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眼山有飛瀑,也有水潭。
可每個人都聽得出那水流聲是屋內傳來。
鳳姑推測道:“有沒有可能是血液流動的聲音?”
這個推測很大膽。
長孫光明道:“你是說血液在陳元體內流動發出的聲音?”
鳳姑苦笑道:“雖然有些天方夜譚,可在陳元身上卻也並非不可能。”
杜怒福贊同她的想法。
沒過多久,又出現一種聲音:
雷聲。
每個人都聽到了雷聲。
雷聲是屋內傳來。
緊接著又聽到風聲。
風聲也是從屋內傳來。
當他們聽到風聲的時候,呼吸聲消失不見了。可仔細一聽,又生出一種感覺:風聲其實就是呼吸聲。
接下來一個多時辰內。
這一切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眾人在想:“陳元到底修煉了什麼功夫?大塊人參對陳元產生了怎麼樣的作用,為何會有如此異變。”
儂指乙忽然道:“彩虹。”
漆黑的房間忽然出現了一道彩虹。那彩虹掛在陳元的頭上。
他揉了揉眼睛,仍舊看到彩虹,轉頭問杜怒福他們是不是也看到了?
見杜怒福等人點頭,明白自己沒有出現幻覺。
沒過多久,彩虹消失不見,然而陳元頭上卻出現了一輪月亮。
月亮最開始是圓的,然後漸缺。
從圓到缺再到圓,重複了三次才消失不見。
忽然,屋內亮如白晝。
每個人見陳元還在盤膝打坐。
可這個時候屋中卻不知為何多了鳥兒,出現了鮮花,眾人甚至聞到了花香。
可沒過多久鳥語花香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輪太陽。
太陽掛在陳元頭上,然後緩緩落下。
眾人看到不可思議的一幕,那太陽先落到陳元頭上,然後在陳元身體消失。這場景看上去好像是陳元吞噬了太陽一樣。
接下來出現了各種各樣的異象。
他們甚至看到屋中在下雨。
可伸手去接的時候,發現沒有雨。
原來只是幻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眾人聽到公雞打鳴的聲音。
這聲音不是屋內川外,而是七分半樓外傳來。
七分半樓養了雞鴨鵝,且數量不少。
聽到雞鳴聲,眾人才發現已在外面守了一天。
他們沒有人走,還是站在外面守著,也看著。
快到正午的時候,屋內的異象與奇特聲響這才完全消失不見。而在這一天的時間內,他們幾乎從屋中見到了大自然的大部分風光。
又一次,他們甚至看見陳元變成了一座噴發的火山。
陳元張開眼睛,床上下來,結束了持續一天的打坐。
杜怒福、長孫光明、鳳姑、儂指乙先後進來,不約而同問道:“你還好吧?”
陳元衝他們點了點頭,道:“我很好,已徹底恢復了。”
四人沒有懷疑,因為均看出他容光煥發,神采奕奕,絕不像是傷過的樣子。
鳳姑第一個問出心中的疑惑,道:“你可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陳元對外界沒有感知,不知道她為何這麼問,說道:“剛才發生什麼了?”
鳳姑忍不住將先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儂指乙、杜怒福、長孫光明也先後作了補充。
陳元聽完,沉吟好一會兒,道:“這和我修煉的功法有關係吧。”
眾人均知自在門奇功神功無數,好奇問道:“什麼功法?”
陳元沒有告訴他們真相,微笑道:“我師父新創的一種功法。”其實真相則是山字經。
他知道剛才的異象定是山字經造就的。他心中也非常震驚,想不到腦海產生的景象,居然會在現實中出現。
他腦海浮現一個念頭:
腦海浮現的事物出現在現實中只是虛擬的幻象,然而這些幻象有沒有機會由虛轉實,變成真正的景象呢?
這個問題沒有答案。
至少暫時誰也給不出答案。
因為天下間還沒有人修成過山字經,陳元深知不清楚自己是否修煉了山字經。
第169章 如何對付驚怖大將軍
陳元對於先前修煉過程無意多談,且想談也談不清楚,因為他自己也沒弄清是怎麼一回事,趕緊將話題扯到鐵手、鳳姑、天機組織等人與天下四大凶徒的大戰上。
他想知道這一戰的過程與結果。
杜怒福、鳳姑、長孫光明、儂指乙等人很失望,因為他們對陳元修煉過程很感興趣:
從未見過這麼奇特的修煉。
可是,陳元既然不錯,他們也不好強求。只好將話題拉回決戰天下四大凶徒上面。
講述對戰四大凶徒的人不是杜怒福,而是鳳姑。
因為杜怒福沒有參與那場石破天驚、驚心動魄、魂飛魄散的決戰,而鳳姑則參與其中。
那一日,鐵手、鳳姑、蔡狂與聯合天機組織一起除掉四大凶徒。天機組織在越色鎮提前佈下埋伏,並且出動了四大天尊其中三人:
“天機副龍頭”豔芳大師、“補白天王”袁祖賢、“九九修羅斧神君”哈佛。
陳元聽到這裡,眼睛看向儂指乙,吃驚哈佛居然乃天機組織的四大天尊之一。儂指乙也正好朝他看來,似明白他的意思,給他回了一個苦笑與聳肩,顯示不知道哈佛真正身份。
陳元思忖:“天機組織出動三大天尊,再加上鐵手、鳳姑等人,將四大凶徒全部拿下,未必一定做得到,但拿下其中一人應該可以的。”
緊接著又聽鳳姑說逡聨蛶椭鳌翱裆绷喊d和他的弟子“小相公”李鏡花也馳援而來,與蔡狂摒棄前嫌,攜手合作,一起對付四大凶徒。
梁癲本見到蔡狂便想一決高下,後來得知四大凶徒居然想殺梁養養,這才決定與蔡狂暫時聯合。
——梁養養乃梁癲女兒,更是逆鱗。
陳元聽到這裡,覺得拿下四大凶徒其中兩人應該不成問題。
他這麼想有理由:
第一,從蔡狂先前展現出的戰鬥力來看,蔡狂的戰鬥力絕不遜色四大凶徒之一的唐仇,甚至還有過之而無不及、梁癲能與蔡狂鬥這麼多年,且有勝有敗,武功不會比蔡狂遜色,實力也在四大凶徒水平。
第二,“大出血”屠晚與他一戰,傷得很重,唐仇也受了傷,所謂四大凶徒,其實也不過兩個半兇徒。除此之外,四大凶徒又各行其道,各自為戰,不肯不願聯手,甚至彼此敵視,必然無法發揮全部戰鬥力。
第三,哈佛等人在暗處,四大凶徒並不清楚,只要他們和鐵手等人前後、明暗夾擊,想要留下四大凶徒其中一兩人,豈非輕而易舉?
