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大秦:玄武門繼承法 > 第169节
    因為一個小小的差錯一旦被想要置自己於死地的人抓住,原本的小錯也會被放大到丟官的地步。

    這個世界就是這麼殘酷。

    公孫義巧妙地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李信本來就想要去帶著弟兄們,殺掉幾個自立的小王們,提振士氣,沒想到這就有個混賬送上門來。

    “我去!”

    “我只帶八百人馬,就可以長驅直入,幹掉這支目中無人的邪惡王國。”

    公孫義大驚,“八百?才八百嗎?”

    “將軍,他們有大概三千人啊!”

    公孫義尋思,自己方才說的很明白啊,對方有三千人,所以他們才畏懼被迫離開啊。

    怎麼李將軍好像沒有聽到他說話一樣。

    一旁的將軍楊喜站出來說,“勇武侯帶八百人去征戰,不亞於一萬人了。”

    “何況對方雖然名義上是三千人,我看實則是聚集起來的烏合之眾,他們毫無建制,根本沒有武裝的能力,只是趁勢作亂作惡而已。”

    “這只是一幫小嘍囉,根本不足掛齒,不需要懼怕。”

    公孫義聽著,還是有些害怕。

    秦軍中有人拿出來一些衣服,讓他們先穿上。

    李信和蒙恬請示,決定要帶八百人去攻打那個小流氓國。

    而蒙恬則有些猶豫。

    “你的想法是對的,按理說,我們是應該去剿滅他們。”

    “只是皇帝陛下讓我們此來,為的是做防禦,屯兵之事。”

    “若是你這就帶兵去征戰,是否會壞了陛下的安排。”

    蒙恬是知道李信的。

    他帶八百人去作戰的話,到時候打的可就不僅僅是一個流氓國了。

    以李信的個性和能力,只要能夠糧草跟得上,後方沒有叛軍,李信能夠一個人帶著一支小部隊,打到吳越去。

    李信是非常好戰的。

    蒙恬擔心的就是這個。

    李信望著蒙恬臉色的憂色,又看看自己身後一臉焦急的舊部,他便道,“我們立下軍令狀,只去收拾了這批人,之後把他們帶到軍隊裡來,收編了他們,這樣問題不就解決了嗎?”

    “而且,我們發誓,我們只收拾這一支,其他的人不管距離這個村子多近,我們都不會去追擊。”

    李信的部屬笑嘻嘻道,“是啊,我們連看都不會看一眼的。”

    蒙恬望著這一幕,更是憂從中來,他不得不扶額,“好了那你們去吧。”

    “畢竟,他打著二世皇帝的旗號自立為王,卻又聲稱不聽從二世皇帝的話,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我最討厭的就是這樣的人了。”

    “吃著帝國給他們的飯,不做任何努力,卻總是咒罵帝國對他們不公平。”

    “沒有什麼比這更讓人感到厭惡可恥的了。”

    李信得到了准許,當即大喜,領著士兵們絕塵而去。

    而公孫義則站在原地,呆呆地望著李信等人徵調士卒,驅馳著三百多輛堅固的戰車向著東南的方向進發。

    留給他的只有落在地上的馬糞還有捲起來的飛塵。

    七月的天,還是很熱的。

    公孫義望著那位頭頂上頂著紫金冠,面色赤黃的將軍,不由得心中升起崇拜。

    “不愧是李將軍啊。”

    “李將軍出兵作戰,為的是維護皇帝陛下還有大秦的臉面,你知道回去之後見到皇帝陛下,應該怎麼說這件事吧?”蒙恬神色嚴厲,望向公孫義。

    公孫義看著眾將士們,他們彷彿下一刻就要提拳毆打他,如此公孫義不由得抹了一把汗。

    “這……這幫人搶了我的衣服,阻止我傳達詔令,於是李將軍就去幫我,把詔令給發出去。”

    公孫義說了這話,眾人望著公孫義的臉色這才好了許多。

    隨後,蒙恬對眾人道,“大家都先去休息吧。等李將軍回來再說。”

    只是,公孫義從送信被劫持,扒光衣服,再到幾乎光腚跑回潁川郡境內,期間走了三天。

    三天的時間,秦二世給陳涉吳廣下達詔書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陳郡北面三分之一的地盤。

    在古代,通訊速度總是受制於交通,不會快於交通速度。

    所以等到李信追趕過去的時候,這件事情在當時已經散播開了,引得當地人都被驚動了。

    所有人都知道,大秦帝國的皇帝給陳涉吳廣下詔書了。

    僅僅是一天的時間,李信就帶著公孫義的部下,經過指認來到了江陰縣邊上,站在山頭上遠遠看到這個自立為王的村寨。

    李信派去斥候查探了一番,已經快要傍晚。

    “將軍,這夥人好多都是以前犯罪了為了逃脫法律制裁,躲在山林裡的盜佟!?

