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大秦:玄武門繼承法 > 第198节
    這次之所以要處罰張良,也是為了立威,給自己樹立一下形象,做個賞罰分明的人。

    只是折騰了半天,發現對方居然是韓國貴族張良。

    殺也不是,留也不願。

    陳涉沒想過自己會這麼倒霉。

    和項羽不同,陳涉也想成為秦二世那樣的人,擁有良好的名聲,甚至於比秦二世更好的威望。

    否則,他實在是不知道當皇帝應該當個什麼樣子。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比肩秦二世成為了一種流行敘事。

    扶蘇身在咸陽宮,哪裡知道這麼多人都想要和他比較。

    到底是樹大招風,身為君王,居然都免不了被人覬覦,被人仇恨。

    人怕出名豬怕壯。

    這個世界上最危險的人就是有名氣的人了,就像是一把雙刃劍,既能夠給自己帶來財富,引得世界上的人的尊重,在適當的時候藉助人氣保護自己;可是卻因為自己太過出名,以至於太多人都想要打自己的主意。

    據悉,很多富商不知所蹤,基本上都是被人給盯上,在外露了財富,最終被人殺人滅口。

    作為皇帝,扶蘇就是個最大的顯眼包,感覺哪天扶蘇要是不出現,或是有個頭疼腦熱的,全天下的人都會詢問。

    只是,總有人覬覦扶蘇所擁有的一切,皇帝的位置,世人的尊敬,有地位有才華的世家的支援,顯赫的戰功。

    彷彿這個世界是屬於他的。

    至於其他人,只能做個陪襯。

    卻說陳涉自立為王,決意屯田,百姓們卻沒有多少願意追隨的。

    因為最初百姓們跟著陳涉起義,其實就是為了不做那麼辛苦沉重的活兒,就是想賺個輕鬆的錢。

    結果現在他們投入了太多的精力、時間、成本,可是收益卻很少,甚至還要為此每天戰戰兢兢,擔心害怕,完全脫離了當初造反起兵的本意——————逍遙快活。

    花極少的代價,去獲得極大的利潤。

    這是眾人一開始答應幹這一票的根本。

    可是到頭來,這貴族還是貴族,庶民還是庶民。

    陳涉自己想辦法去當貴族世家了,還和貴族世家的人交遊。

    只有他們白白忙碌半天,發現只是把陳涉給送到了更高的位置上,弟兄們自然心裡不服氣。

    任何情況下,當風險升高,不管報酬有多高,這報酬都會大打折扣。

    以違背大秦律法為代價,以殺人自立為過程,即便是得到了官爵,心裡也總覺得不踏實。

    士兵們心裡戰戰兢兢,便更加不能夠安心踏實做事,反而是火急火燎的。

    所以最近,聚會總是非常多。

    士卒們經常三五成群聚集在一塊。

    營帳裡幾乎沒有人願意單獨待在一個地方,因為每個人都擔心,自己會被人給賣了。

    都擔心兄弟有了更好的奔頭,有了更好的落腳點。

    這種想法非常可怕,在軍營裡快速蔓延,沒過多久,就惹出來了滔天大禍。

    因為擔心有人通秦出賣己方,所以這夥人增加了對彼此的猜忌,又或者說,他們想要通秦,以換取一個好的結果,可是擔心被同夥出賣,所以只能等待機會。

    一個集體,最怕的就是出現內訌。

    所以說秦二世這種不動兵馬,只下詔書的手法可怕。

    不動兵馬,派遣大量的間諜去弱化敵軍的手段高效。

    這才多久的功夫,陳涉的軍營裡就很多人因為擔心這如山的壓力,所以一個個戰戰兢兢,整天神經兮兮,動不動草木皆兵,風聲鶴唳了。

    軍心大亂,就是這樣。

    而在這個時候,陳涉還是在按部就班,仿照秦二世的法子,實行屯田的政策,想讓庶人們給他多種糧食,多加糧草,好好培養戰馬。

    士兵們自然更加煎熬,這就好比,前面本來就是懸崖,上去就是個死;而後面卻又有惡狼在追。

    形勢嚴峻,四面都是敵人,根本無處可去。

    自然士兵們洩氣的,叫嚷的居多。

    張良見到這種情況,知道秦二世的策略已經生出效果,倒也是對秦二世這個對手有了幾分敬意。

    不過好在他這次出來,也是打著做生意的幌子。

    潁川他是待不下去了。

    現在蒙恬和李信帶著大軍來到潁川,每日都在推行秦二世的政策,給百姓分發農具,給他們講述律法,韓國的子民們面對真切實在的好處,哪裡還會堅定信心不動搖啊。

    不出三五年的時間,韓國人就會徹底地忘記韓國,投入秦人的懷抱。

    張良因此總是暗地裡咒罵秦二世,真是個陰險的傢伙。

    秦二世深知得到韓國民眾的支援和信任是不能夠一下子就能做到的,所以就想要花時間,一點點地攻克。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事情做得越慢,越是說明在準備醞釀極大的計劃。

