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和恶魔在空中交锋,混沌黑暗和神圣纯净的两股魔力形成对冲。
将其他周围的人都冲击到晕了过去。
包括那些骑士们和芙莉娅。
凌贝雅有圣灵的保护,神智一直都是清醒的,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天上的血雨越下越大,魔侍却依旧没有和塞希尔动手的意思。
它只是在尖锐的嚎叫,刺耳的声音让凌贝雅忍不住皱眉。
双方对峙著,就在凌贝雅以为战斗要一触即发的时候,魔侍的分身却忽然开始变得透明,然后在凌贝雅的注视之下,消失在她瞳孔的倒影之中。
血雨骤停片刻,接着就下起了瓢泼大雨,迅速将地面上血红冲刷。
凌贝雅平静的坐在马车里,身上的衣裙未被沾湿半分,仿佛外面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
可雨水的冰凉感也正在浸透她的全身。
塞希尔在魔侍消失后,宛若一尊雕像般静静站在雨里许久,才转头看向凌贝雅。
两人隔着暴雨,雨水让目光所及之处都变得白蒙蒙一片,叫人无法看清对方的表情。
忽然,塞希尔张了张嘴,像是说了什么。
可雨声太大,遮住了他说话的声音。
凌贝雅也正好在此时垂下眸,低头看向刚刚醒来的芙莉娅。
埋在她腰间晕过去的女孩,此刻迷茫地抬起头,从她身上起来,又在下一秒染上惊恐,手指指著马车外。
“女皇陛下!有....”
她话还没说完,就发现外面的怪物已然消失不见,顿时表情就带上了几分茫然。
“没事了,已经过去了。”
凌贝雅安抚般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慰起了她。
不远处塞希尔看着马车里这温馨的一幕,薄唇微动,下颌绷紧,喉结上下滚了滚。
周围被魔力冲击到晕过去的骑士也陆续醒来,他没再说话,而是闭了闭眼,抬腿走向他们。
他身为骑士长,有负责处理后续的义务。
暴雨加上这一场混乱,让队伍没办法再继续往前走,只能找个避雨的地方原地休整。
彼时芙莉娅也已经缓过神,离开马车出去帮忙。
只剩下凌贝雅一人坐在马车里,有些疲惫的闭着眼休息。
【“第一次出手就派了魔侍,发现可能打不过立刻就撤了分身,想杀你的人,恐怕是个很难对付的家伙。”】
坎林特分析的声音略带上了些严肃。
【“你见过她,是我亲爱的埃拉姑妈。”】
凌贝雅和坎林特说过奥利维亚皇室的成员,以及那些人和她的关系,也没有瞒着坎林特的心思,就直接说了出来。
坎林特诡异的沉默了一瞬,才接着说道。
【“与恶魔为伍,迟早会付出代价。”】
凌贝雅听完没忍住笑了。
【“谁知道呢,也许恶魔早已经拿过酬金了也说不定。”】
她声音里带着调侃,但又好像意有所指。
坎林特安静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在思考她说的话。
凌贝雅也不在意,昨晚没睡,加上今天上半程神经紧绷,现在已经累到极限。
如今终于安全,她闭着眼睛休息,不知不觉也就睡了过去。
似乎也是没想到凌贝雅会在这时候醒来,塞希尔和她对视上的时候明显一愣。
“有事?”
凌贝雅语气淡淡的,没有摆出女皇的姿态,但也算不得什么好脸色。
演戏的意义在于双方那层体面还没有被撕开,依旧能维持表面的和平,可如今她和塞希尔已经没什么继续维持表面关系的必要了。 國社书屋 https://hk.gshej.co 第26章 該為我而戰了,騎士
“魔侍已经被赶退,你给我下的....打算什么时候解除。”
他说话间顿了顿,没把话全部说完,脸色上也闪过一丝难堪。
高傲的人,命脉却掌握在别人的手里,凌贝雅在他的身上竟然品出了几分狼狈。
她看着那张俊美的脸上带着羞恼,忽然饶有兴致的勾了勾唇。
“为什么要给你解除?”
凌贝雅双腿交叠,慢条斯理地反问。
塞希尔抬起头,正对上她眼底的戏谑。
“别忘了,你可是得了好处,想就这样轻易脱身,你是觉得我会做亏本买卖?”
她的话回荡在马车里,也尽数落在塞希尔的耳中。
马车里很安静,直到塞希尔深呼吸的声音响起。
“我是骑士,你是女皇,我们同生共死,痛觉同步,对你未必是好事。”
他冷静的和她讲著利弊,可凌贝雅却只是抱着手臂,勾唇听他说完以后轻描淡写的补上一句。
“所以呢?”
一个反问,再次让塞希尔陷入沉默。
“女皇陛下的确和从前不同了。”
他垂著眸,突兀的冒出来一句。
凌贝雅看着他,身体微微前倾,两人的距离也随之拉近。
“如果我一直不变,骑士长会坐在这里和我用这种语气说话吗?”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他就被凌贝雅勾起了下巴,皇室金枝玉叶的女皇陛下,此刻用她柔软细嫩的指尖在男人的脸颊上轻轻摩挲,让塞希尔浑身的肌肉都死死绷紧。
“你现在是我的人,等我腻了自然会放你走,你也最好不要有什么其他的心思,毕竟你也不想死,不是吗?”
她轻轻的言语宛若情人间的呢喃,却让对面的人呼吸都加快了几分。
凌贝雅能感觉到自己胸膛里的心脏正在加速跳动。
但那不是她的心动,而是....
她看着男人撇开不敢与她对视的目光,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无论是天使还是骑士,都应该好好保护主人不是吗?”
靠近他耳边丢下这句话,凌贝雅就重新坐直了身体。
塞希尔似乎准备了很多话,但在感受到凌贝雅的态度以后,他没有再纠缠,而是猛地站起身离开了马车。
凌贝雅挑眉看着他匆匆离去,堪称落荒而逃的背影,眼中闪过丝丝的遗憾。
她感受到的心跳速度已经远超平时。
像塞希尔这种看起来对万物都波澜不惊,对什么都不在意的人,心跳的能这么快,看来是气的不轻。
只可惜她还没玩够。
【“还以为这家伙会提出给我补偿或是求求我之类的,我都做好先敲诈一笔,再嘲讽一番,狠狠的拒绝后打一顿他的脸的准备了,结果完全没有。”】
她说的十分惋惜,听的坎林特都有点无语。
【“你的恶趣味真的很重。”】
凌贝雅耸耸肩,而是突然开玩笑似的说道。
【“如果我说,我看见的未来里,我会间接死在他的手里,你也会觉得我命苦。”】
坎林特安静了两秒,立场变得飞快。
【“那你随便。”】
凌贝雅听完扑哧一声就笑了,目光转而看向梵蒂冈使者所在的马车。
从魔侍降临以后,那使者一次都没有露面过。
就算队伍已经休整好,马上就要重新上路,也没来找过她说任何话。
还真是沉得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