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無齒和白典把頭低的更低了。
扶蘇忽然間對兩人說了一番話,“你們知道,什麼是頂級陽謫幔俊?
第48章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求打賞月票追讀!)
二人齊齊搖頭。
扶蘇道,“古來兵家出多少奇計,我認為真正算得上陽值模鋵嵰矝]有多少。”
“若說真正的陽郑蔷褪前l現這是個陰郑菂s不得不心甘情願的走進去。這才是真正的陽帧!?
“若是都似你等,鑽營取巧,遲早會害死自己到時候還要連累我。”
扶蘇又望向二人,“現在你們知道什麼是頂級陽至恕D俏椰F在問你們,秦國要戰勝六國,實力要比哪個國家強大就可以?”
白典回答說,“楚國。”
尹無齒回答說,“不對,是趙國。我秦國是在吞併了趙國之後,才勢如破竹吞併天下的。”
扶蘇朗笑起來,“所以我說啊,你們這些人,總是想投機取巧。事實上,秦國要想吞併六國,不是比某一個國家強大就可以;而是秦國要比所有的國家加起來都強大才可以。”
“如果不想著強大自身,總是想著投機取巧,那就是走歪門邪道,仗著一二分實力,就想要藉助八九分的氣摺萘Γ窃]定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尹無齒和白典兩人對視一眼,說來說去扶蘇還是在點他們。
“公子,這件事情,是我們不對。我們知道錯了。”
“是啊公子,以後我們決計不再犯。”
扶蘇狐疑,“下次?我都不知道你們還有沒有下次?”
尹無齒和白典二人一臉困惑,“公子,您不說,我們不說,都尉敬不說。這件事還有誰會說,再說了,蒙將軍看似什麼都沒說,其實就是在支援公子您。”
扶蘇聽著,心裡生氣,但是臉上在笑。他對自己的部下其實還是瞭解的,都是逡掠袷沉晳T了,根本吃不得苦。估計那些人頭,都是馮敬幫著拿下的。
就這八百人,一點苦頭都不想吃,專門就想撿軍功。
不過,他也不是傻子。
這些人不想著維護他的名聲,反而藉著他的名義去給自己行方便。想他辛辛苦苦這麼多年,才積攢了這麼些名望,要是放任下去,全部被這幫手下給霍霍了。
扶蘇捻了捻指頭,很是淡然的說,“凡事,總是要付出代價的。哪怕是蒙恬大將軍不出面說你們什麼,這件事本身也有代價,一定是消耗了某些東西,只是現在還沒有顯現出來罷了。”
“等到真正顯現出來了,到時候一切也就晚了。那時候可能付出的就是生命的代價了。”
扶蘇從沒想著算計五百虎賁衛,讓他們背黑鍋什麼的。可是五百虎賁衛到先開始算計我欺騙他了!
這個賬先記著。
為了讓八百虎賁衛再接再厲,老老實實聽自己的話打勝仗,扶蘇又給二人下了一副猛藥。
“我倒是有意嘉賞你們二人,想辦法儘快兌現那兩千六百個人頭。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麼?”尹無齒著急地問。
“你們畢竟是我麾下的人,固然建立了真正的軍功,若要拜將封侯都要被嚴格稽核和控制,何況如今建立這樣的奇功。除非……”
“除非公子成為太子麼?日後成為皇帝,這樣就能夠下令了。我聽公子方才說了許多,無非是因為公現在身份特殊,公子想要偏私我等,可是卻又得掩人耳目,免得被人抓住把柄。”尹無齒急吼吼的直說了出來。
扶蘇倒是心裡猛地一顫。他這話正說到扶蘇的心坎裡。
“甭管公子做的多好,只要一天不到那個位置,就是崎嶇坎坷走不完,功名富貴不沾身。”
白典也聽得氣憤。
老子等人幹了半天,到最後給我們說這軍功弄得不好打水漂,無法兌現!誰人能不生氣!
