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大秦:玄武門繼承法 > 第153节
    扶蘇望向在一邊提出主張但是卻沒有被採納的陳平,“計相,剛才蒙大將軍的話,你記著就行。”

    “按照你之前說的,先去執行。”

    “如果真的三四個人經手不現實,那就改成最多五個人。稅收的錢經手的一定全部要落上姓名,而且要固定到某個人身上,不許第二個人接觸。”

    陳平本來就猜想這件事阻力很大。

    只是一提出來,就在朝堂上引出這麼大的動靜,倒是讓陳平感到此事阻力恐怕是空前的。

    但是,這將是革新一個朝代的開始。

    “陛下放心,微臣一定盡力而為。”

    退朝之後,扶蘇一個人登上望夷宮,在那裡處理一些軍務。

    自從匈奴被打敗後,漢人就一直對他們進行溫和教導,慢慢地通過施加政令想辦法把他們漢化。

    只是這期間,匈奴人也發起過數次叛亂,但是都被平定了。

    扶蘇想要再忍一忍,把匈奴這塊給吞到肚子裡的肉,消化了,吸收了,再去對付六國。

    這一年,恰恰是歷史上始皇帝死亡的那一年。

    扶蘇刻意差遣陳樂去問候始皇帝,看看始皇帝的情況。

    陳樂回來說,“陛下放心,始皇帝的身體很好,現在始皇帝陛下每天晚上尚且能夠吃兩碗飯呢。”

    扶蘇有些感慨,“他還活著,那就好。”

    

    第173章 后羿射日(求打賞月票全訂!)

    扶蘇的話讓陳樂琢磨不明白,什麼叫做他還活著,那就好啊。

    合著始皇帝陛下本來該死了,是二世皇帝把他給救了一樣。

    都說是人類的悲歡並不相同。

    當大秦帝國的皇帝在為自己被屬下搶了三分之一的零用錢大動肝火時,身在蘭池行宮的嬴政卻正在美滋滋地研究神仙之術。

    因為自己曾經建立了巨大的功勞,之後又有著禪讓的美譽,隨後被自己培養出來的能幹的兒子給請到了蘭池行宮做太上皇,嬴政心情甚好。

    每日努力多加餐飯。

    當扶蘇一身朝服出現在嬴政眼前時,嬴政還以為自己修仙修出來幻覺了。

    兩年了,扶蘇幾乎沒怎麼來看過嬴政。

    不知道為何,今日忽然間出現在嬴政面前,就是讓嬴政自己都感到意外。

    因為扶蘇和嬴政的身份都很特殊,一個是始皇帝,一個是二世皇帝,兩個人會面,外人難免要多想,再加上扶蘇繼位之後,要恢復禮法,今天祭拜這個,明天祭拜那個。

    再加上諸公子的分封事宜,還有諸位大儒進入咸陽城的事情,扶蘇每天都要會見不少人,自然沒有功夫見嬴政。

    就是自己的老婆,扶蘇也是一個月只能見到十多次。

    還都是晚上來的。

    當了皇帝,扶蘇才理解此前秦始皇嬴政為何對自己屬於管教,很多時候兩個人也缺乏交流溝通。

    忙,是真的忙啊。

    可即便是兩年才去一次蘭池行宮看望嬴政,還是在咸陽城造成了不小的轟動。

    因為嬴政和扶蘇都太出名了。

    尤其是嬴政,那可是他們心目中的最強帝王啊。

    雖然後期腐敗了,再多幹十幾年,就要變成歷史上的桀紂一樣的存在了,但是畢竟是老百姓們的初戀。

    不管秦始皇怎麼虐待百姓們,百姓們對待始皇帝的感情到底是不同的。

    因為秦始皇從十歲開始就當大王了,他當秦國之主的年齡,幾乎等同於秦國成年男子的平均壽命。

    就是這樣的人物。

    而扶蘇公子,又是秦始皇的兒子,如今的秦二世,自然備受矚目。

    扶蘇前腳去了蘭池行宮不久,後腳這訊息就不脛而走,傳遍了咸陽城。

    扶蘇見到秦始皇后,發現他比之前長得胖了不少,頭髮上還是黑絲為主,白絲相對稀少。

    扶蘇知道,這都是他給嬴政請得新的醫家的成果。

    父子見面,兩個人竟然一開場,都沒怎麼說話。

    還是嬴政看到兒子前來,認為他肯定是有事相求,所以主動道,“遇到難事了?”

    “讓我猜猜,肯定是下面的臣子給你使絆子了不是?”

    扶蘇問,“難道我就不能是單純來看看君父不成?”

