沉、哀怨、蒼涼，像是一頭被困在深淵之中、瀕臨死亡的巨獸，在發出絕望的嗚咽。
就在這道聲音響起的瞬間，姜澈泥丸宮中那躁動的精神力，就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洩口，瞬間與這道低沉的聲音契合在了一起！
“嗡！”
姜澈只覺得自己的腦海中嗡的一聲。
雖然他自己是施術者，但在那道聲音迴盪在房間裡的剎那，他的心神依然不受控制地產生了一瞬間的悸動。
“就是這個頻率！就是這種聲音！”
姜澈猛地睜開雙眼，眼中射出狂喜之情。
他抓住了！
他終於抓住了那轉瞬即逝的靈感之光！
“系統！”
【宿主：姜澈】
【當前剩餘推演經驗：6月。】
六個月的時間，對於一門全新且融合了精神與物理雙重攻擊的高深劍法來說，只是杯水車薪。
但姜澈此刻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靈感這種東西，稍縱即逝，若是此刻不趁熱打鐵將這個框架穩固下來，等睡一覺醒來，那種玄之又玄的頻率感可能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消耗所有經驗，以我剛才揮出的那一劍為基礎，融合《驚神風》與《清風劍訣》，全力推演這門全新的劍法！”
【指令確認，扣除6月推演經驗。】
【推演開始……】
【第一個月：你忍受著精神枯竭的痛苦，拼命地去回憶和復刻那一劍的震動頻率。你發現，想要在高速的實戰揮劍中保持這種特定的低頻震動，對真氣的控制要求達到了一個變態的地步。你開始修改《清風劍訣》的真氣執行路線，讓真氣以一種波浪狀的脈衝方式，不斷地衝擊劍刃的特定節點。】
【第三個月：你找到了正確的發力技巧。你將手腕的抖動與真氣的脈衝結合在了一起。當你再次揮劍時，那種低沉、蒼涼、宛如悲鳴般的聲音，終於能夠穩定地發出了。你開始嘗試將《驚神風》的精神力注入其中。但你遇到極大的阻礙，精神力在聲波的擴散過程中，流失得太快了，十成的精神力，能夠傳遞到敵人耳中的，不足一成。】
【第五個月：你開始研究聲音的聚攏與指向性。你改變了揮劍的角度，利用劍身切開空氣形成的區域性真空，將那種帶著精神攻擊的聲波，壓縮成一線，直接朝著你劍尖所指的方向轟去！你成功了！聲音不再向四周無差別擴散，而是變成了一道無形的音波之箭！】
【第六個月：你將這門新劍法的框架進行夯實。你為其創造出了前三式起手招式。當你完整的施展出這三式劍法時，劍刃上發出的那種聲音，充滿了讓人心神戰慄的悲愴，就像是一條在雲端之上泣血哀嚎的神龍！】
【你決定，將這門全新劍法命名為——《龍泣劍訣》！】
【推演結束。】
【當前剩餘推演經驗：0。】
“《龍泣劍訣》……”
姜澈的意識從系統空間中抽離，臉上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
雖然因為只有區區六個月的推演時間，這門《龍泣劍訣》目前僅僅只是推演出了一個雛形框架和基礎的前三式。
在威力上，它現在發出的“龍泣”之音，還十分弱小。
如果用它去對付榮姣姣、上官龍這等內功深厚、精神意志堅韌的頂尖高手，那點微弱的精神衝擊，恐怕連讓對方皺一下眉頭都做不到。
“太弱了，我需要龐大的時間去不斷地完善它，去推演後續的招式……”
“經驗……我需要大量的推演經驗！”
姜澈眉頭緊皺。
他陷入了一個尷尬的局面之中。
經驗從何而來？殺人。
可系統獲取經驗是存在遞減機制的。
現在殺一個二流武者，給的經驗還沒有最開始的雜役王貴那麼多。
系統顯然在逼迫他去挑戰更強大的敵人。
“去殺那些小幫派的混混和惡霸？”
姜澈在腦海中否決了這個念頭。
先不說那些不入流的混混現在殺了還能不能提供哪怕一天的經驗，單說這洛陽城的局勢。
洛陽是東都，天子腳下，各大幫派勢力錯綜複雜。
那些能在洛陽城裡為非作歹的幫派，哪一個背後沒有權貴和門閥的影子？
若是他真為了刷經驗，喪心病狂地在洛陽城裡大開殺戒，今晚屠個賭坊，明晚滅個青樓。
那不出三天，他這個“煙雨劍”就會變成人人喊打的殺人狂魔。
到時候，招來大軍圍剿或者頂尖高手的聯合追殺，那就真的是自尋死路了。
“潛伏的刺客死士？”
姜澈搖了搖頭。
像楊虛彥手下那種級別的刺客，可遇而不可求。
他們平日本就隱藏在最深的黑暗中，沒有特殊任務根本不會現身。
姜澈自己目前又沒有建立起屬於自己的情報網，讓他在這茫茫人海中去主動揪出那些死士來殺，簡直是大海撈針。
“既然城內不行，那城外呢？去殺山匪？”
姜澈的思路開始向外擴散。
但是，他很快又苦笑了起來。
這裡可是東都洛陽！
雖然如今天下大亂，但在洛陽周邊，楊廣留下的駐軍依然是一支龐大的力量。
沒有任何一股山匪毛伲以跂|都的眼皮子底下安營紮寨。
去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