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孫女嫁給這樣的人,這不是把孫女往火坑裡推嗎?

    “天下好女子多的是,何必只盯著我的孫女呢?”

    胡亥聞言,便讓馮去疾打發走了其他人。

    胡亥對馮去疾說,“您並不瞭解我的大兄,他日後若是繼位,一定會顧及舊情,給我一塊好的封地。”

    “您怕是不知道吧。我的兄長在十幾天前,宴請了眾位兄弟,和他們約定,日後要重新立下諸侯。”

    “而這次的諸侯,只有我們嬴姓秦氏的公子們才能得到諸侯的位置,不是這個姓氏的人當了諸侯王,要被我們聯合起來一起打擊。”

    “也就是說,如今天下的英雄再怎麼厲害,到最後還是要給我們一家效力。”

    “您的兒子、孫子,最後要麼是我的大兄領導,要麼是去侍奉其他人。”

    “這樣的話,局勢自然就變化了。”

    “丞相應該好好考慮考慮,未來我也必定是諸侯之一啊。”

    馮去疾聽到這個驚天大訊息,面色沉重。

    他沒想到居然會發生這種事。

    這麼說來,扶蘇已經和其他的公子結盟了。

    只有他不知道。

    馮去疾立刻問:“這件事,還有誰知道?是真的嗎?”

    “怎麼我沒有聽人說起過?”

    胡亥笑道,“這是我們兄弟之間的秘密,其他人是不足以知道的。”

    “我也就告訴了丞相而已。”

    

    第114章 “殺胡亥一人,能救天下萬人!”(求打賞月票追訂!)

    馮去疾打發了胡亥去後堂等候,自己一個人坐在屋子裡靜思。

    他沒想到扶蘇居然和諸公子做出了這樣的約定,這麼說來,他早就動手了。

    只是他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呢。

    想到扶蘇居然聯合了成年的諸公子,馮去疾便又呵呵地笑起來。

    馮去疾捋著鬍鬚再三大笑,家宰看著這情況,還以為丞相生病了。

    胡亥在丞相府上待著,好吃好喝好伺候。

    他正發愣呢,忽然間見到一個人出現在自己面前。

    那人穿著一身玄色深衣,腰間掛著白色組配,雙目炯炯,氣質尊貴非凡,在人群裡氣質總是極其獨特傲然的。

    過去,這個人看到自己時,總是十分寬厚的笑。

    只是去年再見,他卻險些要了自己的性命。

    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如今,他的眼神還是這麼鋒利,雖然臉上同樣帶著笑容,可是胡亥已經知道,他已經不是過去的那個他了。

    胡亥正在吃烤肉的手頓時停了下來,他立刻站起身來,來到那人的面前,非常急切地行禮作揖,“拜見大兄。”

    在拜見時,胡亥的身子都在顫抖,尤其是那雙腿,胡亥是從九原城一路上走回咸陽城的。

    按照那些師傅教導胡亥的話,嬴政此舉的意思是讓他知道人生之艱辛不易。

    胡亥走了兩個月才到咸陽城,到現在晚上做夢,他都在被戰車和虎賁衛士兵驅趕,拖拉,讓他走快些。

    胡亥望望四周,見到四面都沒有僕人,反而多了十幾個穿著黑衣服的壯漢,他們都持著劍站在門外,這可把胡亥給嚇壞了。

    胡亥顫抖著,笑問扶蘇,“大……大兄,你怎麼來了?”

    扶蘇沒有說話,只是在丞相的側室內轉了一圈,馮氏府邸裡好東西極多,這裡居然擺放著銅鶴、玉山。

    想到大秦帝國如今一貧如洗的局面,再望著丞相家宅裡這麼多寶貝,扶蘇不由得做起了一些盤算。

    如果丞相家裡富貴,天下百姓家裡也都富貴,那丞相家裡儘管富貴。

    可如果天下家家戶戶都貧窮不堪,獨獨丞相家裡富貴,那這個丞相就不能富貴。

    扶蘇轉悠了一圈,胡亥就賠著笑臉圍繞在扶蘇邊上轉悠了一圈,臉上滿是畏懼。

    扶蘇坐在了上座,這才望著胡亥。

    “丞相告訴我說,你在說我的壞話。他說他扣留了你,接下來要我把你關押進入大牢。”

    胡亥大驚,“我沒有啊。”

    “大兄,我冤枉啊!”