    若是一下就要讓整個韓國歸順,那不現實。

    秦二世越是如此冷靜,鎮定,越是讓張良感到害怕。

    也不知道這傢伙到底哪裡來的,這麼可怕。

    只是很多年後,張良聽到有人說了這樣一句話,會偶爾站在敵人的立場上,理解一下秦二世。

    那就是,你永遠也不知道,一個過得很光鮮,日子很美好的人,曾經經歷了怎樣的地獄。

    越是走到最後,還能夠保持如初,甚至更好的榮耀的人,本身就都是經歷了極大的挑戰,忍受了極大的黑暗與痛苦的人。

    這類人,本身就比較可怕。

    不管什麼時候,都是不要惹人比較好。

    當然有些人是要惹的,要聽取官方的意見,讓官方保護自己。

    一句話,走正道,根本就不用害怕什麼事。

    國家為你撐腰。

    而這也就是國家存在的意義,法度建立在世的意義。

    只有一個正人君子能夠感受到國家和法度威力,享受國家這個集體存在於世的意義,也會明白家庭的意義所在。

    當然,只有經歷了大是大非,才能夠感受到當初立法者的良苦用心。

    張良這樣一個站在秦法對立面上的人,在面對秦二世這樣帶來滔天正義的人時,也頓時明白了秦法的厲害。

    其實秦法始終都是那個秦法。

    過去叫做周法,叫做商法。

    一千年前,秦法還叫做夏法。

    關鍵是看,這個秦法是被什麼人所掌握,是被什麼人執行。

    像是秦二世在位去執行這個法律的話,秦法的聲譽一下就好起來了。

    陳涉軍營里人心紛亂,表面上看著大家都波瀾不驚,其實心裡早就都在盤算日後被清算的說辭,如何為自己開脫。

    甚至有些人已經合起夥來,一起商量了說辭,決定了到時候要出賣誰,把黑鍋都推給誰。

    人性是亙古不變的。

    從善如流。

    哪個方面對自己有好處,當然就去選哪個方面啊。

    犧牲一個弱者,成就千萬個強者不虧啊。

    犧牲一個無家室的人,去成就千萬個有家室的人,有家室的人不虧啊。

    人與人之間,時時刻刻都在博弈。

    人和人的關係,就好像是空氣一樣。

    今天兩個人互相提防,想要置對方於死地;但是轉眼間,為了利益,兩個人卻能夠和好如初,同榻而眠,親如兄弟。

    可笑的人性。

    張良是趁著一個月夜,連夜帶著自己的財貨奔走的,他這次要投靠的,不是別人,正是身在會稽的項氏一族。

    此次短暫地投靠之後,他就要返回齊國腹地一帶,在那裡躲藏做生意,好為自己的未來做打算。

    主要是張良想考察一下,看看東南吳楚之地,是否有能夠和秦國抗衡的實力。

    最近江東總是傳出話來,楚雖三戶,亡秦必楚。

    這種論調,著實是在動搖秦朝的統治根基。

    張良就想要看看,這楚雖三戶,怎麼去滅亡大秦。

    至於陳涉,張良是想都不想的。

    陳涉沒有背景,隨便一個人就能夠站出來殺死他,之後拿著他的人頭去換賞錢,去換官位。

    誰讓,他當初欺騙百姓,說是秦法失期要斬首呢。

    百姓們恨陳涉啊。

    當初百姓們對大秦怨聲載道,那是因為秦國的法律總是在欺負他們這些百姓。

    可是現在陳涉也在欺騙百姓,也是做欺負百姓的事情,百姓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察覺不出陳涉的意圖。

    甚至比起秦二世這些大秦帝國的君王臣僚們來說,那陳涉更為可惡。

    因為陳涉才不把百姓們當人,把百姓們都當成傻子。

    大秦的人還知道,庶民們是不能被欺騙,不應該去動用嚴酷的刑罰過分地傷害他們的。

    可恨!

    實在是可恨!

    十一月,荊地寒冷的風在江面上颳著,枯黃的樹葉落在江邊,天空中的太陽顯得蒼白無力,水面上的波光泛著,層層疊疊拼接了無數片魚鱗。

    冷氣襲來,今年江東的人要過一個很寒冷的年。

    張良穿著履鞋,駕著舟車,沿著水路,一路向東。

    在抵達九江郡後,卻見到另一波自立山頭的兵匪。

    這夥人不是別人,正是宋氏。

    帶頭的首領,名叫宋義。

    聽聞連陳王都留不住的張良路過,宋義立刻起了心思。。

    “無論如何,也要把這個張良留在九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