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璋手腕一翻,长剑横划。
骨碌一声。
周福还没反应过来就人头落地。
脑袋滚到顾叙昭马前,血流如注。
顾叙昭:“Σ(°△°|||)︴”
沈承璋甩了甩宝剑。
"中郎将。"
他嗓门平稳,甚至还带着点笑。
“这厮勾结湘南侯豢养死士,意图行刺本王,还想着玷污王妃,孤迫于无奈自卫杀贼,有错吗?”
他拿靴尖踢了踢周福的尸身,“现在,孤随您入宫面圣,如何?”
顾叙昭张了张嘴。
眼前这晋王殿下剑眉沾血,赤着精壮上身,八块腹肌上还挂着几道暗红色血痕,整个人杀气腾腾往那儿一站。
关键他思路清晰。
跟传说里那个窝囊废皇子判若两人。
完全不是那个见人就缩脖子的废物。
"殿下您这……"
沈承璋直接打断他思绪。
"中郎将,还不备车?对了,王妃也去。"
两刻钟后。
沈承璋裹着大氅,和萧潇并排坐在虎贲军准备的马车上。
萧潇裹着白狐裘,眼睛还红着。
沈承璋偏头瞥了她一眼。
忽然伸手捏住她下巴,把那张小脸掰过来。
“等会进宫,知道应该怎么说吧?”
萧潇倔强的偏过头,表情又野又媚,让人充满征服欲。
“你……你杀害湘南侯,还要我给你做伪证吗?”
“冥顽不灵!找打!”
沈承璋二话不说,啪又是一巴掌。
萧潇捂着腮帮子,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打我打上瘾了是吧?”
沈承璋冷笑一声,松开她下巴往靠背上一仰。
“就你这脑子还,读书读傻了吧。”
“且不说你和湘南侯私通未遂,就说待会儿,你一旦站到他那头,帮他喊冤。”
“周珣府上要是真的搜出死士……”
他凑近她耳边,压低嗓门。
“你萧家满门,一个都跑不掉。”
萧潇身子一僵,睫毛颤了两下。
她咬唇盯着他,眼里又恨又怕,声音都发虚。
“你怎么知道……他府上一定有死士?”
沈承璋没看她,掀开帘子往外瞅了一眼,宫墙上的灯笼一串串往后掠。
“到时候你就看好吧。”
……
马车疾驰在朱雀大街。
过了朱雀门走过长长的御街,再经过宣阳门。
沈承璋掀开车帘探出半张脸。
冷风扑面,皇城在夜色里宛如搁浅的巨兽。
"看什么呢。"
萧潇缩在角落吸鼻子。
他没搭理她。
马车直接在式乾殿门口停稳。
顾叙昭亲自掀帘子,"殿下,到了。"
殿里暖烘烘的,熏香浓得迷人。
皇帝沈宁瘫在龙榻上,被子裹到下巴,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一看就是操劳过度,就是不知道是操劳什么。
旁边坐个绝色美妇人,三十左右的年纪,披着白狐裘,这应该就是王皇后了。
那火辣身材就连白狐裘着也裹不住。
胸脯把狐裘顶得老高,动一下晃一下,跟俩篮球似的。
还他妈是满气的。
操!(沈承璋想到曹操喜爱人妻有感而发)
这王皇后,真特么是人间凶器。
他低头跪好。
"儿臣参见父皇,参见皇后。"
萧潇跟着跪,眼圈还红着。
皇帝咳嗽两声,气若游丝。
王皇后直接截断话头。
"周福呢?"
她这话是冲顾叙昭问的。
顾叙昭跪在那儿脑门冒汗,"回、回禀皇后……"
他咽了口唾沫,"周福被晋王殿下一剑枭首了。"
"什么?!"
王皇后腾地站起来。
白狐裘被这动作一甩,底下那对傲人的胸脯剧烈晃了晃。
皇帝这身子骨,怕不是这女人榨干的?