這軍功雖然是被馮敬有意促成,可是始皇帝知道他們忍飢挨餓三四天怎麼過的嗎?搬呤^磨破皮,之後射殺肉搏,險些死了弟兄……經歷了多少辛苦啊。
扶蘇望著二人,他只是往那個方向稍微暗示了一下,沒想到居然起到了四兩撥千斤的效果,他們直接指出來了扶蘇現在所面臨的狀況的根源。
“這軍功,我真的想現在就給你們啊。”
“可是我想因為我的緣故,你們恐怕得不到這竣工後了。”
尹無齒本來就跟著扶蘇吃了好多虧,有氣一直沒地發去撒,現在正缺個發洩口。而白典更是覺得幹了這麼多事,現在一點好處都得不到,心裡面不痛快。
尹無齒、白典和八百虎賁衛自然都把這件事記在了心裡。
“公子,八百虎賁衛就知道自己的敵人是什麼人了。”
“我們要想出人頭地,得到功名富貴,要做的不是去討伐匈奴,而是揮劍取咸陽。”
扶蘇心中大喜,見到他的計劃原本從執行程度百分之十都不到現在進步到了百分之七十,那叫一個爽快啊。
說真的,他要是真的這麼把匈奴打下來,那匈奴也不是他扶蘇的,是秦始皇嬴政的。
對於嬴政來說,自己也是他的兒子,至於扶蘇的一切當然也是屬於他的。
現在則不了,秦始皇是我的,咸陽宮是我的,皇帝的位置是我的,咸陽是我的,大秦帝國是我的,匈奴、大月氏、東胡,統統都是我的。
扶蘇心裡高興,可是卻作出悲傷的神色來。
“這……不是讓我和君父為敵嗎?”
“公子,皇帝陛下的心裡裝的是十八公子,不是您。您還是醒醒吧。”
尹無齒重重地説著,“都這個時候了,您還在做白日夢呢。”
“公子難道忘記當初為什麼想要攻打匈奴了嗎?是為了得到軍心,到時候奪取太子的位置啊。”
“怎麼如今變了一個人?”
扶蘇認真地說,“我當然沒有忘記,像是我的情況,除非我自己取太子之位,否則別無他法。”
白典說道,“我沒有聽過寵愛小兒子甚於大兒子,之後這個家庭還能夠和睦安寧的。更加沒有聽過君王把王位傳給非嫡非長非賢的人還有好的結果的。”
“公子,您要是有什麼不方便的,直接叫我們來做就是。”
“我們沒有公子那麼多擔憂,出了事,到時候我們扛著就是。”
扶蘇望著二人,心裡感嘆。
果然將要到手而不能到手的軍功比起已經到手的軍功更讓人心裡惦記。
對別人來說,攻打匈奴才剛剛開始,但是對扶蘇來說在,這次攻打匈奴已經結束了。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接下來就是快速收割匈奴,之後藉助軍功凱旋返回咸陽!
第49章 打造河套經濟圈(求打賞月票追讀!)
春四月時,扶蘇已經率兵佔領了整個大青山,也就是匈奴人口中的整個陰山。
這時候的陰山上下,已經綠意盎然。春暖花開,草長鶯飛……扶蘇派遣斥候探索小隊,盤查摸索陰山的情況,繪製地圖;尋找合適的礦產資源標註;標記山林,這是草木資源;得到了陰山,更有大量的石料。
現在,這些都被整理在竹簡上,扶蘇正在過目。
“帝國要重建,這需要大量的資源。陰山不僅僅有這些資源,還有大量的好馬。公子奪取了陰山,若是能夠善用陰山所有的資源,整個河套一帶要不了多久就會富庶起來。”
在昔日的匈奴陰山大營裡,如今到處飄揚著秦國的玄鳥圖騰旗幟。大寨之中,扶蘇坐在上位,正翻閱著這些竹簡。他的身旁坐著一個年紀約莫四十的尊者,頭戴鶴冠,身穿羅衣,手中拿著一把羽扇。
對扶蘇,他是非常欣賞的。能夠自己反省到自己的錯誤並且及時的改正,這是為君王的資質。此前的扶蘇不爭不搶,只知道修身進德;現在的扶蘇終於開悟了。
“有了陰山,到時候河套一帶就有了天險,能夠制約匈奴。以此為屏障,此後河套一帶可以大力開墾農田,務耕織了。”
“以河套的情況,土壤肥沃,背靠大河。過不了多久,河套一帶的糧食畝產必然增高。屆時秦國又將多一個糧倉。”
扶蘇聽到這個,也是眼前一亮。
“東陵侯的意思是,以河套為中心,可以打造一個糧倉。”
