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有調查這方面的資料,對七幫八會九聯盟頗為了解。
陳元道:“我只是幫你重掌鷹盟,接下來是你的事,而我也有我的事要處理。”
林投花嘴角飄出一絲笑意,點頭道:“我知道,但七幫八會九聯盟的情況我必須告訴你,讓你對當下的局勢有一個瞭解。”
陳元沒有拒絕聽。
林投花思考了一會兒,才說道:‘七幫’是:取暖幫、生癬幫、採花幫、逡聨汀@衣幫、更衣幫、破衣幫。採花幫本是因天子好奇花異石而生成的幫會,最開始以幫天子咚突ㄊ癁闃I,後來不知為何幫派內部不少都兼了採花俚男袠I,惹得天怒人怨,後被女神捕花珍代所滅。”
陳元聽花珍代這個名字,心頭一震,知曉此人乃師伯懶殘大師葉哀禪弟子。
元十三限怕他誤殺自在門的師兄弟,故而將與他同輩的自在門弟子,一一告知他,其中便有花珍代。
林投花並未發現他表情有異,繼續說道:“取暖幫和生癬幫本來實力極強,可經過幾次爭鬥,元氣大聲,實力早已大不如前。濉@、更、破衣四幫本事丐幫分枝,只有他們實力並無損傷,然而近日江湖上出現一個素衣幫的勢力,專門與他們作對,目前不清楚是丐幫組建,還是大將軍凌落石組建的。”
陳元想了想,問道:“大將軍並未明面上對七幫出手,這是為什麼?”
林投花解釋道:“七幫八會九聯盟雖然是個圈子,但卻各有圈層,且七幫和八會、九連盟之間為了地盤以及其他各種原因,多次大打出手,所以他們對凌落石打擊八會九連盟並不在意,更何況凌落石在打擊八會、九連盟的時候,也安撫收買他們,所以他們冷眼旁觀,按兵不動。”
陳元懂了,笑道:“看來就是合縱連橫,你就是蘇秦用合縱之郑髮④妱t是張儀用連橫之法,勝負還在未知之數。”
林投花對他投去讚賞之色,感嘆道:“大體是這樣的,然凌落石比我早連橫了許多年,且背靠著朝廷,我則處在起步階段,居於劣勢地位,若你願意幫我,我。”
陳元打斷她的話:“還是繼續說七幫八會九聯盟的事吧。”
林投花白了陳元一眼,暗暗責怪他不解風情,卻也繼續說了下去:“八會則是多老會、藍牙會、紅炭會、青花會、十五兄弟會、月光會、龍虎會、黑蛇會。多老會早給大將軍剷平,龍虎會也在數年前被覆滅,十五兄弟會也被大將軍手下大連盟副總盟主大笑姑婆除掉,現在八會只剩下五會。”
陳元嘆息道:“九連盟的情況也十分不妙啊,豹盟、鴿盟都被覆滅,只剩下七盟。”
林投花搖頭解釋道:“九連盟數目固定,但加入的幫會卻並非固定,譬如鴿盟便是新加入九連盟的,鷹盟則是九連盟中的元老。後來的燕盟、鶴盟也都是新創立的勢力。如今九連盟實際上只剩下三盟、燕盟、鶴盟、鷹盟。”
陳元吃了一驚道:“金木水火土五盟不算是九連盟麼?”
林投花道:“原本金木水火土五盟自然算是九連盟,可原金木水火土五盟盟主都被大將軍所殺,如今金木水火土五盟盟主都是大將軍的人,雖然他們未必會一直忠侦洞髮④姡诖髮④姏]有覆滅預兆下,絕不會輕易倒戈。”
陳元深吸一口氣道:‘這大將軍能耐可真是不小,七幫八會九聯盟,如今算來只有六幫五會三聯盟。’
林投花毫不吝嗇讚賞這強敵道:“凌落石此人自是有過人之處,否則也不可能有如此空前的成就,就算我能將六幫五會三聯盟勢力全部整合,想要對付凌落石也還不夠,還需要外力相助。”
陳元道:“什麼外力?”
林投花道:“諸葛先生。”
陳元臉色一變,冷冷看著他道:“你要我和冷血化敵為友?”
林投花心想他還真是敏銳,我才說了一句,他便明白我的意思,諔┑溃骸澳愫屠溲惺颤N恩怨我不清楚,我只希望你和他交手的時候看一下場合,不要讓大將軍漁翁得利才好。想要除掉大將軍,就必須解除他朝廷方面的力量,否則情況會對我們很不利。”
陳元看了她好一會兒,忽然笑道:“是對你們很不利,我還並不打算對付大將軍。”
林投花笑了笑,沒有再什麼,心裡卻篤定想要成名的陳元不會錯過這個揚名天下的好機會。
過了一會兒,聽到腳步聲傳來。
陳元、林投花尋聲望去,只見道路上有兩人走來,直奔六分半亭。
陳元向林投花望去,雖然沒有說話,但眼中已露出詢問之意:
這二人是不是“痛心掌”司徒黐、“疾首拳”歐陽線?