其實那個時候鐵手、鳳姑等人也是這麼想的。
然而結果卻和他們想像不一樣。
鳳姑回想那日發生的事,內心鬱悶,吐了一大口氣方才開口:“我們本以為拿下四大凶徒,斬除驚怖大將軍羽翼,簡直輕而易舉。卻不想發生了一件我們誰也想不到的事。”
陳元好奇問道:“什麼事?”
鳳姑道:“四大凶徒中的燕趙、唐仇提前對天機組織動手的袁祖賢、哈佛動手了。”
陳元大吃一驚,疑惑道:“他們竟提前知道哈佛、袁祖賢他們乃‘天機組織’的四大天尊?”
鳳姑苦笑道:“是的,他們提前知道哈佛開了久久飯店,袁祖賢在越色鎮開了布鋪,卻不動聲色而入,讓哈佛、袁祖賢以為他們掉入陷阱,因此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被兩人所傷,幸好他們不知道天機副龍頭豔芳大師也來了,否則哈佛、袁祖賢可能覆沒了。”
陳元雖然沒有經歷那場決戰,可從鳳姑的表情以及言辭也能知道那必然是驚心動魄的一戰。
過了半晌,道:“即便如此,我們在人數上還是佔據優勢。”
鳳姑道:“是的,鐵手聽到哈佛、袁祖賢發出的暗號,立時對唐仇、燕趙、卅一男死士、行屍尊者、走肉頭陀圍攻,他們絕招盡出,但還是我們佔據了上風,可偏偏這個時候趙好、屠晚來了。”
陳元皺眉道:“他們插手了?”
鳳姑道:“屠晚、趙好雖然目睹大戰,卻誰也沒有插手的意思。可燕趙一句話讓趙好、屠晚改變了主意。”
陳元心想:“燕趙五大三粗,看上去不像有腦子的人,如今看來他竟也是個足智多种叄伤降渍f了什麼,居然讓屠晚、趙好改變主意呢?”
鳳姑說道:“燕趙說:‘大塊人參在此,你們不想要麼?’屠晚、趙好顯然也知道大塊人參這種神藥,當即改變主意,殺出一條道路,與燕趙、唐仇回合。”
陳元好像聽到呻吟聲從心底發出,道:“也就是說他們聯手了?”
鳳姑眼中閃過悔恨之色,說道:“我們也以為他們要聯手,所以收縮了陣勢,卻不想趙好得知大塊人參與金梅瓶在唐仇手裡,當即便出手搶奪。屠晚則阻攔燕趙馳援唐仇。這二人竟沒有與唐仇、燕趙聯手的意思,只想得到大塊人參。”
陳元又吃了一驚,可想到四大凶徒幾乎從不聯手的習慣,也不太奇怪。
陳元好奇道:“他們既然鬥了起來,豈非正是你們的好機會?”
鳳姑苦笑一聲道:“原本是這樣的,可我方發生了一件事。”
“什麼事?”
鳳姑道:“蔡狂、梁癲不肯出手。”
陳元疑惑道:“他們不是為了對付四大凶徒而來麼?為什麼不肯出手?”
鳳姑苦笑道:“因為他們不肯乘人之危。”
陳元無語了,怒道:“這種時候他們還講什麼江湖道義,先前四大凶徒何曾對我們講過江湖道義,我看他們就是兩個糊塗鬼。”
近些日子他行為處事為了大局,均考慮十分周全。然而聽了這種事,著實忍不住了。
杜怒福眼中閃過一抹不悅,可想到陳元對他們的相助以及確實是梁癲、蔡狂的過錯,也不好說什麼。
鳳姑、長孫光明內心則十分贊同陳元的看法,覺得蔡狂、梁癲錯過了最好的機會。
鳳姑接著說下去道:“何止他們,就算你師兄鐵手也猶豫了一下,方才出手。不過我們或許不該出手的,因為我們剛一出手,四大凶徒便聯起手來與我們對抗。他們絕招盡出,手段盡展,陣法展開,我們竟落入下風,幸好蔡狂、梁癲停下爭執,出手相助,否則我們便危險了。可即便如此,我們這一方也只稍微佔據上風。屠晚被你所傷,雖然服下靈丹妙藥甚至還吃了一口大塊人參,但卻是他們四人中最弱的一環,按照道理來說,我們至少可以拿下他的,可偏偏這個時候他們又來了援手。”
陳元道:“什麼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