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精神風暴
院落中，沙府眾人看著地上那三具無頭屍體，再看看姜澈，眼中滿是震駭。
這等駭人的劍嘯，這等如鬼神般橫行無忌的身法，便是他們當中的老江湖也聞所未聞。
“姜先生……他到底是什麼人？”
“這種彷彿能操縱人心的魔音劍氣……難道，外面的傳言都是真的？他是某個隱世老魔秘密培養出來的傳人？”
眾人的心中翻湧著各種猜測，甚至有人聯想到了魔門中的那些禁忌存在。
但是，沒有人敢多嘴問一句，唯恐招來禍端。
“踏、踏、踏……”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院外傳來。
“怎麼回事？！刺客在哪裡？！”
伴隨著焦急的呼喊聲，沙天南在碧素以及大批精銳護衛的簇擁下，匆匆趕到了二房的院子。
“公公，您當心腳下。”
碧素快步上前，目光在院子中焦急地搜尋，當她看到姜澈安然無恙時，懸著的心才落了下去。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老二呢？！”
沙天南看著滿地殘肢斷臂、破碎的門窗，以及那三具無頭屍體，不由緊張地問道。
大統領忍著傷痛恭敬道：
“回家主！這三名刺客武功極高，刀法剛猛無匹。屬下等拼死抵抗，卻連折了數名兄弟。若非姜客卿及時出手，以雷霆之勢斬殺這三名僮樱袢斩房怕是……怕是要遭逢大難了！二爺此刻還在內室榻上，並無大礙。”
聽聞沙成功無恙，沙天南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隨後將目光轉向了姜澈。
“姜先生，你又救了我沙府一次。大恩大德，老夫沒齒難忘！”
沙天南鄭重地對著姜澈拱了拱手。
“家主言重了。姜某既為沙府客卿，食君之祿，擔君之憂，自當盡力保得府內周全。”
姜澈還了一禮。
此時，跟隨沙天南一同前來的一名年邁客卿，走到了那三具無頭屍體旁。
這位客卿名叫周勃，乃是沙府中資歷最老的一批護衛，年輕時曾在軍中效力，後退下來流落江湖，見多識廣。
周勃蹲下身，仔細翻看著三名刺客的衣著，最後，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了那三把掉落在血泊中的厚背長刀上。
他拾起其中一把長刀，用衣袖擦去刀刃上的血汙，藉著火把的光芒仔細端詳著刀背上的紋理和鍛造工藝。
片刻後，周勃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老周，你看出了什麼？”
沙天南見狀，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周勃站起身來，走到沙天南身邊，低聲道：
“家主……這刀鍛造工藝精巧無比，刀背厚重，刀刃極薄，專為步卒列陣斬馬而生！”
周勃聲音愈發凝重：“據老朽所知，當今天下，能成建制裝備這等刀的，只有唐國公麾下的‘玄甲衛’！”
“什麼？！”
“唐國公？李淵？！”
此言一齣，不僅是沙天南，就連一旁的碧素和幾名高層管事，皆是臉色劇變。
關隴貴族集團乃是能夠左右天下大勢的龐然大物。
而唐國公李淵，作為關隴貴族的領袖，其權勢之大、兵馬之強，絕非洛陽城的一個商賈之家能夠抗衡的。
姜澈站在一旁，聽到“唐國公”三個字，眉頭也是微微一皺。
“如今是大業十年。李淵此刻應該正帶著李世民，留守在弘化郡，手握西線重兵，節制關右十三郡。而他的長子李建成、三子李元吉以及女兒李秀寧等家眷，目前應該被安置在河東郡一帶。”
姜澈心中盤算著。
“李淵向來隱忍，以他的城府和目前的局勢，他絕對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派人跑到東都洛陽來刺殺一個商賈之家的殘廢兒子，或者是去滅了城西那個娥家滿門。這對他來說百害而無一利。”
“既然不是李淵的授意……那這三個帶著唐國公軍刀的刺客，就只有可能是受了李家其他人的私下指使！”
“李世民一直跟在李淵身邊，以他的性格，不會幹這種事。”
姜澈的眼神漸漸變得幽深。
“那就只剩下身在河東郡的李建成或者李元吉了！”
“尤其是那個李元吉，此人生性殘暴狠毒，貪婪無度，行事肆無忌憚。”
“娥婉兒作為大明尊教的明子，她背後的勢力錯綜複雜。也許是大明尊教與李家在河東一帶有什麼見不得光的地下交易，或者是李元吉為了某種目的，想要斬斷大明尊教在洛陽的某條線索……”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都說明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沙府，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捲入了這天下最頂尖門閥的博弈旋渦之中。