邵平笑道,“我秦國雖然有隴西郡,一直以來為利秦國大軍提供糧食。可是據我所知,自從皇帝陛下戰勝秦國,我秦國從五十萬兵馬擴充套件到了百萬兵馬之後,再加上連年戰事,隴西的糧倉早就捉襟見肘了。”
扶蘇想到,大秦帝國滅亡,必然是多方面的因素導致。想來糧草生產產量和速度跟不上大秦帝國軍隊擴充的人數和速度,是一個極其重要的原因。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糧草不足的情況下,頻繁出兵,一定會讓士兵們疲憊睏乏,戰爭必然失利,士兵們心情頹喪而憤怒,憤怒卻又無處發洩,無處發洩必然產生怨恨。”
邵平作揖,“公子說的極是。”
“此前隴西還能有餘糧,但是自從我秦國頻繁征戰,四處擴充套件地盤,擴充了軍隊人數,隴西便把最後的餘糧都拿出來了。”
“這可不是什麼小事,可是我觀如今朝中人人都不在意這件事,若是長此以往,必然釀造大禍。”
“如今在家務力耕織的人越來越少了。男子不思農事,只想著加入軍隊吃飯。”
“女子不想著織布,在家照顧公婆,相夫教子,只想著嫁人之後享受金錢。”
“現在的天下,風氣比之前還要壞的多啊。”
“這都是因為從周朝衰落開始,禮崩樂壞,慢慢地到了今日,而沒有身在高位且有見識的人加以遏制扭轉的原因。”
扶蘇皺眉,“這件事,我在咸陽的時候就聽人說起過。現在朝中的那些臣子,個個都忙著歌功頌德,根本沒有人關心農事。”
“民,為國家之根本。農事更是百事之先。現在倒好,一個個都捨本逐末去了。大家都想著打仗吃軍糧,可是誰去種田啊!”
東陵侯邵平也長長地嘆息一聲,“唉——這是國家開始動盪不安的原因。近些年,糧價一漲再漲,官府雖然強行勒令壓平糧價。只是政令出不了函谷關啊。”
扶蘇正色,“照這麼說,這麼多年了,秦國的法律、制度,始終受益者還是我們老秦人。我們秦國得到的關東六國,自始至終就沒有嚐到過秦制之好。”
“若是如此,我秦國實在是危機重重。”
“關東六國,原本就是貴族做主,豪強兼併土地,逼迫的六國百姓無田地可耕織。”
“一旦糧價飛漲,到時候那些百姓勢必更多破產者,怕是都要湧入那些有田產的大戶去做傭耕者。”
“強大兼併弱小,富者連田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
“關東庶民的生活怕是更加難過,民眾內心深處積滿了怨恨。”
邵平道,“我觀察看到,這關東六國有地的人,如今個個都在一方自成勢力。這可不是什麼妙事。”
土地,自古以來是中國人的立身之本。只要有土地依靠,第一餓不死,第二有保障。
“一個小小的鄉邑,如今大多都變成那麼幾戶人家的地盤了。其他鄉民都是依靠這幾個大戶人家過活,假以時日,必然生出大禍來。”
扶蘇直言,“你是說,馬上就要天下大亂了?”
邵平臉色一緊,他沒想到公子扶蘇會這麼直接。這不是在咒大秦嗎。
扶蘇則大笑,“我看天下距離大亂也要不遠了。我秦朝雖然是初建,可是秦國已經五百多年了。焉有不敗之理?”
“這個時候,就應該小心謹慎,而不是胡亂四處開邊。”
“南越一戰,得到了多少土地,可是那些土地,能夠生出糧食來嗎?”
“到頭來,還不是秦國人往南越搬呒Z食。”
“如今我秦國得到了河套,我決定繼續好好發展河套一帶。”
“向北掠取匈奴的地盤,向西北掠取大月氏的地盤。”
掠取匈奴的地盤,有別於滅亡匈奴。
一個是佔據地盤,一個是滅亡一個國家。地盤失去了,國家不一定消失。
此時的匈奴,已經做出來了後退的大政方針!
這是匈奴人一個很自然的選擇,在這種時局之下,後退才能明哲保身。
秦軍如此強大,又是扶蘇親自帶兵作戰,蒙恬參軍。第一場戰役扶蘇和虎賁衛表現的那麼出色,把匈奴人的膽子都給嚇破了。
對內是一回事,對外則是另一回事。不管大秦帝國內部集團如何複雜,關係微妙。可是對外來說,匈奴人這邊被秦國嚇得連夜趕著牛羊北上,東擴,是必然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