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山之上,烽煙聳立,號角聲連片。匈奴人的影子稀稀落落的,但是好歹在城牆處架起來了一張張弓箭,還拿了不少巨大的石塊放在城牆上。
匈奴人在陰山的堡壘,都是根據以前秦趙兩國人建造堡壘的基礎修建的,依山而建,但是堡壘和秦國的長城城樓一模一樣。
讓人有一種還在大秦帝國境內的錯覺。
扶蘇登在戰車上,身邊是蒙恬,還有十個都尉。
要作戰了,他們這些高階將官都是在後方大營之中壓陣,排程指揮。根據大秦帝國軍法條律,作戰時主帥是不能夠離開後方大營的。
大營大營,本來就是給將軍們指揮休息建造的。普通計程車兵們找個掩體,隨便睡一晚。自古皆然。
尤其是在先秦,並不存在大量的布匹用於製作軍帳。
任何時候,打仗都是靠硬實力,軟實力只能是迳咸砘ǎ霾涣搜┲兴吞俊?
“陰山地勢南高北低、西高東低,主要由塊狀的中低山,山間盆地和丘陵組成。”
“陰山山脈,主要有三座,一為大青山、二為烏拉山、三為狼山。現在我們正對著的,就是大青山。匈奴人地盤狹小,管大青山就叫陰山。”
都尉趙無咎耐心地説著。
扶蘇打了個哈欠,使勁掐著自己的人中,好讓自己清醒。
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個晚上過去,這些都尉們看待自己的眼神有了鮮明的變化,都恭敬的多了。
尤其是趙無咎,之前他總是一臉憤怒,老想舉報舉自己的感覺。今天一覺醒來,他居然給自己獻上了一隻他活捉的兔子。
扶蘇已經把兔子給烤了,就等著吃。
第42章 我來照顧你們的家人!
“報——”
一聲稟報先到,隨後黃塵飛沙撲面而來,接著五個斥候齊齊出現在眾將面前。
“公子,匈奴自從收到我方戰書,昨夜連夜逃亡者不下千人。”
“今早匈奴部落出走了一個大當戶,一萬守軍無人排程指揮。現在匈奴在陰山的防守潰散了將近三分之一。”
扶蘇極目遠眺,看見遠處連綿不絕的高山上好幾股烽煙直衝上空,又聽到輕微的駿馬嘶鳴聲,只是這駿馬嘶鳴聲按照距離來算,應該是自己家的。
扶蘇望著眾將,“三天之內,拔掉他們的大寨,破了他們的主力,你們看如何?”
蒙恬狐疑,“三天。如果讓我上,兩天就足夠了。”
眾將大笑起來,“公子,您還是高看匈奴了。匈奴人比起南越人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您是不知道,當初我們攻打河套一帶的時候,那些匈奴人只要聽到我們秦國人吹響號角,鳴銅鉦,立刻趕著馬往家裡逃。”
扶蘇正色,“匈奴人在陰山大營計程車兵再加上牧民,一共多少人?”
“大約五萬人。”
“那陰山大營是誰負責排程管理?”
“君長小單于呼延。”
“我要見到小單于呼延,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扶蘇神色嚴厲,一點也不想和這些將軍開玩笑,“這五萬人,所有計程車兵,如果不願意投降負隅頑抗,皆斬殺!”
