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點了點頭。
吃完哈佛準備的豐盛菜餚,陳元回到客房,躺到床上閉上眼睛,卻沒有立刻睡去,而是整理所得知的訊息。
過了好一會兒,雙眼忽地張開,目光說不出的銳利明亮。他已將所知道的訊息整理了一遍。
陳元認為接下來去淚眼山有兩件事要做:
第一,找出唐仇。
他覺得唐仇非但會對付青花會,或許已抵達了青花會,藏匿在所有人不知道的地方,必須將唐仇找出來,否則此人的殺傷力很可能讓他們全軍覆沒。
第二,調和蔡狂、梁巔之間的關係。
老實說,這一點陳元並沒有信心。畢竟蔡狂、梁癲的矛盾也不是一日造成的。他心裡覺得想要調和二人的關係,只能倚靠梁養養。他心中想道:“如果這二人的關係實在調和不了,只要不影響我們對付凌落石即可,若是影響了,那也只好做出抉擇。”
翌日一大早,陳元、儂指乙二人吃過哈佛讓人準備的早餐,出了久久飯店,直奔淚眼山。
儂指乙是長短腳,行走速度不快。陳元表面上什麼也沒有說,卻適當降低速度,令儂指乙能跟得上。正因如此耗費的時間,比他一個人的時候要多了三分之一。
儂指乙很敏銳、細心,看出陳元在遷就自己,忍不住道:“你不必遷就我,我跟得上。”
陳元知曉他對自己長短腳有些自卑,笑著解釋道:“我沒有遷就你,而是我們必須走慢一點。”
儂指乙覺得他就是為了遷就自己,道:“我們為何要走慢一點?”
陳元道:“因為我們必須活著抵達淚眼山。”說話的時候,仍在審視四周。
儂指乙想到陳元昨日提起的一件事,道:“唐仇?難道她會在半路上暗算我們?”知道陳元認為唐仇可能已抵達七分半樓的事,因此才如此推測。
陳元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何止唐仇,還有屠晚、趙好、燕趙,我懷疑他們都會出現再此,或許已經出現了!特別是屠晚,我砍了他一隻手,他勢必報復。或許又一次與唐仇聯手了。”
這番話雖然有安慰儂指乙的意思,卻也是他的擔憂。
儂指乙聽他這麼一說,心裡登時舒服多了,也不再將焦點放在陳元遷就自己身上,而是與陳元一樣仔細觀察四周,防止敵人偷襲。
抵達淚眼山下,二人並未遇上偷襲。
稍作歇息,吃了一些乾糧,二人又繼續登山。
一路上他們發現不少守衛,然而那些人卻好像沒有看見他們一樣,自顧自巡邏。陳元心中猜測,這些人或許已知道我們的身份,所以沒有上來阻攔。
七分半樓位於倒衝瀑的淚眼潭前。
過了不久,二人看見立在淚眼潭前的七分半樓。繼續前行,抵達了淚眼潭,七分半樓已在眼前。
正當他們要繼續前行,有人將他們攔了下來。
第152章 青花會主
陳元、儂指乙本欲繼續前行,卻不能。
有人阻住他們。
來人不是一個,而是四個。
四個人從四個地方,用四種方式出現。
第一個從七分半樓內出來,他的速度很快,好像射出的箭。
第二個從淚眼潭中躍出,帶著千百水滴,一下子擋在兩人面前。
另外兩個,分別從七分半樓左側、右側出來,他們一個大步走來,一個小跑過來。
他們雖然從四個地方,以四種方式出現,但幾乎同一時間擋在陳元、儂指乙面前。
陳元、儂指乙看著他們,有一種面對一堵高牆的感覺。他們當然比高牆更可怕,高牆最多堅不可摧,而他們非但堅不可摧,而且具備可怕的殺傷力。
這四個人形狀不同,高矮不一,但都氣凝神銳,一看便可知是高手。除此之外,他們皆有一個共同表情,那就是臉有怒容。
另外還有一個共同的特徵:
瘤。
眼睛不住眨動的人左頦有一顆大瘤。
鼻子如隼鉤懸的人喉嚨有一顆大瘤。
馬臉漢子背上有一顆大瘤,高聳如駝峰。
臉上有王字形皺紋的人,左胸衣襟空出了一大塊,大概也是腫瘤。
