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隨著這聲劍鳴。

    “啪嗒!”

    “啪嗒!”

    停歇在窗欞上的幾隻飛蛾、趴在牆角的壁虎,甚至是一隻正在結網的蜘蛛。

    在這一瞬間,彷彿遭受了某種無形的重擊。

    它們的身體沒有任何外傷,但卻齊刷刷地從高處掉落在了地上,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生機。

    姜澈沒有去看那些死去的飛蟲,收劍入鞘,重新坐回床上,

    他內視著自己體內的真氣。

    “果然,還是遇到了這道天塹……”

    在這個世界中,武道真氣有著後天、先天之分。

    後天真氣是由五穀雜糧化生的濁氣煉化而來。

    這種真氣會隨著年齡的增長、體力的衰退而逐漸枯竭。

    而先天真氣,那是打通人體中的天地之橋後,吸納天地元氣入體而成的神奇力量,擁有無窮玄妙。

    也只有達到這個層次的武夫,方可被稱為——武道宗師!

    當然,萬事皆有例外。

    比如《長生訣》,開局就直接煉先天,根本不需要後天打底再返先天。

    姜澈此刻,已經將《劍心訣》這門二流心法推演到了極致,甚至通過不斷地變異與改良,將其拔高到了一流心法的巔峰。

    他的後天真氣,已經達到了身體能夠容納的極限,可謂是進無可進,溢滿則虧。

    “但這《劍心訣》的底子,實在是太薄了。”

    姜澈苦笑一聲。

    “它的立意和執行路線,從一開始就決定了它只是一門用來殺伐的後天功法。無論我再怎麼用系統去推演,再投入多少年的經驗進去,它也無法幫我打通天地玄關,無法讓我的後天濁氣轉化為先天清氣。”

    這就好比一輛由木頭打造的馬車,無論你怎麼去打磨輪子、怎麼去塗抹桐油,它也不可能變成一架能夠在天上飛行的鋼鐵飛艇。

    基礎的材質,決定了最終的上限。

    他若是想要跨過這道門檻,成就宗師之境,有兩種方式。

    

    第89章 孽龍回京

    其一,和氏璧。

    它是一塊蘊含著宇宙能量的奇石。

    原著中,寇仲和徐子陵便是因為吸收了和氏璧內的宇宙能量,得以脫胎換骨,奠定了日後成為大宗師的基礎。

    只要能拿到和氏璧,借用其內部的異力沖刷經脈,姜澈有九成的把握,能讓自己這停滯的武道修為破繭成蝶。

    但是,和氏璧如今在哪裡?

    它正靜靜地躺在洛陽城外的淨念禪院之中。

    淨念禪院,那是與慈航靜齋並列的武林兩大聖地之一。

    院主了空神僧,乃是修了閉口禪數十年的絕代宗師,一身佛功深不可測。

    其座下更有不嗔、不痴、不貪、不懼四大護法金剛,以及數百名武功高強的武僧。

    那座禪院,防守之嚴密,可謂是龍潭虎穴。

    別說是現在的姜澈,就算是祝玉妍,也不敢說能單槍匹馬殺入淨念禪院,將和氏璧強行奪走。

    更何況,這和氏璧乃是慈航靜齋的聖女師妃暄,準備在未來幾年後,於洛陽城代天選帝的重要籌碼。

    現在誰敢去動和氏璧,誰就是與整個天下白道武林為敵。

    姜澈現在雖然有些實力,但還沒狂妄到認為自己能以一己之力去抗衡整個白道武林的地步。

    “和氏璧這條路走不通,那就只剩下第二條路了。”

    尋找一門正統的先天心法。

    這世間的頂級先天絕學,如四大奇書:《戰神圖錄》、《天魔策》、《慈航劍典》、《長生訣》,亦或是各大門閥世家秘而不傳的鎮族神功。

    可是,武道修行,講究的是根基純粹。

    不同的內功心法,其真氣的執行路線、屬性乃至意境,都是截然不同的。

    姜澈體內如今已經充滿了劍心真氣,這股真氣已經與他的奇經八脈融為一體。

    如果他現在強行去修煉其他門派的先天心法,兩種不同屬性的真氣必然會在他的經脈中發生劇烈的衝突。

    輕則走火入魔、經脈盡斷,重則當場爆體而亡。

    要想轉修先天絕學,唯一的辦法,就是散功!

    自廢一身現有的劍心真氣,震碎丹田內的根基,讓自己重新變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然後再從頭開始修煉先天心法。

    “散功重修……”

    姜澈冷笑一聲。

    重修是絕對不可能重修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散功。

    既然常規的方法行不通,那就只能將希望寄託在系統上了。

    只要推演經驗足夠,系統便能化腐朽為神奇,在無路之中開闢出一條新路。

    如果他能拿到一門包羅永珍的先天奇書,以系統的逆天能力,未必不能推演出一種無需散功,直接將劍心真氣昇華為先天劍氣的法門。

    這個念頭一齣,姜澈的心中頓時豁然開朗。

    那麼,該去奪取哪一門先天絕學呢?