第28章 鷹盟祭酒
那兩人到了六分半亭前。
一進去便各自找個地方坐下。
陳元眼睛看向林投花,等待她的回答。
林投花在那兩人現身道路,便望向他們,直到他們進入六分半亭,才開口:“他們是司徒黐、歐陽線,是我們等的人。”
陳元聽她語氣很沉重,見她面色很凝重,皺眉道:“難道他們將你訊息洩露給了張猛禽,這是個陷阱?”
林投花道:“我是用李劍詩的身份聯絡他們,他們只知道李劍詩是我的親信,而不知道李劍詩其實是林投花。”
李劍詩,為什麼林投花要給自己起這樣一個化名?我明白了,善哉大師原名李詩歌,看來林投花對善哉大師並未真正無情。
陳元道:“他們既知道李劍詩是你的親信,自然也可能通知張猛禽。”
林投花道:“是的,不過現在還看不出是不是有陷阱,我們再等一等。”
陳元抬頭望天,日照中天。
陳元道:“你和他們約定的時間到了。”
林投花道:“我知道,所以才要再等一等。”
陳元一怔,臉上露出恍然之色,道:“你故意讓他們等,為得是觀察他們有沒有通知張猛禽?”
林投花露出讚賞之色,笑道:“訊息是三天前送到的,約定今天正午見面,而我們三天前便到了。這三天鷹盟並沒有在六分半亭周遭有任何佈置,可這也不代表這二人沒有出賣我們,一個人若要出賣另一個人,就應該讓那個人沒有任何戒備。現在他們過了第一關,但還需要過第二關,這一關才是關鍵。”
陳元點頭,受教了。
和這個女人同行十多天,陳元學到了很多,許多道理是元十三限這種人不知道的,而只有林投花這種闖江湖的女人才懂。
二人躲在樹下,等了一個時辰,已到了未時。
他們不僅等,而且也一直留意六分半亭中的歐陽線、司徒黐,留心他們的每一個動作、表情。
二人本來安靜坐著,一刻鐘後,歐陽線不耐煩了,然後在涼亭中踱步,沒過多久司徒黐也站起身,來回走動,還摩擦雙手。又過了半刻鐘,歐陽線、司徒黐又先後坐了下來。
等得越久,二人越是焦躁。
剛到未時,歐陽線身子站起,對司徒黐使了個眼色,只見司徒黐嘆了口氣,兩人走出六分半亭。
陳元忍不住問道:“他們有問題麼?”
林投花眼睛一直看著二人,始終沒有收回視線,回答他道:“看不出問題,你去應付他們。”
陳元吃了一驚,問道:“你不去?”
林投花嫣然一笑道:“我還要再看一看,記住,你是李劍詩。”
陳元皺眉道:“他們大概不會相信吧?”
陳元年紀太小,無論如何看,也不超過二十歲。
林投花用李劍詩與這二人打交道有五六年,怎可能如此年輕?
林投花湝一笑,道:“那是你的事。”
她要陳元自己解決。
陳元沒有再說什麼,悄悄繞到大道上,然後往六分半亭走來。歐陽線、司徒黐正往鷹盟總壇方向而去,雙方在六分半亭五十米遠處碰上。
歐陽線、司徒黐見眼前少年直奔六分半亭而來,不約而同想道:“難道他就是盟主的親信李劍詩?這也太年輕了吧?還是說不是我們要見的人?且試他一試。”
司徒黐給歐陽線使了一個顏色,歐陽線心領神會,喝道:“小子,你是什麼人,竟敢在我們鷹盟地盤撒野。”
陳元拱手道:“在下李劍詩,見過兩位。”
歐陽線心中一驚,臉上不動聲色,喝道:“老子管你是什麼人,不想死就給老子滾。”
陳元心頭一動:“這二人裝作不認識李劍詩,應該是懷疑我的身份,故意試探我!看來他們應該沒有通知張猛禽。”決定再試一試。
陳元道:“小子當然要走,不過卻要等到要等的人才走。”
司徒黐右腳邁出一步,散發出一股可怕氣勢,沉聲道:“你要等的人是誰?”
