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也隨著眾村民來到村口。
才一道村口,便發現有一個少女惡狠狠瞪著他。
那少女一身紅衣,美麗動人,正與一旁的小刀交談。陳元眉毛緊皺,回憶了半晌,不記得見過這少女,應該從未得罪過。
她是誰呢?
忽然他發現站在少女身後的“砍頭七將軍”莫富大,竟用身體擋在那少女面前,顯然發現他在打量那少女。
陳元見莫富大全身顫抖,但卻如一座山擋在少女面前,非常堅定,明顯對那少女有愛慕之情。
那少女卻不滿莫富大擋住他的視線,瞪了他一眼,莫富大憨憨一笑,將身子讓開一些,卻還是半擋著。
少女狠狠跺了跺腳,不理睬她,轉頭與左側的小骨聊起來。
陳元腦子快速思緒,忽地想到一件事,扭頭望向站在謝朝花身邊的薔薇將軍於春童,發現於春童也朝他望來,可一看到他便故作不在意的轉過視線。
陳元心下遺憾,沒能及時解決於春童這個小心眼的禍害,可當下也已無法解決。
他想了想:“需給這傢伙一些警告,讓他不敢報復老渠鄉。”對於於春童是否報復自己,則並不在意。
陳元大步朝於春童走來。
於春童、謝朝花等人也發現了。
於春童看見那少年走來,只覺太陽穴爆炸,說不出的頭疼,有一種遇上剋星的感覺。
他將情緒隱藏得極好,並不表現出來,臉上帶著一貫的笑容。不知內情的人,以為他和陳元是朋友。
於春童笑呵呵道:“陳公子有何指教?”內心恨不得殺死這仇敵,卻不得不露出笑臉。
陳元笑道:“沒什麼,只是想拍一拍你的馬屁。”
於春童一呆,不解其意。
陳元接下來一句,讓於春童有些笑不出來。
陳元說:“你妹妹真好看,真羨慕未來能當你妹夫的人。”
於春童臉上笑容僵硬,卻還在笑,知道自己笑得一定很難看。心裡怒吼道:“這小子果然認出我的妹妹,他這是在威脅我警告我不要做讓他不高興的事,好啊,居然敢威脅我,敢拿我妹妹威脅我,給我等著,我定要後悔!”
於春童一向很懂得控制情緒,卻有些控制不住了。
因為妹妹於愛花就是他的逆鱗:
那個瞪陳元的紅衣姑娘,正是於春童的妹妹於愛喜。
“大笑姑婆”謝朝花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略微一琢磨,再結合所知道的訊息,登時明白了七七八八。
望著眼前這個少年,一張胖臉露出一種很奇怪的神色,眼中也露出很古怪的神色。
謝朝花心想:“真是個奇怪的少年,他真是。”
張判一聲令下,眾人啟程。
她的思緒也被打斷。
小刀、小骨、冷血、張書生等人朝眾人揮手,隨著張判一起離去。
小刀忍不住多看了陳元幾眼。
就在她收回目光的時候,嬌軀一震,眼中露出驚訝之色,目光落在陳元身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收回。
陳元靜靜看著眾人離開,心中想道:“希望我是杞人憂天。”
剛才他用傳音之法對小刀說了一句話。
溫家四傑和梁大中等人離開之後,老渠鄉的事情算是徹底告一段落。
陳元心知自己給驚怖大將軍造成了這麼大的破壞,大將軍一定會找人對付他。
必須快點組成對付大將軍的勢力,否則自己便十分危險。
陳元心想:“老渠鄉事了,五人幫已歸心,接下來要幫林投花盡快掌控鷹盟。”
第90章 “痛心疾首”
陳元到青田村,與林投花見了面。
林投花一看見他,便笑道:“不是警告過你,血不要太熱麼?怎麼就是不聽呢?”
她的聲音如月光下的清風,說不出的美:
很少有人的聲音能用美來形容,但她可以。
語音中帶著抱怨、調侃,卻能讓人感到濃烈的關心。
陳元尋思:“若是唐仇的聲毒大法給這女子學會,威力必會更大,這女子的聲音更有魅力。”壓下心頭悸動,冷冷道:“你好像什麼都知道了。”
林投花嫣然一笑,螓首微搖,柔聲道:“雖然這段日子我哪裡都沒去,但你的事情並不難猜。若非你血太熱,怎會到了今天才來見我?”
陳元眼中閃過一抹凌厲之色,沉聲道:“你真的哪裡都沒去?什麼是都沒做?”
林投花聽出他的鄭重,語音也為之一沉,道:“發生了什麼?”
陳元深呼吸幾下,說道:“張判告知我,有人通知他欽差大人在老渠鄉,於是他才從危城趕到老渠鄉。如果不是你通知的張判,又是誰通知的呢?”
緊接著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除了四房山的一些事略作隱瞞。
林投花推測道:“或許是你的朋友。”
陳元斷然道:“我在危城沒有朋友。”
“你師父的朋友?”
陳元否定道:“也不可能,沒有幾個人知道我師傅是誰,就算你也並不完全清楚,不是麼?”
