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唐末戰亂的原因,金梅瓶失蹤多年,後來被富甲天下的劉芬得到。然而此事被蔡京得知,索要此瓶,但劉芬不給。蔡京勃然大怒將此事告知天子,天子也向劉芬索要金梅瓶。
劉芬雖然敢不賣蔡京面子,卻不敢不賣天子面子。可是他卻也沒法子將金梅瓶奉上,因為金梅瓶在天子命令下達之前的一個月被人盜走了。天子自然不信,於是抄了劉芬的家。
後來才得知,金梅瓶被蔡卞得到。蔡卞本不能人事,得到金梅瓶後,又迎娶小妾。此事被蔡京得知,斷定蔡卞得到了金梅瓶,於是向他索要。蔡卞矢口否認,蔡京勃然大怒,最後在朝堂施展手段,令蔡卞貶謫。
蔡卞乃王安石的女婿,在前朝的時候就已發跡。本朝之初,地位還在哥哥蔡京之上,甚至蔡京也是他提拔上來的。他得知蔡京弄鬼,自然不甘心,於是想利用金梅瓶重新得到天子寵愛,決定奉獻金梅瓶。
可長孫光明、鳳姑得知此事,於是劫走了金梅瓶,然後送給了對他們有恩的杜怒福。
這正是金梅瓶事情的來龍去脈。
陳元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有些哭笑不得。他本以為蔡京是為了大塊人參,卻不想居然是為了金梅瓶。仔細一想也是,金梅瓶在房事方面有著奇效,這絕對所有男人夢寐以求的寶物。
他忽地想到一件事,忍不住問道:“難道得到金梅瓶的人,真能得到意中人的青睞?”心下覺得這種事情實在有些誇張,不太符合常理。
鳳姑雖然奪取金梅瓶,卻從未用過,關於此事,也一無所知,扭頭望向杜怒福。
儂指乙也望向杜怒福。
誰也知道,杜怒福和梁養養婚後,琴瑟和鳴,相親相愛,這讓人不由懷疑是金梅瓶的作用。
杜怒福一看三人的眼神,便明白他們的意思,擺手道:“金梅瓶原來是沒有這個傳聞的。這個傳聞是從劉芬被抄家之後傳來的。”緊接著又將劉芬的事情詳細講述一遍。
原來劉芬五十多歲的時候,迎娶了夢寐以求的赫連小姑。後來劉芬敗抄家,赫連小姑仍舊不離不棄跟著他,所以許多人認為年輕美貌、身份高貴的赫連小姑因為金梅瓶的緣故,故而才對他不離不棄。
這個傳聞一經流傳,很快便傳開了,於是金梅瓶也就被神話了。
陳元道:“也就是說,金梅瓶並無這種功效?”
杜怒福覺得自己一定要解釋:“當然沒有,是養養先愛上了我,然後才嫁給我的。否則我們二人也不會在一起,但有一點卻沒錯,正是因為鳳姑和長孫兄弟將金梅瓶送給我,我才有追求養養的勇氣,也才知道原來養養早已愛上了我。”
鳳姑知曉杜怒福的為人,相信他沒有說謊,且又覺得事情跑偏了,咳嗽一聲,將話題拉回來:“當初唐民煌說起蔡京要唐仇奪去寶物的時候,我立刻想到了金梅瓶。哎,想不到過了這麼多年,蔡京對金梅瓶仍舊念念不忘。”
這一番話,也將眾人的思緒徹底拉了回來。
陳元忽地想到一件事,身軀一震。
杜怒福、鳳姑目光從未離開陳元,均發現他的變化。
鳳姑好奇道:“陳兄可是想到了什麼?”
陳元深吸一口氣,道:“希望我的猜想是錯的。”
這一番話讓眾人忽地緊張起來。
杜怒福也忍不住道:“陳兄有什麼猜想不妨說出來,讓大家分析一下。”
陳元也沒有隱藏,說出自己的推斷:“我懷疑雖然是蔡京要奪取金梅瓶,但卻並非是自己要佔為己有,而是獻給皇帝。甚至很大可能是皇帝命令蔡京奪去金梅瓶。不過應該第一種可能性更大,因為蔡京若是得知金梅瓶,定會先弄到手,再獻給皇上;若是先告訴皇帝,到最後沒有弄到手,反而成了大罪一件。”
杜怒福、鳳姑聽他這麼一說,均覺得非常有道理,登時有種天塌下來的感覺。
一個凌落石就讓他們舉步維艱,再加上一個蔡京,更讓他們壓力山大,如今又多了一個皇帝,簡直讓他們有種十死無生的感覺。
不過二人畢竟作為一幫之主,非常冷靜下來。
杜怒福面上露出猶豫之色,好一會兒,又堅定下來,說道:“其實金梅瓶對我雖然有用,但卻並非必須之物,我和養養之間的關係不需要金梅瓶維持!只要能度過這個難關,就算失去金梅瓶也沒什麼。”雖然心中還是有些不捨,但為了自己、幫會以及朋友們的安全,他願意放棄金梅瓶。
陳元、儂指乙、鳳姑見他如此果斷選擇放棄,非但沒有覺得他畏懼權貴,反而對他心生佩服——如此奇物,能如此果斷放棄,非一般人能做得到。
陳元來之前便決定幫助青花會渡過難關,聽杜怒福竟為了大家安全著想,竟主動放棄金梅瓶,心中暗暗決定一定要保全青花會等人。
陳元沉吟片刻,說道:“蔡京若是為了金梅瓶而來,那麼必然勢在必得,所以我推測無論如何唐仇一定會來青花會奪取金梅瓶。或許她已抵達了青花會,來到了七分半樓,隱藏在一個我們誰也不知道的地方,等到最好的時機,便奪取金梅瓶!我們當下首要大事,便是將唐仇找出來,否則即便想要交出金梅瓶,保住平安,也未必做得到。更何況唐仇曾見過驚怖大將軍,未必沒有接受驚怖大將軍的任務。”
鳳姑、杜怒福聽完,覺得非常有道理,可大感頭疼。
這段時日他們一直在想方設法找出唐仇,可卻連半點關於唐仇的線索也找不到。
如何找出唐仇?
