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主是四个魔侍中最狡诈的那一个,他选择离开是为了保存力量,但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距离被魔侍袭击那日,已经过去了一周的时间。
距离神谕梵蒂冈越来越近,凌贝雅看着身边兴致勃勃研究魔力怎么使用的芙莉娅,心态平和的对坎林特回道。
【“埃拉的性格很谨慎,没有把握她不会再随意出手。”】
若不然她不会直接出动绝望主的分身。
【“况且他们是合作关系,魔侍不会听从谁的命令,他们各自也有各自的想法。”】
凌贝雅完全不担心接下来的路途,魔侍会再次来袭击她。
【“那样最好。”】
坎林特重新沉寂下去,与此同时,身边的芙莉娅发出一声惊呼,随后开心的往起一挺身,结果头当场磕在马车顶上。
“成功!....啊!好痛!”
她被磕的一声痛呼,但很快又变得眼睛亮晶晶。
“女皇陛下,我知道怎么做了,可以治疗伤病的药剂。”
凌贝雅也有些惊讶,看着芙莉娅兴奋到手舞足蹈的和她讲要怎么做,虽然她不懂,但也认真的听着。
她想。
也许芙莉娅的作用会比她想象中还要大。
少女充满信赖的声音环绕在耳边,凌贝雅忽然觉得也许挑战改变炮灰的结局也不是没有可能。
马车外,塞希尔听着车内那一道叽叽喳喳交叠在另一道温柔安抚的声音上,不知为何脸色忽然冷了下去,勒紧缰绳迅速离开马车的周围,直到再也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车内,凌贝雅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她微微一愣,确定这不是来自她本人的情绪,随后抬起头看着拉上的车帘,仿佛要隔着那一层布看到什么。
凌贝雅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没想到魔法的效果这么好,连情绪都能感觉到。”】
她没忍住和坎林特说道。
【“应该是附加效果吧?原本这魔法只是在决斗中用来拖对手下水的阴招。”】
坎林特似乎也不太清楚,思考片刻才接着说道。
如果战斗双方有一个严重受创,这时候痛苦同步给对方,一瞬间能给对方造成很严重的精神暴击,虽然肉体上不会真的产生伤口,但在转瞬即逝的魔法对决之中,趁著对手失神的片刻,进行反击已经足够。
接下来的几天里,凌贝雅时不时就能感觉到来自塞希尔的情绪变化。
次数多了,凌贝雅甚至开始觉得挺有趣。
原来像塞希尔这样性格的人,表面不动声色,背地里情绪变化还挺丰富。
而且她发现塞希尔似乎从那天开始,就似有若无的躲着她,如非必要,绝对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凌贝雅偶尔也会感叹。
看起来她被讨厌了个彻底。
但这只是旅程中的调味剂。
好玩,可凌贝雅不会过分关注。
三天之后,终于车队抵达了神谕梵蒂冈的总部。
高耸入云的教堂在这个中世纪阶段的魔法世界里显得格格不入,第一眼带给人的震撼无法用言语形容。
凌贝雅一下车,就看到训练有素的皇家骑士们,看着看不到顶的教堂发呆。
就连坎林特都忍不住发出感叹。
【“不愧是创世神留下的神迹,魔力枯竭以后,神谕教堂依旧能屹立在大陆上,它存在的岁月恐怕和大陆同等。”】
凌贝雅脚步顿了顿,却无法像其他人一样表现出多惊讶的样子。
现代社会这种挑战认知的大厦一栋接着一栋拔地而起,站在最顶端能看到云层的不止一座,所以凌贝雅没什么感觉。
一路上没怎么露过面的使者也终于现身,此刻正朝凌贝雅走来,礼貌的点头示意。
“女皇陛下,欢迎来到神谕梵蒂冈。”
凌贝雅点头回礼,教堂内也随之走出来几个身穿魔法袍的梵蒂冈信徒,站定到凌贝雅面前微微鞠躬。
“奥利维亚女皇,长老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他同样对教堂没有展露出什么兴趣,只是平静遵守着自己的职责。
“带路吧。”
凌贝雅微微颔首,抬腿往里面走去。
其他皇家骑士也被梵蒂冈的人额外安排了住所,这点不需要凌贝雅操心。
随着凌贝雅进入教堂深处的,只有芙莉娅和塞希尔,还有一路同行的使者。
教堂里面全部都是颜色绘制精美的壁画和雕塑,一幕幕看过去叫人眼花缭乱。
如果耐下心来看一遍,就会发现上面的每一幅壁画都在讲一个故事,不过最多的还是和创世神有关的内容。