陳元道:“‘痛心掌’司徒黐、‘疾首拳’歐陽線,我等的人是他們,是我約他們來的。”
司徒黐、歐陽線對視一眼,司徒黐道:“我就是歐陽線,卻不認得你,也沒有約見過你。”
陳元笑了笑道:“你不是歐陽線,而是司徒黐!他才是歐陽線。”心想幸好我提前問了司徒黐、歐陽線是誰,繼續道:“我是李劍詩,但不是第一代李劍詩,而是第二代,我約見你們是為了營救林投花盟主。”
林投花以李劍詩身份聯絡二人,便是讓他們一起營救林投花。
歐陽線、司徒黐見他非但認出自己的身份,而且也說出訊息內容,登時放了心。
司徒黐看著他,好奇問道:“第二代李劍詩?第一代李劍詩呢?”
陳元眼睛也不眨撒了個謊:“第一代李劍詩被善哉和尚殺了,我是第二代李劍詩,我原名陳元,我能證明。”
話音落下,陳元右手成掌,攻向司徒黐下盤,左手成拳攻其胸膛。下一招又是左手成拳右手成掌,仍舊攻下盤與胸膛。第三次則是左手成爪右手成指,但這次確實左手攻左肩,右手攻大腿。
他一連使了九招,招招都不同,都是雙手展開攻勢。
司徒黐一連避了九招,只閃避,不進攻,也不防守。
歐陽線只一旁觀戰,也不插手。
等陳元將九招使完,歐陽線、司徒黐面上滿是笑容,神情也變得柔和許多。
歐陽線道:“不錯,這是盟主的獨家武功,小兄弟果然是她人。”
司徒黐最是性急,迫不及待問道:“林盟主這幾年去了哪裡?現在情況怎麼樣?如何能將盟主救出來?”一連問了三個問題,若不是陳元阻止,恐怕他至少要問出二三十個問題。
陳元從他的神情看得出,他對林投花的尊敬以及對其歸來的期待。
陳元想也不想道:“三年前,鷹盟和取暖幫、孤寒盟相爭,盟主被趕來馳援的善哉和尚帶走,卻不想善哉和尚竟不願意放盟主離開,第一代李劍詩為了營救盟主,與他交手,最終被他所殺!我是盟主最近幾年培養的,他讓我聯絡你們馳援。”
歐陽線狠聲道:“果然是這個採花和尚劫走了幫主,這件事恐怕和斬經堂脫不了干係。”
陳元心頭一震,暗想和斬經堂有什麼關係?故作疑惑道:“盟主沒有提起斬經堂,難道這善哉和尚是斬經堂的人?”
歐陽線看他的眼神閃過懷疑之色,轉念一想這年輕人是盟主近些日子培養的,且盟主又在善哉和尚手裡,大概沒法子告訴他太多的事情,解釋道:“善哉和尚並非斬經堂的人,然善哉和尚在還沒有出家之前,便與斬經堂總堂主是朋友,後來取暖幫、鷹盟、孤寒盟之間的許多事情都有他的參與,我們懷疑他很可能是受了斬經堂總堂主的意,對付盟主。”
司徒黐搖頭道:“應該和斬經堂沒有關係,斬經堂總堂主對我們盟主頗有愛意,若是他知道盟主落在善哉和尚手裡,怎會什麼都不做,劫走盟主恐怕只是善哉和尚所為。”
陳元吃了兩驚。
第一驚,善哉和尚居然和斬經堂有關係。
第二驚,則是斬經堂總堂主居然追求過林投花。
他忍不住想:“林投花是否成從我的武功路數,看出了我的身份?真是個可怕的女人。”
司徒黐的聲音傳來道:“盟主怎麼樣了,需要如何營救?”語氣甚是著急。
他不能不著急。
自林投花走後,鷹盟每況日下,勢力大不如前,如今又必須面對野心勃勃的凌落石,日子著實不好過。
他們對林投花也未必完全忠眨绱似诖亓滞痘ǎ灰驗橛X得林投花能帶著他們過好日子。
陳元收回思緒,又撒了個謊,道:“不久前,盟主打傷善哉和尚,逃了出來,如今在危城!你們也知道,那裡是驚怖大將軍的地盤,盟主有法子離開危城,他希望我們能在老渠鄉接應他,同時對付善哉和尚!”
司徒黐、歐陽線聽林投花在危城,面色大變,露出猶豫之色。聽到是去老渠鄉接應,又鬆了口氣,趕緊表忠心。
陳元將二人表情看在眼中,心想大將軍可真是威名在外,惡名昭彰,就連黑道中人也畏之如虎。
陳元與他們道:“我先潛回危城,與盟主取得聯絡,然後再與你們約一個時間。”
司徒黐、歐陽線點頭,告訴陳元一些快速聯絡他們的方式。
雙方準備分道揚鑣,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來道:“營救盟主,怎能沒我一份?”
話音一落,只見左側一人大步而來。
原來那人一直藏在道路不遠的一塊青石後,將他們的對話都已聽到,知道此刻才現身。
那人一身黑衣,體格健碩,行走之間有一種氣吞山河之勢頭。
司徒黍、歐陽線一見那人,臉色登時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