這四人只是擋住陳元、儂指乙,卻沒有動手,顯然他們並不想動手。
不過他們卻在戒備,也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陳元一看到他們,腦海便浮現了一個名字:青花四怒。
青花四怒等同於燕盟祭酒,地位僅在青花會主杜怒福之下。
青花四怒是:陳風威、李涼蒼、張寞寂、王烈壯。
他知道這四人,絕對是青花四怒。
原因有二。
一,他們面帶怒容。
“青花四怒”的怒,有怒容的怒的意思。
二,他們身上有瘤。
“青花四怒”的怒,也有瘤諧音的意思。
從哈佛那裡得知,杜怒福栽培大塊人參,非但有醫治蔡狂的意思,也有醫治青花四怒和自己的意思,因為他們都得了病。
事實上,青花會還沒有建立之前,杜怒福等人栽培青寒果,是為了壓制自己的病。後來青寒果有名了,他們不僅用來壓制自己的病,而且還治病救人。
七幫八會九聯盟中,只有青花會從未想過擴張勢力,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青花會的建立,只是為了收集更多的藥材,培養更多的神藥,醫治自己的病。
陳元得知他們的身份,拱手行禮道:“在下鷹盟總護法陳元,這位是鷹盟長老儂指乙,盟主得知青花會即將遭到天下四大凶徒之一的唐仇襲殺,因此派我二人前來支援,還請諸位通報一聲。”
儂指乙向來不喜繁文縟節,可既然陳元都行禮了,也只好抱拳行禮,以瓢畫葫回應。
青花四怒一聽眼前為首的年輕人自稱自己是陳元,無不露出吃驚之色,顯然均知道他這段時間的威風事蹟。
“青花四怒”為首陳風威抱拳道:“原來是鷹盟同道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李涼蒼亦面帶笑容道:“兩位稍等,我們已讓人通知會主了,他片刻便會來出迎。”
張寞寂、王烈壯也均說著客氣話。
先前劍拔弩張的氣氛消失不見,不過四人卻還是擋住陳元、儂指乙,不讓他們前進半步。
儂指乙脾氣向來很大,忍不住道:“不能進去再說麼?”他心情有些不悅,覺得他們好歹是客人,居然被晾在這裡。
“青花四怒”面上露出少許尷尬之色,正要找補。這時候陳元卻出來幫他們解圍,笑著道:“他們若現在帶我們進去了,那就不是‘青花四怒’了。”
儂指乙皺眉道:“什麼意思?”
陳元道:“你是儂指乙麼?”
儂指乙一怔,雖然知他這麼說必有原因,卻不解道:“我當然是。”
陳元道:“你怎麼證明你是儂指乙?”
儂指乙不再說話,因為他已明白他的意思。
關鍵不在於自己知道自己是儂指乙,而在於讓對方相信他是儂指乙。
準確來說,對方只有相信他們是鷹盟且是來馳援的人,隨意才會讓他們進去。
顯然這“青花四怒”均不清楚他們到底是什麼身份。
“青花四怒”望向眼前這少年,眼中露出一絲感激之色,心中無不想道:“此人大概真是陳元陳公子吧。”
不一會兒,七分半樓大門開啟,有兩人奔了出來。
一男一女。
男的五十出頭,肥頭大耳,好眉秀目,看上去像是一尊彌勒佛。他臉上帶著笑,可笑起來,好像在發怒一樣。
女的二十出頭,長相美麗動人,如同一罈窖藏的佳釀,說不出的風情萬種。然而她有的不只是風情,還有一種英氣,帶著一種鋒芒。
前者正是青花會會主杜怒福,後者則是燕盟盟主鳳姑。
陳元一見到杜怒福,便認出了杜怒福。一看到鳳姑,便明白杜怒福需要鳳姑來驗證他的身份。
正如同陳元猜測的那樣,很快鳳姑便驗證了陳元的身份,然後他們便被杜怒福領著進入大堂。
不一會兒,下人將點心送了上來。
招待陳元的只有杜怒福、鳳姑。
陳元忍不住好奇道:“長孫盟主他們麼?”