一路上左右两侧的阳光透过玻璃彩窗打在地面上,五彩斑斓的像是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
芙莉娅好奇的观赏著那些壁画,对上面的故事十分感兴趣。
塞希尔则是只在一幅和天使有关的壁画上,视线多停留了几分,迅速扫过以后继续前行。
只有凌贝雅,全程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任何兴致。
【“你不好奇吗?”】
坎林特偶尔也会惊讶于凌贝雅的表现,明明也才刚刚成年的年纪,却完全没有少年该有的活力和探索欲。
【“没什么可好奇的,故事只是故事,真正的历史早已淹没在时间的长河里。”】
凌贝雅平静的回道。
虽然剧情里给的情报未必为真,但神谕梵蒂冈的壁画可信度也没多高。
坎林特无言,没再说话。
一直到长廊的尽头,一个身影从前方的拐角里走了出来,迅速吸引众人的目光。
少年一身纯白色希腊风的长袍,肤色雪白,容貌精致美丽到惊为天人。
脖子上挂著嵌满黄金和玉翡的圣环,手臂上缠绕着盘旋向上的金色臂环,翠绿色的眼眸像是最顶级的祖母绿翡翠,通透高贵。
不过最吸引人的还是他那对尖尖的耳朵,雪白的耳尖透过光泛出淡淡的粉,从银发中伸出,完全异于人族。
“圣子殿下,日安。”
看到那少年,一行人全都停了下来,无论是信徒还是使者,连带着凌贝雅他们也都停下了脚步。
梵蒂冈的人恭恭敬敬行礼,凌贝雅的视线却落在他那双赤裸的双足上。
在这神圣的教堂之中,只有他能赤脚行走。
是四号男主,也是神谕梵蒂冈唯一一个,因为天
在他之前,梵蒂冈的圣子只有纯血的人族。
在一众男主还在为踏上魔法之路而挣扎的时候,他就已经一骑绝尘,成为最年轻的魔导师。
凌贝雅脑海里回忆着他的情报,视线就没挪动过,一直落在他的脚上。
直到她发现那双脚正在朝她靠近,凌贝雅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这么做有多冒犯,不过她依旧淡定。
她眨了眨眼,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抬头和伊恩四目相对。
他的眼眸很漂亮,很纯净仿佛能一眼看到底,连睫毛都是纯白色。
可同样的,他的眼神也能将你一眼洞察到底,像是能穿透人心。
两人无声对视,谁也没先开口。
许久之后,还是旁边的使者走上前,出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圣子殿下,这位是来自贝林特王国的奥利维亚女皇,应长老之约来到梵蒂冈,长老还在那边等著,您看.....”
使者的语气里带着小心,伊恩这才收回视线,垂下眸淡淡道。
“知道了。”
他丢下这三个字,就抬腿越过众人,往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空气中那股凝固住的气氛也霎时消散。
与此同时,凌贝雅听到身旁的梵蒂冈信徒小声对她说。
“圣子殿下是精灵族,比较介意别人的目光......您最好不要盯着他看。”
他说话时明显停顿犹豫,磕磕绊绊的给凌贝雅一个提醒。
在这梵蒂冈之中,圣子的种族几乎是所有人的忌讳,这点外来者无从知晓。
“好,谢谢。”
凌贝雅听完摸了摸鼻子,心虚的应了声,没把心里话说出来。
毕竟如果她说她是盯着人家脚看,而不是什么耳朵,才惹得圣子不悦,这位梵蒂冈的信徒应该会当场爆炸。
小插曲过后,也是终于在走过九曲十八弯的长廊后,抵达了长老们的会议厅。
其他的人被屏退,只剩下凌贝雅和面前三位长老。
大厅正上方的光球环绕着星链,旋转不停,将室内照的通亮。
“没想到这次奥利维亚皇室继承皇位的竟然是个小姑娘,看样子应该刚刚过完成年礼没多久吧。”
其中一个身披斗篷的长老在看到凌贝雅以后明显有些讶异,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即失笑的摇摇头。
“上次奥利维亚皇室来人,已经是十年前了,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
另一个长老也发出感叹。
凌贝雅不动声色的听着他们交谈,脑袋里迅速翻找起记忆。
因为奥利维亚皇族和圣灵一族相互之间有过契约,所以每次皇室继位,梵蒂冈这边都会特殊关注一下,如果有需要会派人传唤,来梵蒂冈一趟。
凌贝雅并非第一个。
所以上次来梵蒂冈的,应该是海洛伊丝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