這是當下最大的問題。
杜怒福、鳳姑均知道陳元和唐仇交過手,剛才交談更認可了陳元的本事,明白找出唐仇這件事,還需要倚仗陳元。
二人正要與陳元展開這個話題談論。
可這個話題還沒有展開,便已談不下去,因為外面傳來了巨大的動靜。
“青花四怒”正與人交手。
四人對視一眼,出去察看情況。
第154章 鐵手
四人聽到打鬥聲,立時趕至。
在他們之前,已有二人抵達。
那二人瞧見杜怒福、陳元一行人,點頭問好。作為東道主的杜怒福向陳元、儂指乙介紹他們的身份。
原來那二人是得知凌落石要對付青花會,趕來馳援的鶴盟盟主長孫光明以及祭酒孫照映。
陳元得知他們的身份,心下並不奇怪。這二人和先前遇上過的仲孫映、公孫照如出一轍,舉手投足間有一種鶴的氣質,特別是長孫光明好事一頭隨時展翅飛翔的仙鶴,氣質非一般人能比得上。
那長孫光明和孫映照早從青花會弟子哪裡得知陳元、儂指乙到來的事情,因此杜怒福向他們介紹的時候,並不太驚訝,微笑與他們問好。
陳元、儂指乙也笑著與他們打招呼,畢竟接下來要一同對付唐仇乃至“驚怖大將軍”凌落石。
陳元與長孫光明、孫映照打招呼的時候,心下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二人對他好似懷有敵意。
陳元心下詫異:“我與他們從未見過,為何他們會對我懷有敵意呢?是我的錯覺麼?”陡地想起一件事,暗忖:“難不成昔日我在燕盟地盤上,擊敗了鶴盟另外兩大祭酒仲孫映、公孫照,讓這二人覺得鶴盟顏面受損,於是對我有敵意?”這麼一想,覺得非常有可能。
要知道武林中,江湖上的人最看重面子,許多人以及幫派勢力,甚至為了一丁點面子,大打出手,最終兩敗俱傷乃至於兩敗俱亡。
陳元心中想道:“以後還要與鶴盟聯手對付凌落石,因這種事情而產生間隙,著實愚蠢,看來得找個時間化解這其中誤會。”正當他思考如何化解其中誤會,“青花四怒”的怒吼聲,打算了陳元的思緒。
淚眼潭前,“青花四怒”正聯手對付一個二十八九,高大健壯,穩重如山的年輕人。
對手一個人,卻將“青花四怒”的攻勢全部應付下來。最令人動容的是,這人只守不攻,任憑“青花四怒”施展出渾身解數,卻也無法擊敗。
長孫光明,孫映照最先趕到,見到青花四怒和人交手,本打算馳援。可瞧見那人只守不攻,顯然並無惡意,因此這才一旁觀戰。
長孫光明開口詢問:“閣下是什麼身份,為何要來青花會?”
或許是因為青花四怒的攻勢並未止歇,那人疲於應付,不能開口,因此沒有回答長孫光明的問題。
孫照映請示長孫光明:“要不要幫忙?”