杜怒福微笑道:“長孫兄弟正在後山戒備,防止有人從哪裡突襲七分半樓。”
他雖然在笑,卻好像在發怒一樣。不過陳元明白為何如此,因為先前杜怒福怕他誤會,在此之前已告訴了他,自己胸口長了一顆瘤,所以笑起來看上去和發怒差不多。
正因如此,陳元、儂指乙二人毫不奇怪。
雙方簡單寒暄,然後步入正題。
鳳姑道:“我等來青花會有一段時間了,奇怪的是,非但沒有瞧見天下四大凶徒之一的‘小雪仙’唐仇,而且也沒有看見‘驚怖大將軍’凌落石的任何人馬,這真是奇怪的很。”
陳元聽她語氣雖然納悶,但無疑有向他抱怨的意思。不過他並不介意,微笑反問道:“鳳姑對此事是何等看法?”
鳳姑沒有想到陳元會反問她,猶豫一下道:“我還是認為唐仇會對付青花會,原因無他,因為這是蔡京的命令,而不是凌落石的。只不過會不會在這段時間,那就不一定了。陳兄覺得呢?”
陳元頭點了點,說道:“我和鳳姑看法一樣,唐仇一定會對付青花會。”
杜怒福嘆了口氣道:“我們這段日子及一直積極戒備,可惜敵暗我明,雖然保證青花會平安,卻勞累諸位受苦了。”說著又向眾人表達感謝。
陳元與杜怒福交談不久,便發現這個老人根本不算是江湖人,至少表現的太仁義了一些。
陳元說道:“據唐民煌所說,唐仇既然是為了幫蔡京奪去寶物而來,那麼我們或許可以利用這一點將他們引出來。”緊接著準備談論大塊人參的事情。
誰知道這個時候,鳳姑忽然嘆了口氣道:“說起來這一切都怪我和長孫,當初若不奪走金梅瓶,也不會導致今日的事情發生。”眼睛望向杜怒福,露出歉意之色。
杜怒福手擺了擺,笑著道:“這種事怎麼能怪你和長孫兄弟呢?要怪也只能怪蔡京太貪得無厭了!”
陳元、儂指乙均一呆,心想這和金梅瓶有什麼關係?
陳元心頭一動,感覺其中必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不動聲色問道:“兩位,金梅瓶是什麼?為何會牽扯到蔡京呢?”
杜怒福、鳳姑說出這件事之前,便已打算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知二人。
鳳姑嘆息道:“據我推測,金梅瓶便是蔡京想要得到的寶物。”
陳元雖然猜測到這一點,可親耳聽到,還是忍不住大吃一驚:“原來蔡京想得到的是金梅瓶,而非大塊人參。這就對了,蔡京怎可能為了區區一種藥材,而派唐仇來對付青花會呢?原來是金梅瓶,可金梅瓶又是什麼呢?為什麼蔡京要派遣唐仇奪去金梅瓶呢?”
鳳姑徐徐道來。
第153章 金梅瓶
鳳姑心下思考該如何將金梅瓶的來龍去脈,完美表達出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想好言語措辭,方才開口。
原來金梅瓶乃唐時一藩王請能工巧匠打造的寶物。
這寶物有三個特點,第一,將花插入瓶中,可一季不凋;第二,擁有此瓶,在行房交合時,有特異之功,過人之長,歷久不衰,老而彌堅;第三,據傳,無論男女,只要得到此瓶,便可得到意中人青睞。特別是男子得到此瓶,與他歡好過的女子,終不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