沙天南的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險些跌倒，幸好周勃眼疾手快地攙扶住了他。
“唐國公……竟然是唐國公的人……”
沙天南喃喃自語。
他明白，如果這三個刺客真的是李淵麾下的人，那娥家的滅門慘案，以及今夜二房的遇襲，就成了一個無法解開的死局。
若是非要去追查到底，非要去討個公道，一旦惹怒了李家，等待沙府的，就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封口！立刻封口！”
沙天南清醒過來，他咬牙切齒地命令道：
“今夜之事，爛在所有人的肚子裡！這三把刀，立刻扔進高爐裡融了！這三具屍體，連夜燒掉！”
“對外宣稱，只是幾個不開眼的江湖流寇企圖入府盜竊，被我沙府護衛當場擊斃！”
沙天南的決定，充滿了悲哀。
在強權面前，尊嚴和仇恨，都只能被踩進泥土裡。
姜澈看著這一幕，並沒有出聲反對。
沙天南的做法，是目前保全沙府的正確選擇。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亂世，沒有足夠的實力，任何的憤怒都顯得蒼白無力。
……
寅時。
風波暫時平息，沙府重新歸於寂靜。
姜澈回到了自己的客卿院落。
剛推開廂房的門，他便察覺到房內有一絲熟悉的香氣。
碧素正坐在昏暗的燈光下，她的眼眶微紅，顯然是剛剛哭過。
“素兒，你怎麼來了？”
姜澈反手關上門，走到她身邊。
碧素站起身，撲進姜澈的懷裡。
“夫君……我怕。”
碧素的聲音微微發抖。
“今夜看到那三把軍刀，看到公公那副絕望妥協的模樣，我才真正明白，我們這些商賈，在這亂世的洪流中，究竟有多麼的渺小。”
“我真怕……真怕哪天醒來，這偌大的沙府便化作了一片火海，真怕……再也見不到你。”
姜澈感受著懷中佳人的恐懼，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長髮。
“別怕。”
“素兒，你信我。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站在這天下的巔峰。到那時，我們不會再懼怕任何人！”
“我信你……我一直都信你……”
碧素踮起腳尖，主動獻上了自己的紅唇。
……
待到碧素趁著夜色悄然離去，姜澈盤膝坐起。
【宿主：姜澈】
【當前武學：《流雲劍訣》《清風劍訣》《龍泣劍訣》《劍心訣》《縱劍行》《驚神風》】
【當前剩餘推演經驗：15年。】
姜澈的目光落在《龍泣劍訣》那一欄上。
這門新劍法雖然目前僅僅只是推演出了前三式的雛形，但在今夜的實戰中，卻已經展現出了強大的實戰價值。
僅僅是一聲劍鳴，就能讓三名訓練有素、心志堅定的軍中一流刀客瞬間失神。
如果能將這門劍法推演到圓滿境界，那它必將成為自己手中最可怕的殺器。
“系統，全力推演《龍泣劍訣》！”
【指令確認，推演開始……】
【第一年：你開始不斷地重複著《龍泣劍訣》的前三式。】
【第三年：你的精神力伴隨著劍鳴聲，已經可以穩定地傳遞出三丈之外。但你並不滿足。這三年來，你因為過度透支精神力，無數次地體驗到頭痛欲裂、靈魂彷彿被撕裂的痛苦。但這種痛苦，反而讓你的精神力變得越發堅韌。你開始嘗試創造後續的劍招。】
【第五年：你創造出了《龍泣劍訣》的第四式和第五式。你的劍法越發凌厲，你的劍在揮出時無聲無息，但只要你心念一動，劍刃便能瞬間爆發出穿雲裂石的龍吟悲嘯。】
【第七年：你創造出了第六式和第七式。這兩式專攻群戰。劍光霍霍之間，劍鳴聲如同千百條神龍在同時咆哮，聲波形成層層疊疊的漣漪。處於劍勢徽止爣鷥鹊臄橙耍粌H要面對鋒利的劍氣，更要承受連綿不絕的精神摧殘。意志稍弱者，甚至會直接在這劍鳴聲中七竅流血，肝膽俱裂而亡。】
【第八年：你開始參悟最後一式。】
【第九年：你一次次地嘗試，一次次地因為精神力反噬而死。但你如同不知疲倦的瘋魔，在生與死的邊緣不斷試探。】
【第十年：大功告成！你終於悟出《龍泣劍訣》最終式——天地同悲！此劍一齣，鬼神皆驚！】
【推演結束。《龍泣劍訣》達到圓滿境界。】
【在長達十年的高強度精神與真氣共鳴推演中，你的經脈得到了極大的淬鍊和拓寬，你的功力獲得了大幅度的暴漲！】
【當前剩餘推演經驗：5年。】
廂房內。
姜澈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在他的眼眸睜開的那一剎那，整個昏暗的房間裡，彷彿猛地亮起了一道閃電！
這是精神力與真氣極度充盈、達到了某種臨界點時才會出現的異象！
姜澈緩緩站起身來，他感覺自己體內的真氣已經化作了一條奔騰的江河，每流轉一圈，都帶給他無窮無盡的力量感。
他伸手握住長劍，手腕微微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