    “我與君父兩年沒見了。”

    “趁著沒有事,過來看看。”

    嬴政卻道,“你都分封了諸公子,還有什麼好和朕說的。”

    “李斯被你殺了,姚賈被你剮了。”

    “周青臣被你給砍了。”

    “趙高被你找人殺了。”

    “朕身邊得力的臣子,你是一個都沒放過。”

    扶蘇正色,“君父此言差矣。”

    “蒙恬蒙毅,馮去疾王綰,李信趙佗,這些臣子都是極其有風骨的臣子。”

    “他們如今都在為朕做事。”

    “朕的朝堂上人才濟濟不說。”

    “還從南郡挑選了喜這樣的秦吏,又從泗水郡沛縣請來了蕭何這樣的廉吏,現在朝中的人都很安定。”

    “只是此前戰爭頻繁,天下百姓元氣大傷,正需要休養。”

    “可是這休養的事情,卻又要被打斷了。”

    “六國的人屯兵數年,又打著我的旗號,說要讓天下再恢復分封制。”

    “此前我將諸位王弟分別分封去了遙遠的燕地,還有廣大的南越一帶。”

    “一來方便將大軍從南北調回,返回中央,囤積於南郡,南陽郡,三川郡一帶。”

    “二來,方便士卒們回鄉屯田種地,開採石料,深挖礦石,富民強國。”

    “雖然我早有預料,知道關東六國貴族勢必傩牟凰溃胍旆础!?

    “但是這次貴族復辟,卻還有流民摻和在其中,也想要自立為王,分得一塊天下。”

    陳樂見到兩位皇帝這就談論起來,當即找人取來棋盤,讓兩個人在高臺上,大樹下,吹著和風,乘著大樹的陰涼對弈。

    嬴政卻拂袖,現在的他對這些玩意全然不感興趣。

    扶蘇卻執意留下棋盤。

    捧著棋盤的宮女來回往復,看看嬴政,又望望扶蘇。看著扶蘇,隨後又望向嬴政。

    她雖然是侍奉嬴政的宮女,但是呢,卻是扶蘇派遣過來的。

    只是她也跟著嬴政很久了,對嬴政產生了一定的感情。

    平日裡侍奉慣了,也已經把嬴政當成了他的主人。

    如今扶蘇一回來,她自然開始不適應。

    完全不知道,她到底該聽誰的話啊。

    最終,在陳樂的眼色下,宮女將棋盤給放在了桌上。

    嬴政不願意看棋盤,只是奚落扶蘇。

    “朕說了分封是開倒車,你不相信,現在了跑來找朕訴?”

    “朕看你就只會拿分封唤j臣子,但是一旦分封了之後,你就將永遠品嚐分封給天下人釀下來的苦果。”

    “你抬頭看看,天下只有一個太陽,這就是老天告訴天下所有人的事情。”

    “這個世界上,如果有君王,那就只能有一個君王。”

    “你知道后羿射日的故事嗎?”

    扶蘇黑著臉,“君父又要玩笑了。”

    “朕豈會不知道后羿射日的故事。”

    “其實朕今天來,只是想要告訴君父一聲,我秦國不日就要和六國再次開戰了,希望君父能夠好好在蘭池行宮歇息,這樣兒臣也不會有後顧之憂。”

    “朕好心來看望君父,沒想到君父您卻是這般態度。”

    “實在是讓朕傷心。”

    扶蘇不明白,為什麼父子之間都不能好好說幾句話。

    說到底還是他心裡怨恨自己奪走了他的皇帝位置。

    所以才總是這般模樣。

    扶蘇的氣憤,嬴政是無法領會的。

    在他兩歲的時候,父親就離開了他,從此嬴政就開始習慣了沒有父親在的日子。

    等到長大受辱受挫,回到了咸陽城,父親死了,母親背叛。

    他這一生都在被親情傷害,導致他面對自己的子嗣之時,基本上都很冷淡。

    或者說以迴避的心態居多。

    他無法去面對兒子們,只有胡亥這種死皮賴臉,非要纏著父親的性格,才剛好能夠滿足嬴政那種因為被拋棄而造就心理陰影的人。

    某種意義上,扶蘇是最像嬴政的。

    性格非常的執拗、倔強,並且兩個人性格都很擰巴。

    他們是永遠都彼此在意彼此,但卻又絕對不會在見面時好好說幾句話的人。

    當扶蘇順從嬴政時,討好這個父親時,嬴政是高興的。

    但是當扶蘇反了嬴政,嬴政的權威被一掃而空,平日裡想到扶蘇,就想把他給狠狠地揍一頓,乃至於見到了,若不是四面裡都有人攔著,他還要顧忌自己這個做太上皇的顏面,否則早就把人給打了。

    兩人面對面坐著,雖然表面上風平浪靜的,其實嬴政非常的不甘心。

    本以為扶蘇是來求教,結果他還死鴨子嘴硬。

    扶蘇看著嬴政也覺得他很莫名其妙,“一個人坐做事,就一定要成功嗎?”

    “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下達一個政令,就要百分之百的完成。”

    “下個十個一樣的政令,比下達十個不一樣的政令效果要管用的多。”

    “誰說人生只有成功了才能算是人生,失敗了就不算是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