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将军府后院。

    单今若盘腿坐在暖榻。

    手里捧着茶盏,眉头紧锁。

    她本来正琢磨着怎么把周珣那桩破婚约给退了。

    这周珣本来就是个超级渣男种马。

    偏偏自己和周珣的婚约是沈宁那老皇帝钦定的。

    她想退都退不成。

    忽然,门帘一掀,一个高挑身影闪进来。

    他穿着藏青圆领袍,腰间束着银带。

    楚玖。

    官居殿内直斋,右卫营宫内侍卫。

    原著里他一门心思围着单今若打转。

    实打实的舔狗配角。

    “小姐,刚刚宫里头传出来的消息。”

    他单膝点地。

    “湘南侯周珣在二皇子婚房里头被杀了,二皇子现在跟虎贲军一起往侯府去了,说是要搜死士。”

    单今若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

    周珣?

    死了?

    被那个废物二皇子一剑捅穿了?

    她脑子里嗡了一下,随即嘴角一翘,笑了。

    “死得好。”

    这婚约她正愁怎么退,周珣倒自己把命作没了。

    楚玖看她神色不对,低声问:“小姐,这沈承璋……”

    “废物纨绔一个。”

    她摆摆手,“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这小子是大雍唯一的成年皇子,还是先皇后的嫡子,这废物活着就是个招牌,难保会有下一个周珣出来利用他夺取皇位!不过这废物杀了周珣,想必也是活不了了,一箭双雕!”

    她顿了顿说:“眼下太子妃那条线才是关键。”

    “太子妃的弟弟太子洗马谢俊。”

    楚玖顿了顿,压低嗓门,“这人好附庸风雅,一掷千金买诗买画是常事,最近听说他又要在琼萼流芳楼举办诗会,若能借着诗文攀上他……”

    单今若愣了愣,随即会心一笑。

    诗文是吧?

    她这脑子里唐诗宋词装了不少。

    这不得在诗会上乱杀,降维打击?

    她唇角一勾:“备帖,申请去谢家诗会。”

    ……

    另一边

    大殿里头。

    沈承璋跪在那儿膝盖都麻了。

    但他丝毫没有察觉。

    这会他脑子里正飞速过剧情。

    自己堂堂一个皇子,府里护卫长是人家周珣的人。

    这混得也忒惨了点儿。

    王府那群护院纯是废物,小区保安和他们有一比都是百战雄师。

    真要出了事连个挡刀的都没有。

    这次必须得搞点儿自己的势力了。

    不然自己连睡觉都不安稳,如今不知道多少人对自己虎视眈眈。

    那王皇后那对篮球。

    啊不,那女人在后头步步紧逼。

    还有女主那边单今若肯定也在计划着什么。

    他媳妇儿萧潇还得看着点,这小娘皮也不是省油的灯。

    沈承璋琢磨着原著剧情。

    女主靠着写唐诗宋词攀上了太子妃的线。

    哦对了,还有个关键人物。

    他姐姐沈司月。

    那位在江北有五万大军,手底下兵强马壮的。

    皇后为了消耗她兵力,调她南下平叛。

    李宥那货就是个小虾米,打赢根本不是事。

    但皇后手下有一个叫"济社"的组织。

    一个表面做生意,实际是皇后家族的爪子,在暗中搅动风云。

    他们故意勾结地方官收购南州粮食藏起来。

    这导致姐姐全军覆没。

    消息传到京城。

    皇帝气得直接驾崩了。

    然后才有的后面宫变的剧情。

    现在皇帝搁那儿半死不活地问:"你说湘南侯府豢养死士,是不是胡说八道?咳咳咳咳……"

    皇后在旁边冷笑:"晋王,你好好想想,你是皇子,只要不是谋逆,最多软禁起来,你扯谎有什么用?还不如老实交代,"

    沈承璋心里头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软禁?

    搁这儿吓唬谁呢。

    他又不是原主那个怂包。

    他抬眼,嘴角挂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皇后娘娘说得是,儿臣这命不值钱,不过娘娘方才说''''只要不是谋逆'''',您这么着急替儿臣定性,不知道的还以为您盼着儿臣谋逆呢。"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

    王皇后的脸当场就绿了。

    那对篮球猛地一颤。

    "放肆!"

    沈承璋拱手坏笑:"儿臣失言。"

    他垂着首,心里却冷笑。

    这皇后,迟早有一天老子变成灌篮高手。

    天天给你胯下运球,运到你怀疑人生。

    沈承璋也没再多看她。

    殿外忽然一阵急促的甲胄声。

    顾叙昭三步并两步跨进门槛,单膝跪地。

    "启禀陛下,皇后娘娘!"

    "虎贲军在侯府西跨院地窖,搜出死士一百二十八人,刀甲齐备!现已全部控制!听候二圣发落!"

    话音落地。

    王皇后:“?!”

    皇帝:“?1”

    萧潇:“?!”

    皇后那双桃花眼猛地瞪圆。

    真……真搜出来了?

    萧潇直接瘫了。

    脸色惨白。

    自己要是今晚跟着周珣跑了。

    现在萧家满门就真的满门抄斩了。

    她抬手捂住嘴,一阵后怕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沈承璋余光瞟了她一眼。

    哼,知道怕了就好。

    皇帝那厢剧烈咳嗽起来,手捂着胸口,脸都咳紫了。

    "周珣……这个逆贼!咳咳咳咳!"

    他嗓子里咕噜一声,直接喷出一抹血柱。

    沈承璋头皮一炸。

    淦!

    这老皇帝要是现在驾崩了。

    自己今天这通操作全白费!

    他三步并两步窜上去,一手扶住皇帝后背,一手替他顺气。

    这一靠近,肩宽背阔的身板恰好挡住皇后的视线。

    男人滚烫的体温,混合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过来。

    王皇后鼻尖一热。

    内心小鹿乱跳,差点流出鼻血。

    她下意识夹紧腿根,耳尖肉眼可见地烫起来。

    沈承璋余光瞥见她那副反应。

    心里暗骂一声。

    真特么是尤物。

    这女人浑身都在往外渗出烧劲。

    那对饱满的弧度隔着狐裘蹭上他小臂,触感绵弹得过分。

    简直难以自拔。

    陷进去了就根本拔不出来。

    呸!

    是拔不开眼!

    皇帝喘了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浑浊眼珠子转向沈承璋。

    "璋儿,你……你做得很好。"

    沈承璋立马后退三步,拱手低头:"儿臣不敢,实在是周珣欺人太甚,嚣张跋扈以至于泄露阴谋,儿臣不过是自保顺便为国除奸罢了。"

    皇帝摆了摆手:"好!该、该赏,你……你想要什么?"

    沈承璋摇头,一脸诚恳:"儿臣什么都不要,但湘南侯长期欺压儿臣,儿臣身为苦主,只想亲自处理湘南侯府的查抄事宜,望父皇成全!"

    皇帝点头,扭头看皇后,询问她的意见。

    王皇后无语。

    她还能反对不成?!

    现在如山的铁证摆在面前,周珣谋反板上钉钉,她还能说什么?

    "臣妾无异议。"

    她咬着后槽牙转向顾叙昭,"顾叙昭,你带人协助晋王。"

    沈承璋心里乐开了花。

    查抄侯府?

    那不就是送钱来了?

    周珣那狗东西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

    府上富得流油,够他养一支精兵了。

    到时候换一批忠心侍卫,再顺带把姐姐南下的军饷凑齐。

    这死局不就盘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