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大秦:玄武門繼承法 > 第159节
    秦統一天下兩千五百萬人口,北方旱作農業,維持一個人基本生存需求需要糧田四畝。

    最初大秦帝國的田畝數量,無非就是兩千萬人乘以四畝秦田,也就是當時百姓共有大約八千萬畝。

    加上宗室、官吏、富商的土地佔有,實際官方統計在冊的田畝數為四億畝。

    而扶蘇一個人在北方屯田,就多創造出來一億畝田地。

    也就是給大秦的土地多增加了四分之一的田畝數字。

    這個數字相當可怕,意味著扶蘇僅僅七個郡縣的土地資源,就能夠養活兩千萬人,其實也是為了之後的人口爆發大繁榮做準備。

    現在的天下問題是資源過多卻無人開發,已經開發得到的資源和財富,卻因為分配的原因只能讓很少的一部分人使用。

    五百年的戰爭導致人口銳減,人們忙於戰事,科技也全部為戰爭服務,使得人們基本未感受到科技進步帶來的好處,反而更多品嚐到科技帶來的惡果。

    至於自己的勞動果實,大部分都無法好好享用,只能轉手奉送給他人。

    大秦的殘酷,會讓每一個剛來到這裡的年輕人產生一種一頭扎進了臭水溝裡的窒悶感。

    在這裡沒有任何解脫的可能性,要麼站起來,加入這殘酷的爭鬥,敵人壞,自己就要多長一百個心眼子防微杜漸;

    要麼選擇麻木,用棉花,哦不,大秦甚至沒有棉花,只能用柳絮塞住自己的耳朵,從此隔絕外界,之後任憑壞事惡事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卻用那種‘積極’的態度,每日美其名曰,每個人都是這樣的,人活著就是來受苦的,好麻痺自己的心靈,減輕肉體上的痛苦。

    生活在秦朝的人,不是也許,而是事實上每天都在絕望和希望之間來回反覆。

    沒有人知道明天會是什麼樣子。

    一個空前的時代出現在華夏的子民眼前,而陌生的制度,殘酷的現實,讓每一個生來就渴望自由、富足、快樂的靈魂感到格格不入,步履維艱。

    多少人對著蒼天發出感慨,這偌大的天下,竟然沒有我的容身之處,竟然沒有我一口飯吃,竟然沒有我一塊田種。

    也就是在這種哀鴻遍野、民眾身心俱疲、毫無出路和希望的時候。

    扶蘇率先在西北一帶實行了特區制度,讓這裡成為資源富集區。

    所有居住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們,率先過上了每個人擁有四塊地的生活,並且還有四畝地用於種植其他作物。

    當糧食產量充足,衣食有了保障,在天下即將大亂之際,整個西北卻以一種詭異的姿態,用最快的速度安定下來,這裡的人率先過上了一種幾百年來華夏子民們都沒過過的生活。

    所謂華夏,在尚書中就是中國。

    尚書中言,宅茲中國。

    此時的扶蘇,已經改變了歷史,並且推動著歷史走向另一條道路。

    看起來,前方似乎是更偉大的康莊大道。

    扶蘇用了三年時間,打造出這麼一大片肥沃的土地,讓所有士兵解甲歸田,回去務農種地。

    陳倉裡已經集滿了糧草,這是扶蘇面對六國並不慌亂的根本底氣。

    若是沒有這麼多的糧草,現在就算是秦始皇,面對六國也要心裡發慌。

    而有著這麼多的糧草作為後備,哪怕是胡亥,也會四平八穩的。

    何況現在坐在皇帝位置上的人是扶蘇,他的身邊還有蕭何,陳平,蒙恬,蒙毅,章邯,趙佗,李信這些大臣。

    這絕對是跨越歷史文明程序的大事。

    現在的大秦,是整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

    而扶蘇,則是大秦帝國的皇帝。

    也就是說,他通過秦國,站在這個世界之巔。

    很少有人不會膨脹。

    只是有秦始皇的前車之鑑,又因為懂得歷史,所以扶蘇明白自己當下最該做的是什麼。

    “以西北七郡的糧食生產實力,本來就足夠供養得起天下人,如今閉關內守,也只是囤積更多的糧草。”

    “只是朕素來曉得蠻夷外族都是些什麼貨色。”

    “若是朕與六國開戰,他們一定會從中作梗,背後偷襲的。”

    “內憂固然可怕,但是外患也不可不提防。”

    “尤其是匈奴人,若是他們中有人傩牟凰溃脵C復辟,那情況可就危險了。”

    “還是皇后提醒得是,這個時候朕不僅僅應該防範六國,更要防範身後的蠻夷外族,讓他們不敢動兵。”

    馮靜姝忙道:“妾身不過一個小女子,如何能懂國家大事。”

    “還得是皇帝陛下文韜武略,見微知著。”

    “妾身只是以為,讓臣妾的父親、兄弟前去面對六國,一定會招致天下人的非議。”

    “到時候他們一定會說,難道這天下是馮氏的了嗎?”

    “陛下不是經常教育臣民們說,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既然這樣,那就不應該我馮家的人去對抗六國。”

    “這次對抗,短則一二年,長則三五年,軍心豈能安定?”

    “還是讓我的父親、兄弟,做一些大家都認為是勞苦但是沒有什麼功勞的事情吧。”

    “我的孃家人已經因為我嫁給皇帝陛下成為天下最讓人羨慕的世家了,怎麼還能夠肆無忌憚地繼續位極人臣呢?”