    “但是為首的人,卻是楚國軍隊以前的將領,名叫景陽。楚國戰敗之後,他盤踞在此地,領著一些舊部在這裡種田為生。”

    “後來幾個部下先後犯了事,他這個做將軍的,竟然帶頭公然違法,與弟兄們同流合汙。”

    “後來聽到陳涉吳廣大澤鄉造反,他們很自然地就響應了。”

    “他們本來就在陳郡和潁川郡的交界地帶活躍,以此躲避我秦國官兵的管理。”

    “他們造反後,還佔據了我秦軍設定在這裡的瞭塔,簡直是可惡。”

    “在自立為王后,第一件事就是宣佈秦法在這裡無效,他說的話就是命令。”

    “他先後霸佔了當地兩戶人家的女兒做自己的寵妃,之後還縱容自己計程車卒去欺辱其他人家的婦女。”

    李信臉色未變,只是眼神里卻騰起了殺氣。

    望著山坡上數千戶人家,那些居所總是升起嫋嫋娜娜的煙霧。

    看似人間仙境,可是沒想到此前居然發生過那樣的事情。

    “其中楚軍一共有多少人?”

    “楚軍大約有兩千人,都是受過訓練的。”

    “盜偃藬挡欢啵撬麄兘洺:完愓蚜x在一塊,自稱是以前給景氏族傭耕的人。”

    “陳昭義非常喜歡這樣的話,所以對他們很是信任,冊封他們是丞相,讓他們指揮楚軍。”

    李信不免問道:“陳昭義?他這個名字倒是起得響亮,可是做的都是下賤的事情。”

    “只是造反的陳涉,和他這個陳昭義有關係嗎?這人是不是他的打手?”

    斥候回答說,“二人並無關係。”

    “陳氏族也早就衰落了,而陳涉此前只是給人傭耕的人罷了。”

    李信聽完了彙報,神色更加嚴肅了。

    士兵們都瞪大眼睛,義憤填膺地望著李信。

    這樣的事情,簡直是人神共憤。

    “知道什麼叫兵,什麼叫匪嗎?”

    “山下面的,居住在人家裡,淫人妻女者,就是匪!”

    “我們原地休整,弟兄們動靜小一點。”

    “今天晚上,我們送他們下去見祖宗。”

    弟兄們各自散開,李信則站在山頭上望著對面。

    “詔書在哪裡?”

    “這個沒打聽到。”斥候說著。

    李信知道詔書意味著什麼,也因為知道,所以他絕對不能容忍這件事發酵。

    這些人是肯定要為他們的行為付出代價的。

    而在這個時候,陳涉已經拿到了陳昭義派人送來的詔書。

    詔書已經被他開啟看過了。

    而陳涉在看到秦二世的詔書之後,便陷入了沉思。

    沒有大臣在側宣詔,沒有儀式,有的只是一張被汗溼了的手弄髒的帛書,而且是走水路被人裝在褡褳裡送過來的。

    事情的性質立刻就變得不一樣了。

    陳涉可以確定,陳昭義這個混賬東西,他是看不起秦二世的。

    可是偏偏,陳涉最佩服的就是扶蘇。

    當看到自己心中信仰的人物親自給自己下詔書,表達他對自己的體諒,陳涉內心是感動的,可是當他看到時局,看到這詔書是用這種方式送來,所有的一切價值都開始變得不一樣,這就讓陳涉沒有多少退路。

    收到秦二世詔書的這件事,他還沒有對吳廣說。

    可是他的車伕莊賈卻在一邊瞪大眼睛望著陳涉。

    而同時,陳昭義的人馬早就把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他到處說秦二世下達詔令,被他給截了下來。

    其實陳昭義一開始是不想給陳涉傳詔書的,他想讓陳涉自己交出土地和兵馬,這樣他好升級裝備。

    因為陳昭義認定在這種非常時期,只有黑吃黑才能壯大,否則混不了幾天就被打死了。

    可是時局變化很大,很複雜,到處都是自立為王的人,而且很多農夫都去歸附陳涉,陳涉又因為打的旗號很響亮,還總是說秦二世的好話。

    這就讓陳昭義在接下來意識到自己可能惹了大禍。

    秦二世傳送詔書,並不是去哄哄陳涉鬧著玩的,其實是給他們所有人看的。

    但是等明白這一點時,他已經犯下了大錯。

    他甚至後悔沒有當時殺掉秦國的使者,反而是讓他們回去給秦二世帶話。

    當時的陳昭義,他的想法是自己的背後有廣大的起義軍隊,根本不需要忌憚秦二世。再說秦二世是個很慈善的人,也就是歷史上宋襄公那類人,假仁假義的,嘴上說著對父親多好,可是造反起來比誰都心狠。

    所以當時他的決定是諷刺秦二世。

    但是等到詔書在手裡拿了一會兒,陳昭義就意識到不對勁了,只是時局也已經無法挽回了。

    而自己擷取了秦二世給陳涉吳廣的詔書的事情,因為見到的人很多,自己又羞辱了秦國的官兵,遭到了人們的瘋傳,一時間事情鬧得沸沸揚揚。

    陳昭義知道自己怎麼也要給那陳涉一個交代的。

    陳涉吳廣在陳縣起義之後,到處招攬社會地位低下的人,想要改變自己的社會地位。

    所以很多人響應他。

    此刻在現在帳外,就是他計程車兵們在互相傳授經驗,以後如何招攬士兵的話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