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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怎么会是她……

    陆时携着白语嫣姗姗赶回,便见榻上的少女。

    刚才那张惨白的小脸,总算缓了血色。

    萧昱坐在榻边,轻声问:“四姑娘,你好好骑马,怎么会突然坠马摔伤?”

    此话一出,白语嫣面色僵住。

    她抢在所有人前头柔声开口:“是我的问题。

    刚才我所骑的红马突然惊狂,失控狂奔。

    四姑娘也是好心一片,见我遇险,执意上前救我,才会连累自己也摔落马下。”

    陆时皱眉看向榻上的苏小满。

    “自己什么水平不知道吗?还逞英雄救人。”

    苏小满委屈,可是刚刚那么紧张,若是她不去救表姑娘,那不知道会发生多严重的事。

    她哪里是逞强?不过是情急之下救下他的白月光。

    可在他眼里,竟只剩自己鲁莽多事。

    白语嫣愧疚自责:“二表哥,你千万别责怪四姑娘。

    她也是担心我。

    都怪我,不知那红马为何突然性情暴躁,之前骑的时候明明是温顺乖巧的性子。

    是我太过笨拙,连累四姑娘重伤,真的对不住。”

    陆时眉头依旧皱着:“你脚也扭伤肿痛,先好好坐着,让太医一并为你诊治。”

    白语嫣轻轻摇头:

    “我无碍的,伤势不重。

    四姑娘伤得这般厉害,先诊治她就好,我可以等的。”

    陆时望着榻上的苏小满,想要近前查看她的伤势。

    可太医正好赶来:“陆小侯爷,五殿下,请让一下,老朽要为姑娘细致诊脉,人多扰诊。”

    陆时脚步一顿,只得停住步子。

    帐内人多嘈杂,确实不利于诊治。

    太医请所有人暂且退出营帐,只留贴身女眷留守照看。

    走出营帐,陆时神色冷沉凝重。

    皇家马场的马匹皆是精挑细选,训养有度。

    今日这场意外,实在太过蹊跷。

    陆时冷声吩咐青空:“去查。查清那匹红马惊马的缘由。”

    片刻后,营帐房门被推开,太医迈步走了出来。

    “白姑娘只是脚踝扭伤,草药膏已经敷好。

    静养三五日便能痊愈,并无大碍。”

    陆时立刻追问:“那另一位呢?”

    “四姑娘伤势偏重,万幸没有曾伤及脏腑性命。

    只是浑身多处磕碰擦伤,最要紧是坠马磕碰了头,需得好生静养观察。”

    没过多久,青空快步上前,低声回禀:

    “小侯爷,查出来了。那匹红马的马腿内侧藏有一枚细银针。

    马跑得慢,没有知觉,可若是飞蹦起来,这针入皮肉,马才失控狂奔。”

    “银针?”

    在场众人皆是一惊,全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这场看似意外的惊马,竟是人为暗算。

    若是坠马角度刁钻,足可致人殒命。

    站在人群里女子突然出声:

    “我还当只是寻常马惊,这般看来,分明是有人蓄意设局。”

    齐白站在一旁,眸光扫过全场。

    “说来也巧,今日这匹马是白姑娘亲自挑选。

    自挑马到骑行,全程除了白姑娘,便只有陆小侯爷亲手牵马陪同走过一圈。”

    那名世家女子脸色骤变:“我我并非怀疑陆小侯爷”

    看着陆时阴沉的脸色,她结结巴巴道:

    “许是挑马之前,这马就早已被人动过手脚,只是无人察觉罢了。”

    齐白静静看着她,不置一词。

    可此时的沉默却比辩解更耐人寻味。 好书友 https://qdnewcentury.co   第二百零二章 怎么会是她……  

    帐内的苏小满隔着门帘,将外头所有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看向白语嫣。

    白语嫣脸上也是一片错愕。

    “肯定有误会!”

    屋内白语嫣的声音传了出来,众人这才进屋。

    出了事情,总归要详细问问当事人。

    白语嫣看向陆时,委屈开口:“二表哥,我是真的不知道此事。

    会不会只是一场误会?

    今日接触过这匹红马的,只有我与你。”

    那名世家贵女插嘴道:“白姑娘,你再想想呢?选马的时候呢?我记得不止你一人看过那匹红马的。”

    “这不可能,四姑娘方才还舍命救我,怎么会是她”

    话说一半,她适时停住。

    青空这时候,将银针递给陆时。

    是女子常用的绣花细针。

    齐白看向那个世家贵女:“这匹红马,本是小满最先看中的马匹。

    是白姑娘后来换下,执意骑了这匹马。若是白姑娘没看中,今日惊马的就是小满。”

    “那可未必,说不定就是她没能抢到马匹,心生怨怼,蓄意动手害人呢?”

    齐白眸光冷冷扫去。

    那女子被他一眼震慑,底气也弱了大半。

    “我我也只是随口猜测齐小侯爷也不必这般偏袒吧。”

    “今日看过,接触过这匹马的不止小满一人。

    我也曾近身查看马匹,照你的揣测,那我是不是也值得怀疑?”

    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无人敢应声。

    他目光落向陆时,不紧不慢补:

    “还有陆小侯爷。当初是我们四人一同挑选马匹,在场之人,个个都有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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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时淡淡颔首,未置一词。

    那世家女依旧不死心。

    “可这是女子专用的绣花针,你二人都是男子,随身带此物本就不合常理,自然可以排除在外。”

    苏小满沉声反问:“照你这么说,这枚绣花针,就笃定是我带的?

    我今日只是赴约骑马,无端带一枚绣花针在身上做什么?

    专门为了害人?

    这般牵强的说辞,真的合理吗?”

    女子被问得一噎,片刻后仍不死心:

    “平日自然没必要,可若是早有害人的预谋,提前备好物件,也就说得通了。”

    齐白立刻接话:“若真是提前预谋,刻意备针害人,男子又何尝不能携带?

    既然是刻意准备行凶,何来男女之分?

    你这般双标揣测,未免太过偏颇。”

    这番话将那妇人说得哑口无言。

    她慌乱地看向白语嫣,可白语嫣垂下眼眸,始终沉默。

    女子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

    “我只是举个假设罢了,可这事绝非小事,今日万幸语嫣只是崴脚擦伤。

    若是不慎殒命,那便是蓄意杀人的重罪。”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小满身上。

    鄙夷。

    猜忌。

    审视。

    打量。

    沉甸甸压在她身上。

    苏小满不想解释了,清者自清。

    再多解释也是徒劳,反倒越描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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