“所有的牧民,如果他們願意歸順秦人,那就讓他們為我們秦人放牧。如果不願意,同樣格殺勿論。”
“五萬人,死了的,活著的,逃走的。都要給我報數上來,不能欺瞞我。”
十個都尉官聽到這話,立時感到壓力巨大。
別說三天了,就是五天都夠嗆。
“去吧!”扶蘇看這些都尉官攻打匈奴,一個個都很漫不經心的模樣,看著他們這個態度,就知道有壞事的可能。
這個時候,就得把任務下達的越來越細緻,目標非常的具體,如此就能讓將官們改掉浮躁的心態。
果然此令一下達,都尉官臉上的傲慢狂妄之色都消失了,頓時一個個都變得謹慎起來。
扶蘇敕令眾多將軍離開,當然這之後扶蘇自己也沒閒著。
他讓自己的八百虎賁衛集體奔赴戰場,並告訴他們說,“我大秦有大秦的軍功爵制,會按律給你們賞賜。但是我公子扶蘇這裡,也有我自己的制。”
“你們之中,殺一人者,我給你們每個人配一套戰甲。”
“殺二人者,我給你們每個人配一匹高階戰馬。”
“殺三人者,我親自給你們封田。”
“殺的越多,給的田地越多。”
虎賁衛們早就飢渴難耐了,臨陣前聽到扶蘇這麼下指令,自然更加戰意昂揚。
“但是你們之中,若有人不幸身亡。我照顧你們的家人!”
扶蘇鄭重地承諾著,“我公子扶蘇說到做到。”
虎賁衛們一聽到公子扶蘇給他們做了這樣的保證,原本貪戀父母家小溫暖的壯士們,一下再無牽掛。
“願以死報效公子!”
“願以死報效公子!”
扶蘇在前鼓動士兵,蒙恬就在不遠處看著,對此蒙恬是支援的。大秦帝國的下一任皇帝,就該是這個樣子。
隨後,扶蘇親自登上高臺,敲響了銅鉦。
在陰山山下,伴隨著銅鉦鳴響,很快秦人的部隊像是黑色潮水一般,從山腳下由一個點開始向外爆發擴散,之後又有序的匯聚呈一個個方陣,分別向著陰山最前方的小寨四面八方進攻而去。
一個陰山大營,匯聚了當今匈奴三分之一的兵力。
而這三分之一的兵力,昨晚早就潰散掉了三分之二。
如今秦國十萬大軍猛烈地撲上去,光是十萬大軍的佔地面積,都夠陰山大營的小寨十倍的面積。
扶蘇和蒙恬去到另一座山坡上,剛好能夠眺望到匈奴陰山大營小寨處,將攻城的情況一覽無餘。
匈奴人的城防外圍,設定著拒馬樁,荊棘等,前後一共兩道防線。不過這難不倒秦人,秦人一把火,這些拒馬樁什麼的立刻就燃燒起來。
恰逢這些日子天氣晴朗少雨,這些木材做的防護欄,一下就燒乾淨了。
“匈奴人沒有我秦軍發達的軍備,無有鐵蒺藜,卻照貓畫虎,學我們秦人設定拒馬樁,只是學習到了皮毛罷了。”
拒馬樁和荊棘燃燒起來,一時間大寨周圍到處都是火焰。
匈奴人在城門前,派出了兩支部隊。
在前排的是盾兵,大約有五百人,後方則有弓弩手三千。
扶蘇觀望著這些匈奴盾兵,眉毛直挑,“我怎麼看匈奴人拿的盾牌,大小形狀都不相同,有的還是我們秦人的盾牌呢?”
