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守谦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他擦着嘴,看着沈承璋的表情和看一个疯子一样。

    你?

    写诗?

    你沈承璋字都认不全,你写个屁的诗?

    这货从小到大干的唯一跟文化沾边的事,就是在花楼里用银子砸姑娘的肚兜。

    萧潇拽了拽他袖子。

    "你别胡闹!"

    "那谢俊是太子妃的亲弟弟,你万一丢人了,连累的是整个萧家。”

    沈承璋偏头看她。

    "爱妃这就开始护着娘家了?"

    "放心,你男人丢不了这人。"

    萧潇急得直跺脚。

    这牲口昨晚在床上倒是威风。

    可写诗?

    他认识几个字啊?

    沈承璋转向萧守谦:“岳父放心,不白去。”

    “到时候本王要是拿了头彩,得了重金,就说是太傅教的,给您长长脸。”

    萧守谦:“……”

    他心想我怕你把我萧家百年清誉,一夜之间全败光。

    "殿下,老臣说话不好听。"

    他上下打量沈承璋。

    "您要钱财、要丫鬟、要老臣收汐儿当义女老臣都依你。"

    "但诗会?"

    "您写得出一首完整的诗吗?"

    沈承璋却大大方方地笑了。

    "岳父说得对,孤是不太会写。"

    "但孤可以去听啊。"

    "长长见识嘛。"

    萧守谦盯着他看了半天。

    这小子一脸坦然。

    他叹了口气。

    "行,名额给你。"

    "但殿下记着,别给萧家丢人。"

    沈承璋把茶盏搁下,站起来拱了拱手。

    "放心,丢不了。"

    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原著中女主单今若就是靠着穿越优势,抄了一堆李白杜甫的诗词。

    傍上了太子妃。

    最后周珣斗争失败,自己也死无葬身之地。

    不仅捞了十万钱重金,还借他搭上了禁卫军的关系。

    诗会?

    他读过原著,这女主写什么诗他一清二楚。

    到时候谁丢人还不一定呢。

    ……

    回府之后。

    萧潇一屁股坐在书案边上,也不吭声。

    萧汐在一边给萧潇研磨,小丫头眼神还偷瞄沈承璋。

    沈承璋还在指挥萧府的丫鬟和下人把嫁妆放好。

    红木箱子一摞摞堆满半个院子。

    他回头瞅了一眼书案。

    萧潇正低头写字,笔尖沙沙响。

    她眉头紧锁,贝齿咬着红唇。

    沈承璋凑过去。

    “爱妃,这是?”

    纸面上几行字,字体娟秀。

    沈承璋慢悠悠凑上前,嘴角挂着促狭的笑:“才女这是卡壳了?”

    萧潇头也没抬,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别来烦我。”

    “早前便说了,诗作由孤来写。”

    “殿下,咱能别胡闹了吗?”

    萧潇无奈叹气。

    沈承璋挑眉:“怎的?你不信孤?”

    萧潇抬眼,她没说话,但眉毛挑得老高。

    那意思你什么德行自己心里没数?

    沈承璋被她这眼神看得有点上头。

    嘿。

    还治不了你了?

    “要不打个赌?”

    “赌什么?”

    “赌孤一炷香内,写出五首诗。”

    他坏笑着往前凑了凑,压着嗓子,“写出来了,以后你听孤的,好好伺候孤。”

    萧潇来了兴致,反问:“那你若是写不出?”

    “那听你的,你说往东,孤绝不往西。”

    “好!”她眼睛一亮,“你要是写不出,或者写出来的东西不入流,以后未经我允许,就不准碰我!”

    “成交。”

    沈承璋一口答应。

    萧潇心里冷笑。

    这登徒子好大的口气。

    一炷香让她憋五首像样的诗都够呛,他能写什么好诗?

    怕不是要写“妹妹身上白,哥哥腿上黑”那种玩意儿吧。

    她越想越觉得稳了,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沈承璋看着她那副得意的小表情,心里头直乐。

    等着瞧吧。

    萧潇提笔蘸墨,把纸推过来:“请吧,殿下。”

    沈承璋接过笔,脑子里飞速回忆。

    原著里单今若写的那几首诗都是什么来着?

    对了!是《将进酒》、《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锦瑟》、《登高》、《夜雨寄北》这五首。

    于是他提笔就写。

    君不见……

    萧潇盯着那歪歪扭扭的字迹,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是你写的?”

    字确实丑得辣眼睛。

    可诗的内容……

    五首诗作一气呵成。

    “这、这些……当真是你所作?”

    “怎么,爱妃不相信?”

    萧潇摇摇头,又点点头,又摇头,彻底懵了。

    “信不信都无妨。”

    沈承璋话锋一转。

    “你信不信,明天那单今若在琼萼流芳楼,也会作出这几首诗?”

    “单今若?!”

    萧潇一脸蒙。

    这女人不是原本要赐婚给周珣的那个右将军的女儿吗?

    沈承璋怎么会认识她,还猜出她会去琼萼流芳楼并且会写出这几句诗?

    莫非是开了天眼?

    “你、你怎么会知道单今若会去?还知道他要写这几首诗?”

    沈承璋但笑不语,故作高深地踱了两步。

    “天机不可泄露。”

    “你倒是说啊!”

    “你甭管。”

    他转身盯着她,语气认真起来,“你把这几首诗背下来,明天那单今若一开口,她念半句,你就接着念后面的,然后当众说她抄袭你的。”

    萧潇愣住:“干嘛都要我来?”

    “你说诗是你写的,满江都都信。”

    沈承璋摊手,理直气壮,“孤嘛……什么名声你心里没数?孤说这诗是自己写的,人家也不相信啊。”

    萧潇:“(¬_¬)”

    不过。

    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所以这诗到底是不是你写的?”

    “你猜~”

    汐儿在边上歪着脑袋看沈承璋。

    "殿下说能猜到单小姐写什么诗?"

    "那您岂不是有预知的本事?皇子果然不是一般人!"

    她眼睛亮晶晶的,崇拜都快溢出来了。

    沈承璋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她发顶。

    这小丫头,太会提供情绪价值了。

    比萧潇那倔驴强一百倍。

    萧潇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马屁精。"

    汐儿也不恼,眨眨眼凑过去:"王妃姐姐,您说殿下会不会真有天眼?"

    萧潇:"……"

    沈承璋一屁股坐回榻上:“爱妃啊,赌约的事,是不是该履行了?”

    他眼神往萧汐身上一飘。

    "你俩一起。"

    萧潇脸腾地红了,啪把笔一摔。

    "什么一起!"

    "赌约写的是写诗换……换那等事,又没说写完了就得立刻!立刻……"

    她越说声越小。

    沈承璋看她那炸毛样,心里嗤笑。

    果然还是嘴硬。

    "那行吧。"

    他往榻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汐儿今晚睡主卧。"

    "王妃嘛……"

    他顿了顿。

    "先送回萧府住几天。"

    萧潇:"???"

    "你、你凭什么赶我?!"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