"咳、咳咳咳咳……"
皇帝咳得脸都咳紫了。
王皇后一甩袖子坐回去,胸脯又是一阵上下颠簸。
沈承璋赶紧低下头。
太刺激了。
原著里这位王皇后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生母苏皇后走得早。
这后娶的王皇后出身寒微。
全靠她这张脸从贵人爬到皇后。
成天琢磨着怎么把她那六岁的小崽子扶上龙椅。
她的大哥王旭更是因为她从一个街头市井混混当上了太尉。
眼下宫里大半权柄都掌握在她手里。
在她眼里,自己这种成年的宗室皇子,那就是拦路石,绊脚索。
她跟周珣未必是一伙的,但她巴不得自己出事。
“晋王。”
王皇后见他不说话,以为沈承璋怂了。
“你夜杀朝廷命官。”
“不给个交代,本宫立马把你交与廷尉和宗正寺处理!”
沈承璋还没吭声,皇帝沈宁先咳嗽着开了口。
“逆、逆子……你可知湘南侯是朕亲自赐婚时的座上宾?”
他一边咳嗽一边翻旧账。
"你这些年干的腌臜事还少吗?!"
"平时正事不干,满京城招蜂引蝶!"
"不说远的!就今年五月,你把大司农家的二千金肚子搞大了!”
"上个月钱御史的夫人,挺着肚子跪在宫门口喊你名字!"
"还有户部王主簿的小妾跟他女儿!"
"你小子居然连她们母女一起睡了?这你也干得出来?!"
沈承璋脑子嗡的一下。
卧槽?
原主吃这么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腱子肉。
这颜值这身板,难怪寂寞难耐的京城贵妇们会排队找上门求排解。
自己心善,帮着人家解渴解渴怎么了?
助人为乐还有错了?
这是贤王本色啊!
"你还有脸笑?!"
皇帝抄起枕头砸过来。
力气软绵绵的,直接来了个三不沾。
沈承璋内心吐槽。
这父皇,还真是被吸干了。
不过没关系。
小爷今晚就让你们开开眼。
他膝盖挪了挪,抬头看向皇帝拱手道。
“父皇,周珣被杀纯属活该,此贼早有反意,不仅私藏私士,还垂涎王妃美色,在儿臣新婚之夜,手持利剑闯入婚房,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他还给儿臣下迷药,意图当着儿臣的面强占王妃。”
“这等行径,不是谋反是什么?”
皇帝愣住了,一脸不敢置信地摇头。
“这……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证据确凿啊父皇!”
沈承璋接着解释,“原是周福那厮嘴巴不严,酒后在府里无意说出湘南侯豢养死士,足足一百二十人,刀甲齐备,就藏在侯府西跨院底下。”
王皇后眉头一皱。
这废物,为何如此笃定,莫非……她转向角落里的萧潇。
“王妃,你来说说,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潇脸还肿着半边,睫毛上挂着泪。
她脑子里开始权衡。
帮周珣说话?
这不可能,要不是周珣在皇帝面前搬弄口舌。
自己也不会嫁给这废物。
但帮沈承璋说话?这畜生刚才在床上那样对自己……
弄得自己全身现在还黏糊糊的,虽然感觉还……
她脸一红,干脆说:“妾……妾身当时吓坏了,什么都不知道。”
沈承璋内心小喜。
这女人学乖了啊。
皇帝捂着胸口喘着粗气,"够了!璋儿!你、你闹出人命,还想栽赃?"
沈承璋拱手,"父皇!下旨派人去侯府搜一圈不就完了?"
"儿臣愿立军令状!若搜不出死士,儿臣自愿伏诛!"
这话掷地有声。
皇帝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沈承璋会这么坚决。
王皇后盯着沈承璋,心底犯起嘀咕。
这废物,怎么忽然像换了个人?
从前不仅见了周珣就怂。
今晚不仅杀了他。
现在面自己和皇帝的质问又逻辑清晰,不卑不亢。
“父皇。”
沈承璋双手一拱,“儿臣斗胆请父皇派人随儿臣前往侯府一搜,若查出死士,儿臣杀他便是护驾有功。”
“好!”
皇帝捂着胸口,“顾叙昭!”
“末将在!”
“你带八百虎贲,去湘南侯府彻查!”
顾叙昭领命离开。
王皇后坐下。
她盯着沈承璋的身形。
舔了舔红唇。
这废物怎么一夜之间跟换了个人似的?
眼睛里哪还有半分往日的窝囊。
反倒透出一股霸道的帝王气。
更加诱惑的是那男人的身材,腰以下那截腿腹绷得紧实有力。
隔着袍子都能看出下盘扎实。
她莫名夹了夹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