長孫光明正猶豫的時候,陳元、鳳姑、杜怒福、儂指乙先後趕來。
青花四怒陳風威、李涼蒼、張寞寂、王烈壯四人均乃赫赫有名的高手,一身實力不遜色於鶴盟、燕盟三大祭酒,發現四人聯起手來,竟也拿不下這個年紀比自己小得多的年輕人,又見杜怒福等人先後已至,覺得大失顏面,勃然大怒,終於決定拿出自己的絕活兒。
陳風威、李涼蒼、張寞寂、王烈壯的絕活兒都是掌法。
四人同時出掌,打出掌勁。
他們的招式看上去相同,可掌勁卻不通過。
陳風威作為老大,他的掌勁青黑。
李涼蒼的掌勁灰黑。
張寞寂的掌勁黛黑。
王烈壯的掌勁朱黑。
四個人,四種顏色的掌勁,分別攻向眼前年輕人四個要害部位。
他們向來同進同退,配合相當默契,四人聯手,實力比起一個人出手,至少提升了十倍。
杜怒福看出這突然造訪的年輕人並無惡意,不過也沒有馬上讓手下停手,想從青年的武功路數看出對方的來歷,可一見青花四怒拿出了絕活兒,知曉他們動了真火,暗叫不妙,立時便要阻止。
可話語到嘴邊,又收了回來。
只見那青年連發四掌,打出四道掌勁,將青花四怒的掌勁全然化解。
杜怒福面上露出吃驚之色,心下大驚:“隨手便化解青花四怒的殺招,就算我也未必能做得到,此人的實力恐怕不在我、長孫光明、鳳姑等人之下,這人是什麼身份?是敵還是友?”雖然不知道眼前年輕人是什麼身份,卻也知道就算再打下去,也看不出這年輕人的武功路數,而且青花四怒極大可能會受傷,發出一聲大喝:“停手吧。”
杜怒福雖然笑得時候一副怒容,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並不是個很有威嚴的人,準確來說,他從來不喜歡威嚴,但凡有決定,都會和屬下商量。
不過也由於他仁慈仁愛,又對屬下信任倚重,在門人心目中非常有威信,願意聽他命令,甚至為他賣命。
青花四怒又與那年輕人交手十七八招,掌勁卻均被對方化解。這時候聽到會主的聲音。
老大陳風威第一個退下。
老二李涼蒼第二個後退。
老三張寞寂、老四王烈壯,見大哥二哥都退了,他們也只好退下。
一場驚心動魄的攻防之戰,便這樣結束了。
那有一種沉穩如山感覺的青年人,先對杜怒福等人說了一聲多謝,然後對一臉怒容的青花四怒躬身賠罪道:“剛才多有得罪,還請諸位見諒。”
陳風威本來憋了一肚子火,聽他這麼一說,火氣又上來了,怒聲道:“你為何要對我三弟出手?”
他口中的三弟正是張寞寂。
那青年呆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麼,露出恍然之色,解釋道:“你誤會了,我沒有出手。”
陳風威勃然大怒,心想好啊,老子本想既往不咎,你卻還狡辯。登時下定決心要計較到底。
這時候張寞寂略帶尷尬的聲音傳來道:“老大,他難道不是敵人麼?”
陳風威呆了一下,道:“他不是先對你出手麼?”
張寞寂右手揉了揉剛才交手有些生疼的腰,頭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啊,我只是來的太急,而地面又有些滑,所以摔倒了。我看你和二哥、四弟都動手了,以為他是敵人,這才出手。”
王烈壯也呆了一下,道:“我是看大哥出手了,我才出手。”
李涼蒼也說道:“我以為三弟被突襲了,我才出手。”
四人你望著我,我望著你,神情古怪。
杜怒福、陳元、鳳姑、長孫光明、儂指乙等人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也算是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面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原來這一切只是誤會。
陳風威雖然知道這一切都是因三弟張寞寂摔倒而引起的誤會,但他覺得這件事自己應該承擔主要責任,當即向眼前這青年人賠罪。
李涼蒼、張寞寂、王烈壯眼神複雜的彼此望了一眼,也朝面前這年輕人賠罪。
這青年人脾氣極好,一點也不在意,與青花四怒解除誤會之後,向眾人自報家門。
“在下鐵遊夏,見過諸位。”
陳元聽這個名字,覺得很熟悉,忽地想到一個人,眼睛精芒一閃,凝視著鐵遊夏。
鳳姑第一個脫口而出道:“閣下難道是諸葛先生門下弟子鐵手?”
鐵遊夏道:“正是。”
鐵遊夏乃鐵手本名,只是鐵手這個名字太有名,以至於許多人都忘記鐵遊夏才會鐵手的真名。正如同極少有人知道追命真名叫崔略商、冷血本名叫冷凌棄、無情本名叫盛崖餘一樣。
鐵手和冷血不同,於江湖成名多年,破獲了不少大案要案,而難得之處在於鐵手與許多捕快不一樣,主持公平正義,從不徇私枉法,因此在江湖上、武林中非但名氣響亮,而且評風極佳。
許多人認為縱然鐵手不是諸葛先生的弟子,仍會是非常出類拔萃的人物。
陳元知曉他便是鐵手,心中想道:“四大名捕冷血、追命、鐵手均已來了,無情什麼時候到呢?”雖然他對少年四大名捕的劇情記不太清楚,卻記得,驚怖大將軍的案子是四大名捕聯手破獲的。
換而言之,一旦四大名捕到齊,也代表快要除掉凌落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