    《慈航劍典》在帝踏峰上,連個鬼影都找不到;

    《戰神圖錄》深藏驚雁宮,飄渺無蹤;

    《天魔策》四分五裂,核心在祝玉妍手裡,去搶就是找死。

    如此算下來,在這茫茫天下,最適合他,也是最有希望拿到手的先天奇書,便只剩下一本了。

    那就是——《長生訣》!

    《長生訣》乃是上古廣成子所留,全書以甲骨文寫成,深奧晦澀,常人拿到手根本看不懂。

    而且這門奇功最是奇特,其包容性與玄妙程度,堪稱天下第一。

    “只要能讓系統記錄下《長生訣》的內容,我就一定能推演出突破先天的法門!”

    想到這裡,姜澈的腦海中迅速調出了關於《長生訣》的情報。

    如今是大業十年。

    《長生訣》這本奇書,此刻正收藏在揚州城的“推山手”石龍道場之中。

    石龍乃是揚州城首屈一指的霸主,但他為人卻極為低調,這些年更是沉迷於修道,想要破解《長生訣》的奧秘,早已不問世事。

    “去揚州,從石龍手裡把書搶過來?”

    姜澈在心中計算著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但很快,他便搖了搖頭。

    且不說石龍本身的武功也已躋身頂尖高手之列,他現在跑去揚州與之生死搏殺,就算能贏,恐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更重要的是,石龍乃是有德之士。

    為了搶一本秘籍,去無緣無故地殺人奪寶,這不符合姜澈的行事準則。

    而且,石龍對《長生訣》已經走火入魔,將那本書視作自己的命根子,想用和平借閱的方式讓他拿出來,簡直難如登天。

    最關鍵的一點是,《長生訣》雖然在石龍手裡,但這件事,大隋皇帝楊廣也知道!

    楊廣這幾年沉迷於追求長生不老,早就派人盯上了石龍。

    如果姜澈現在去把書搶了,那就等於是直接站在了楊廣的對立面。

    一旦訊息走漏,楊廣必然會派出宇文閥等朝廷鷹犬對他展開鋪天蓋地的追殺。

    他現在孤身一人倒是不怕逃亡,但他不能將這份災禍引到碧素和沙府的頭上。

    “所以,《長生訣》絕不能由我親自去取。”

    “算算時間,明年,也就是大業十一年。楊廣便會失去耐心,派遣宇文化及前往揚州,武力逼迫石龍交出《長生訣》。”

    “而在宇文化及的追殺下,石龍重傷垂死,這本奇書最終會陰差陽錯地落入寇仲和徐子陵的手中。”

    “雙龍出世,風雲際會。”

    “那兩個小子身上,匯聚了這方世界最濃厚的氣摺K麄兲焐闶侵鹘牵晷谆鲭y成祥。”

    姜澈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既然有這麼好用的兩個盾牌,我又何必自己去頂雷呢?”

    “最好的方法,就是耐心地等。等到了明年,天下人都以為《長生訣》被那兩個揚州混混拿走了。宇文化及的目光、天下群雄的目光,全都會集中在雙龍的身上。”

    “而我,只需要在暗中跟著他們。在他們為了躲避追殺而焦頭爛額的時候,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在他們面前借閱一番。”

    系統只需要掃描記錄,姜澈根本不需要將《長生訣》的原書帶走。

    借書一閱,系統錄入,隨後飄然離去。

    讓雙龍繼續帶著那本燙手山芋去吸引全天下的火力,去開啟他們波瀾壯闊的傳奇人生。

    而他姜澈,則躲在幕後,悶聲發大財,默默地推演先天之道。

    “一石二鳥,全身而退。這才是最穩妥的破局之策。”

    理清了未來的修煉方向,姜澈心中的焦躁感方才消散。

    他從床榻上站起身來,推開窗戶,深吸了一口清晨那帶著泥土芬芳的空氣。

    “距離宇文化及下揚州還有大半年的時間。”

    “這段時間,我要做的就是繼續在這洛陽城裡韜光養晦,積攢足夠的推演經驗,同時……好好陪陪素兒。”

    ……

    時光如同洛水東流,日夜不息。

    轉眼間,一個多月的時間悄然流逝。

    大業十年,七月。

    “捷報!前線捷報——!”

    八百里加急的快馬,背插紅旗,一路暢通無阻地衝入洛陽城門。

    “高麗國主高元遣使請降!大隋天威浩蕩,高麗倏芤讶桓┦追Q臣!聖上即將班師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