    “我沒有說你的壞話啊。”

    扶蘇面色平靜,“非嬴姓秦氏為王者,天下共擊之,這話是誰說的?”

    胡亥愣住了。

    “大兄,這是我從十三公子那裡聽來的啊。”

    扶蘇肅容,“可是他告訴我說,他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啊。”

    胡亥愣住了,這時候,他明白了。

    扶蘇是在報仇。

    報他以前被冤枉的仇。

    胡亥張著嘴巴,努力想要辯解,可是卻又無從開口。

    “大兄,我……我真的沒有。”

    胡亥開始哭泣了。

    扶蘇卻很冷淡。

    “你親耳聽到我說這樣的話了?”

    胡亥搖著頭,“沒有。”

    “那你怎麼說我說了這樣的話,你還來為難丞相?”

    “丞相整日處理政務,勞碌不已。”

    “你來打擾他做什麼?”

    “我聽丞相說,你想要討丞相的孫女做自己的妻子,是這樣嗎?”

    胡亥點頭,“這是丞相之前答應的啊,說會給我個交代。”

    扶蘇又問,“那你娶妻,怎麼能打著我的名義和旗號呢?”

    胡亥之前還對自己的未來抱有希望,想要通過結親,拉攏丞相,為自己以後造勢。

    結果他沒想到,扶蘇居然會出現在丞相府。

    胡亥何其機敏,一下就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扶蘇已經和丞相馮去疾暗中聯合了。

    “你倒是給我講個明白,為什麼你要娶丞相之妻,說我以後會給你諸侯之位。”

    “還說什麼,以後丞相家裡的子孫後代,都是給嬴姓秦氏做臣子的。”

    “丞相家裡的人世世代代都是要為贏姓秦氏的人效力。”

    “我幾時告訴過你這樣的事情?”

    一時間,胡亥癱軟了,他坐在地上呆呆地望著扶蘇,彷彿下一秒扶蘇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胡亥很快就趴在了地上,對著扶蘇叩首,“大兄,我錯了。”

    “大兄,我錯了。”

    “大兄,我真的錯了。”

    扶蘇凝視著胡亥,見他在地上哀求,神情十分可憐。

    “你知道嗎?”

    “你的謠言會害死我,更會連累諸位公子。”

    “你結親成家,為何要打著我的旗號呢,這不是有意陷害我嗎?”

    “若是君父知道這件事,勢必要命令廷尉追查我們這些人。”

    “到時候,我可能因為你而被連累,被安上一個址吹淖锩!?

    “你想要讓我成為太子申生嗎?”

    扶蘇高聲問著。

    胡亥兩腿仍舊在顫抖,他堅持地道,“大兄,怎麼會呢?”

    “君父那麼信任大兄,天下人都渴望大兄來治理他們。”

    “君父就是廢掉誰,也不會廢掉大兄你啊。”

    扶蘇道,“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如果你及時滅掉你那可怕的野心,也許你我還不至於有今天。”

    “但是太可惜了。”

    扶蘇沒有再聽胡亥說話,只是自己離開了房室。

    胡亥也想要跟著出去回宮,只是丞相府的人卻把大門給關上了。

    扶蘇出了門,被請去了丞相面前。

    馮去疾早就備好了西鳳酒招待他,“之前君侯說,只有咸陽的西鳳酒才夠味道,這我都記在心裡。”

    扶蘇坐下來,喝了一爵,並不說話。

    這時候,扶蘇聽到遠處有琴音響起,雖然比起高漸離的琴音還是差了很多,卻別有韻味。

    扶蘇循聲望去,只見到這房室東側大門開著,外面是一個湖,湖的另一邊有一座臺榭,臺榭上有一個白衣女子。

    扶蘇順著目光所指看了過去。

    這是他第二次看到這個女子了,可惜只能遠遠看一眼,始終是看不到臉。

    這讓扶蘇非常好奇,這個馮去疾的孫女到底長相如何。

    馮去疾望見這一幕,只是呵呵地笑了。

    “君侯——”

    “這十八公子在我府上,總不能一直留著他。”

    “就怕他在府邸裡,還能夠乖巧安分。”

    “一旦出了府門,到時候逢人就要亂說,一些沒影的事情也變成了真的,怕是到時候老夫也要被他連累,只是可惜了君侯,明明和這件事毫無關係,卻也要被牽扯進來。”

    “我和君侯只是談論一些國家大事,若是被他造謠,只怕會連累我和君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