林投花嬌軀一顫,看了他好一會兒,柔聲道:“你好像知道的比我料想中更多。”
陳元道:“還記得上次我與司徒黐、歐陽線的會面麼?”
林投花一呆,恍然道:“原來是他們洩得底,難怪你會猜測我可能知道你的師承。”
陳元冷哼一聲道:“不止他們,還有善哉和尚。”
林投花疑惑道:“他也洩了底?”
陳元道:“我們二人交手時,我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他好像對我的武功路數頗為了解,許多出招均非常有針對性,當時我就懷疑他認得我這一派的武功,而你也應該認得出我這一派的功夫。後來與司徒黐、歐陽線會面,從他們口中知道原來斬經堂總堂主曾追求過你,而你和他也曾是朋友。”
林投花雙手一合,鼓掌道:“真是什麼事都瞞不過你,我確實從你的武功中看出你使的‘風刀霜劍’,而又從你對冷血的敵對心理,推測出你應該是斬經堂或者元十三限傳人,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因為斬經堂對諸葛小花並不如何痛恨,然而元十三限則不一樣。”
陳元淡淡道:“你果然知曉我的身份。”
林投花笑著道:“老實說,因為你是元十三限的弟子,我對你還有些懷疑。”
陳元呆了一下,明白她的意思,道:“你懷疑我是奉蔡京的命令,協助‘驚怖大將軍’凌落石對付諸葛小花一脈的?”
誰也知道,元十三限是蔡京一脈的大人物。
林投花頭點了點,又搖了搖,說道:“從你一路上的表現,可以看出你應該不是奉蔡京之命幫凌落石而來,但你的身份卻讓我不得不懷疑,若非知曉你和凌落石這段時間的爭鬥,這一點點懷疑還是會儲存在我的心裡,也不會徹底與你坦障啻!?
陳元並不在意,人這一生只可能對自己永遠不懷疑,對他人懷疑本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陳元不再談論這個話題,問道:“你對張判的事怎麼看?”
林投花見他不提起,自己也不再碰那個話題,思考一會兒,道:“張判既然是和你私下說的,那麼說謊的可能性應該不大,最大可能便是你師父為了保護你的安全,佈下了一些後手。”
陳元雖然覺得林投花推測並非沒有道理,但和元十三香相處多年,覺得師父是那種放養型別的人,且一心認為自己能超越師祖韋三青的成就,應該不會做那麼多準備。
現在所知資訊太少,這個問題註定不會有答案。
“‘五人幫’答應加入鷹盟,接下來是不是可以聯絡歐陽線、司徒黐?”
掌控鷹盟,才是二人最開始的目的。
林投花想了想道:“經過這麼一鬧,老渠鄉必然成為大將軍重點關注的目標,原本讓歐陽線、司徒黐趕來匯合的計劃不得不改變一下,你現在樹敵太多了。”
著實沒有想到這少年竟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招惹那麼多厲害的人物,屠晚、唐仇天下四大凶徒之二,居然都得罪了。
陳元贊同她的看法,原本讓歐陽線、司徒黐趕來老渠鄉,只是為了進一步驗證二人的忠心,然當下風險太大,著實不必。
陳元道:“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麼?”
屋中,林投花來回踱步,過了好一會兒,秀目中閃過一抹鋒銳之色,道:“要冒一下險。”
陳元聆聽完她的計劃,瞳孔微縮,這著實是很冒險的舉動。
林投花道:“你不贊同麼?”
陳元沉吟一會兒,道:“雖然有些冒險,但我們確實需要加快進度,可以一試。”
林投花笑如春風,知道他一定會答應的。
鷹盟總壇。
“痛心掌”司徒黐、“疾首拳”歐陽線收到訊息,第一時間趕來六分半亭。
還沒有進入亭中,便看到了五個模樣古怪醜陋的人。
二人心頭一震,腦海浮現一個念頭:“難不成陳元背棄了盟主,轉投大將軍,故意將我等引來?”
心中懼意大起,對視一眼,轉頭便要溜。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來道:“兩位祭酒,過來一敘。”
聲音正是從六分半亭內傳來的。
二人均聽出是陳元的聲音。
歐陽線道:“要不要去?”
司徒黐道:“很可能是陷阱。”
歐陽線道:“也有可能不是陷阱,若陳元將那五個怪人藏起來,再引我們入涼亭,豈非更好下手?”
兩人意見不一。
司徒黐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卻還是有些猶豫。
歐陽線又說道:“你的痛心掌,再加上我的疾首拳,縱然抵不過他們,想要脫身也並非難事。莫要忘記這裡可是我們鷹盟的地盤,有什麼好怕的。”
司徒黐被他說服了。
二人朝六分半亭走去。
甚慢、甚小心,
他們不想中了陷阱。
且決定:
只要有任何異變,第一時間逃走。
距離六分半亭還有七八米遠的時候,見那如石雕堵住涼亭的五個怪模怪樣的人忽然動了。
司徒黐、歐陽線一見二人動作,幾乎停步,腦海想著要逃。
只見那五個怪人讓開一條通向涼亭的道路,然後便立定。
歐陽線、司徒黐暗自慚愧,又繼續向前邁步。
他們見涼亭內站著兩人,一人面對著他們,一人背對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