    馮靜姝非常謙遜地對扶蘇說。

    扶蘇內心相當感動,並不是因為他的皇后對自己有所保護,有什麼私情。

    恰恰相反,是皇后為了天下大局著想,為了馮氏和皇帝,為了所有臣民著想而做出這樣的決定,這讓扶蘇感到很幸福。

    “什麼叫心心相印啊?這就叫心心相印。朕與皇后想到一塊兒去了。”

    扶蘇說著,拉起馮靜姝的小手,親了一下。

    扶蘇抱起了馮靜姝,帶著她在原地轉了數個圈圈,“朕得到這樣的皇后,真是天大的幸摺!?

    “難怪前輩們都說,黃金易得,賢妻難求。”

    “朕今日算是明白了。”

    皇后掙扎著捶打扶蘇的肩膀,整張臉頰都羞紅了,像是落在西山上的太陽那般。

    “陛下,這麼多人還看著呢。”

    扶蘇對此毫不在意,他覺得擁有這樣的妻子是他的榮耀,就是要給每個人都看看才好。

    但是皇后非常羞怯,扶蘇也沒有辦法了,自然把她放了下來。

    “要不怎麼都說,華夏是大國,蠻夷是蕞爾小邦呢。”

    “蠻夷最擅長的就是偷襲。”

    “陛下還是及早更改政令,不要讓事情發酵起來,等到臣民們都指責陛下,陛下再去更改政令,那是不當的。”

    “在臣民們未曾指責陛下之前,陛下就去更改了政令,這樣才是明君哪。”

    扶蘇聽到這話,固然想要再和皇后親近,但是他也明白了皇后話外的意思,所以固然不捨,兩腿還是邁向了章臺宮。

    扶蘇很快就召回了丞相馮去疾、馮劫等人,先在內部向他們說明白了皇后的意思。。

    馮去疾、馮劫兩個人起先都很沉默。

    隨後馮去疾道:“陛下,那就按照皇后的意思去辦吧。”

    馮劫也道,“我雖然為父親,可是竟然沒有這個女兒來的聰明細緻。”

    “皇后所言,非常有道理。”

    “西北處正是用人之際,而且一旦我秦國大軍和六國對峙,到時候四面蠻夷勢必趁虛而入,到時候偷襲是肯定要偷襲的。”

    “而且現在的西北七郡,土地肥沃,田畝實多,陛下又修築城池,讓不少刑徒,還有士兵都回家屯田耕種,這樣一來,西北就是眾人虎視眈眈之地。”

    “我帝國建朝不過十四年之久,如今好不容易步入正軌,可是這夥人卻別有用心,總是想要破壞這個世界。”

    “這是微臣所不能容忍的。”

    “請讓微臣帶著馮敬,一同前往西北駐守,穩定後方吧。”

    “這也是馮氏一族能夠報效陛下的最佳方式了。”

    馮劫言辭懇切,都是肺腑之言。

    此情此景,扶蘇也很感動。

    沒想到熬過人生低谷期,會迎來這樣的時刻。

    扶蘇有馮氏這樣的後盾,心裡非常踏實。

    話說著,扶蘇持著酒爵,領著馮劫來到咸陽城外,之後從花園裡的地上捏起一抔土放入酒中。

    隨後,扶蘇把這杯酒遞給了馮劫。

    馮劫不明所以,“陛下您這是?”

    “不管你去到哪裡,都不要忘記咸陽城是你的家。”

    “朕和皇后,還有丞相,都在咸陽城等著你。”

    “也希望你在外戍邊之時,能夠平安無災,靖邊克定,待到朕平定六國之後,功成身退,返回咸陽。”

    此時的扶蘇並不想提什麼分封的事情。

    對於分封,扶蘇有了全新的認識,包括怎麼推動分封,他也有了新的規劃。

    但是目前,他要把自己的關中本位制給確定下來。

    馮劫面露喜色,“陛下沒有說出來的話,其實臣都聽到了。”

    “陛下放心。”

    馮劫知道扶蘇想要用封地感激自己,但是他覺得,他這輩子能夠和扶蘇這樣的人共事,本身就是比得到萬畝的封地更讓人激動的事情。

    畢竟封地常有,而明君不常有。

    馮劫欣然接過酒爵,一口氣飲下咸陽西鳳酒,之後快意地道,“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隨後扶蘇和馮劫當即起舞,身邊陪同的將士們也都和樂而歌。

    眾人聚集在一塊兒,拍打著梆子,一起唱起歌來。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⑺,與子偕作!”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恰逢七月月尾,總是暴雨頻頻,天空中總是烏雲密佈。

    天幕上黑壓壓一片,彷彿積壓了千萬年的愁與怨,隨時就要傾瀉下來。

    雖然沒有西北飛沙走石的狂風,可是大風吹拂,攜帶著溼潤的空氣,人們的袍子都在風中飄動。

    皇帝和自己的岳父竟然歌舞起來。

    馮去疾一把年紀了,看到這個實在是有心無力。

    不過他是第一次感到生而為人,活著的過程裡除了名利富貴,還能夠有這樣的體驗,倒也不枉馮氏一族一直為嬴姓趙氏的族人效力。

    為官做宰,居然還能和帝王以招南嘟唬瑢嵲谑亲鲈紫嗟牧硪恢鼐辰纭?

    果然沒有人情的政治是短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