蒙恬直言,“匈奴人懶惰,靠天吃飯。哪裡會自己去動手從事生產。他們的武器裝備,要麼是偷來的,要麼是搶來的。”
“雖然匈奴人也有冶煉武器,但是他們製作出來的武器哪能比的上我們秦人的。”
扶蘇應道,“所以他們要想活下去,就一定會來打我們。因為他們不打我們,我們隨手就能輕易地把它們給滅了。”
蒙恬正色,“在我十多年的軍旅生涯之中,我認為公子提出的討伐匈奴戰略,是所有的軍事戰略之中最有遠見的一個。”
“匈奴人無賴,狡猾,貪婪。如果真的放任他們下去,讓他們東山再起,他們一定會想辦法攻擊我們秦國。”
扶蘇只是意味深長的說了句,“我秦國強大,是我們謹慎的理由,而不是讓蠻夷外族嫉妒我大秦、攻擊我大秦的理由。”
“對待這樣的鄰國,如果我不滅亡他,就是我對我自己不仁,對我秦國子民不義。”
在二人談話期間,秦軍進攻陰山大營前寨,大火將拒馬樁燒了個乾淨,荊棘更是變成了黑灰。
一萬人圍攻攻擊這個弱不禁風的小寨,剩餘九萬大軍,開始像是流水一般,絲滑的從各個關隘裡進發,向著匈奴的營陰山大營奔去。誰家正經部隊打仗按部就班破了小寨再去破大寨啊……浪費時間,還搶不到人頭。
小寨前方,秦軍五十輛投石車赫然出現,那五百盾兵原本還能嚴陣以待,做做樣子。待投石車出現發起進攻,盾兵立刻潰散,亂做一團。
至於匈奴的弩兵,更是東張西望,他們不知道對方來了多少人,有說三十萬的,有說十萬的,有說一萬的。
但是甭管多少人,他們都打不過啊。
弓弩手們象徵性地射了幾箭,隨後和盾兵一起退到了城裡。
大秦的投石車緊跟著,開始往城內投石塊。
一架架攻城雲梯就這麼赫然出現在小寨四面的圍牆上。
第43章 五百人撐一下,我先帶主力一千五去求援!(求打賞月票追讀!)
此時城寨之中大堂,主將大當戶正在寫求援信,他在羊皮捲上快速寫著,“大單于,秦軍進攻,危!速來援助!”
筆墨尚且未乾,忽然間兩個逃回來的盾兵上報。
“報!大當戶,秦軍把我們的城牆給拆了!”
大當戶哈齊雙目圓睜,他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什麼!?”
兩個盾兵都快哭了,“大當戶,我們根本守不了,秦人太兇殘了。”
“他們徒手把城牆給拆了!”
哈齊自然衝出自己營房,他爬上高臺,親眼見到秦人如同鐵桶一般圍在小寨邊上,不一會兒功夫,就拿秦人的鐵器、鐵棍,把一段城牆給拆了。隨後那秦軍蜂擁而上,
伴隨著砰地一聲……大寨東面一段堅固的城牆被秦軍硬生生給打穿放倒。
塵土在東面大寨處捲起來,足足有十米之高。一段城牆就這麼倒在地上。
隨後秦軍魚貫而入。
哈齊四處觀望了一番,兩座城門倒是依舊堅固,可是東面已經被秦人徒手給拆了一段牆倒下。
大當戶看到這情景,戎馬半生,手中沾染了上百條人命鮮血的他,此時也雙腳挪不動了。
匈奴人自以為秦國的城牆足夠堅固了,固守著這樣的堡壘,多少能夠堅守一會兒。但是沒想到遇到了野蠻的秦國人。
就在哈齊站在高臺上觀察情況的時候,忽然間十幾只弩箭朝著哈齊飛來。
哈齊警覺,剛要推兩個盾兵給自己擋住,一支利箭卻又從另一面飛來,正中哈齊的心臟。
而在同一時間,十幾只弩箭也齊齊射過來,哈齊脖頸處中了兩箭,前胸四箭,小腹三箭,左耳上也是一箭。
鮮血迸發出來,灑在高臺上,哈齊就這般倒在血泊之中。脖頸處鮮血汩汩留出。
而兩個盾兵也未能倖免,也被射成了篩子。
大堂內,此時那羊皮捲上墨水仍舊未乾。
而哈齊提筆寫字的毛筆上,還刻著大秦小篆紋樣,上寫著九原二字。
“素聞公子箭法精準,曾經多次被皇帝陛下誇讚。如今我算是親眼見識了。”
“那邊死的人,起碼是個當戶。”
“等戰爭結束,我會命人把那人的屍體抬過來,為公子計功。”
扶蘇有些遺憾,“僅僅是個當戶嗎?我倒是希望在這次戰役之中,能夠拿到一個大當戶的人頭。”
“不知道還有沒有希望。”
匈奴的當戶,管理五百人左右。
按照對面城寨的規格,裡面最多一萬人,管理城寨的人在匈奴好歹是個大當戶,相當於秦國的都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