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安抬头,眼底满是意外,“啊?”
“转到了沈氏名下的私人医院,有专人照顾。”沈渡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医生是从国外请的专家,专门调理他的身体。”
林予安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说谢谢。
沈渡看他的表情,冷淡地补了一句:“别想太多,只是不想你天天往医院跑,麻烦。”
林予安:“......”
行吧,口是心非的男人。
“走吧,去看看你父亲。”沈渡说完,转身就走。
林予安赶紧跟上。
林父被安排病房,单人单间,窗外能看到花园。
林予安进去的时候,林父正靠在床上看手机。看见儿子进来,眼睛一亮,随即又看见身后的沈渡,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爸。”林予安走过去,“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林父拍了拍床边,“坐。”
沈渡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你们聊,我在外面等。”
林予安看了他一眼,沈渡已经把门关上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林父看着儿子,欲言又止。
“爸,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林予安削着苹果。
“那个......”林父斟酌了一下措辞,“是你一年前谈的那个男朋友?”
林予安手顿了顿:“嗯。”
“你们又在一起了?”
“嗯。”
林父沉默了一会儿:“之前不是分手了吗?”
林予安把削好的苹果递给父亲,笑了笑:“之前是误会,现在已经说开了。”
林父接过苹果,没吃,放在床头柜上,看着儿子的笑脸,叹了口气:“你妈走得早,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只要你觉得幸福,爸就支持你。”
林予安握住父亲的手:“谢谢爸。”
“但是——”林父话锋一转,“我看他不太好相处,眼睛太冷了。他不会欺负你吧?”
林予安想起沈渡对待自己小心翼翼的态度,忍不住笑了:“不会,他对我很好。”
“那就好。”林父点点头。
从医院出来,林予安坐在车上,一直看着沈渡的侧脸。
沈渡被他看得不自在,皱眉:“怎么?”
林予安笑眯眯的,“沈渡,谢谢你。”
沈渡没说话,发动车子。
林予安撇撇嘴,这人真是‘无趣’。
回到别墅,吃过晚饭,沈渡说要去书房处理工作。
林予安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了半个小时觉得无聊,干脆上楼洗澡。
洗完澡出来,林予安穿上睡衣。
说是睡衣,其实就是一件真丝衬衫,下摆刚好盖住大腿根。
林予安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有点太清凉了,想换一件,又觉得没必要。
反正就出去倒杯水,沈渡在书房又看不见。
他走出卧室,经过书房的时候,看见门缝里透出灯光。
林予安脚步顿了一下。
想起沈渡为父亲忙前忙后,工作又那么辛苦,他觉得自己应该去关心一下。
林予安转身下楼,热了杯牛奶,端着上楼。
敲了敲门。
“进来。”
林予安推门进去,沈渡正坐在书桌后面看文件,台灯的光照在他脸上,五官轮廓更加深邃。
“给你热了杯牛奶。”林予安走过去。
沈渡抬眼看他,视线落在他身上,顿了一下。
林予安穿着那件真丝衬衫,领口敞开着,锁骨和胸口大片白皙的皮肤露在外面。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两条笔直修长的腿白得晃眼。
沈渡的眼神暗了暗。
林予安被他看得紧张,手一抖,牛奶倒了。
温热的液体泼
在沈渡腿上。
“啊!对不起!”林予安慌了,放下杯子,手忙脚乱地拿起桌上的纸巾,“我不是故意的!”
他蹲下来,拿着纸巾帮沈渡擦洒在身上的牛奶。
擦了两下,感觉不对劲。
沈渡腿上的肌肉绷紧了,隔着西裤都能感觉到那里的热度。
意识到是什么的林予安:“!!!”
林予安抬头,对上沈渡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让林予安心脏狂跳,像是被猛兽盯上的猎物,逃都逃不掉。
他猛地站起来,脸烧得通红:“我......我困了!去睡觉了!”
说完转身就跑。
沈渡坐在椅子上,看着他逃跑的背影,眼底的暗色翻涌了很久。
林予安跑回让管家收拾出来的卧室,反手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喘气。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冷静冷静冷静......”林予安捂着胸口,“不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吗?不就是......有什么好紧张的?”
但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画面,怎么都挥不掉。
林予安使劲摇了摇头,扑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
过了好一会儿,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竖起耳朵听了听,走廊上没有任何声音。
沈渡没有追过来。
林予安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
“算了,睡觉睡觉。”
林予安关了灯,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呜——呜——”
像是风声,又像是哭声。
林予安猛地睁开眼睛。
黑暗中,窗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月光透过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呜——呜——”
声音又来了,这次更清晰了。
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某种动物在叫。
林予安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
“呜——呜——”
这个声音听起来怎么那么像鬼叫?
林予安咽了咽口水。
他平时是不怕这些的,但是原主这具身体怕。
林予安现在继承了这具身体,连带着感官和本能反应都继承了。
他感觉自己的汗毛竖起来了,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咚、咚、咚——”
窗户外面突然响了三下。
林予安整个人弹起来,缩到床头,抱着枕头瑟瑟发抖。
“不怕不怕不怕......”林予安给自己打气,“肯定是风吹的,肯定是......”
“呜——呜——”
声音越来越近了,好像就在窗外。
林予安终于绷不住了,掀开被子跳下床,赤着脚就往外跑。
冲到沈渡卧室门口,拼命敲门。
“沈渡!沈渡!”
门开了。
沈渡穿着睡袍站在门口,头发还有点湿,显然刚洗完澡。
他低头看着林予安,眉头微皱:“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