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家師元十三限 > 第147节
    當時陳元好奇問道:‘蜀中唐門怎會忘情天書?’

    元十三限津津有味道:“昔年蕭秋水為了見唐方,前往蜀中唐門,後來唐老太太親自出手,將蕭秋水拿下。”

    陳元恍然大悟道:“他們既然拿下了蕭秋水,自然也得到了忘情天書。”

    元十三限搖頭道:“那倒沒有,蕭秋水雖然寫下了忘情天書,然而卻沒有唐門弟子得到。蕭秋水被關了九年之後,逃出生天,忘情天書又到了他的手中。”

    陳元詫異道:“既然如此,蜀中唐門就應該沒有得到忘情天書才是啊?”

    元十三限似笑非笑道:“莫要忘記唐方也是唐門中人,蕭秋水既然和唐方在一起,那麼唐方會不知道忘情天書麼?”

    陳元懂了:“師父是說,唐方很可能將忘情天書傳授給了唐門弟子?”

    元十三限點頭道:“我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唐方、蕭秋水雖然名動天下,然而他們卻是唐門罪人,幾次三番破壞唐門大業,甚至害死了當時的唐門家主唐老太太。”也不知道想到什麼,元十三限嘴角露出不屑之色,道:“什麼狗屁神州奇俠,將天下弄得一團糟,卻拍拍屁股就走了,哼,早知如此,就該讓李沉舟奪取天下,或許比當下局面更好。”

    陳元笑道:“師父好似對蕭秋水很不滿。”

    元十三限狠聲道:“恨不能回到那個時代,我定格殺蕭秋水。”

    陳元對此沒有評價,卻問了不少忘情天書的事情,元十三限一一給出回答。

    自此以後,陳元便生出借用天地之力殺敵的想法。

    可是想法歸想法,想要做到卻很難。

    直到後來乳房山參悟山字經之後,才隱約知道這條道路該如何走。後來在青花會服下大塊人參,又一次經歷生死玄關,參悟山字經,終於才漸漸清楚這條道路該如何走。

    陳元連發三招。

    這三招都只有一個名字:

    風。

    為什麼是風?

    因為這一招是借風的力量殺敵。

    從元十三限那裡知道,忘情天書有十五式,其中一式便是藉助風力對付敵人:

    風流。

    不過陳元不喜歡這個名字,所以這一招就風。

    或者叫風之痕。

    叫風之痕的原因也很簡單,

    因為他喜歡霹靂布袋戲一個叫風之痕的人。

    三招對三招。

    葉帥兒前兩招均被破解。

    第三招被破解了一半。

    另一半射出的發箭突破了高速旋轉的風牆。

    陳元右手伸出一捏,接住了那射來的白髮。這個動作好似佛祖拈花一般,非但輕柔,且有一種大法力大氣魄。

    葉帥兒呆住,本以為他絕不可能擋下自己的這三招,卻不想他居然應付下來,且應付的如此輕而易舉。

    這一點便已讓葉帥兒十分吃驚,更驚訝的是:

    仍舊沒法子從這少年施展的招式中看出其師承。

    葉帥兒面上凝重,這少年的實力原本他料想中更厲害。心想:“要不要再出手?”

    陳元見葉帥兒意欲動用衣服下的武器,知道必須點到為止,再打下去恐怕雙方都會出真火。

    身子一震,後退三步,捏住白髮的食指拇指忽然冒出鮮血,看上去似乎沒能化解“無影神箭”的餘力,被其所傷。

    “葉天王神功蓋世,在下佩服。”雙手一拱,躬身為禮,語氣諔?

    葉帥兒本猶豫要不要出手找回場子,誰知陳元竟如此給面子,轉怒為喜,看他順眼許多,也抱拳笑道:“果然是名師出高徒,陳兄真是了得,再過幾年,便是你的天下了。”

    林投花本打算化解這場風波,見二人均有示好的意思,自然笑著打圓場。可心中卻也對陳元展現出來的戰鬥力十分驚訝。

    她比葉帥兒更驚訝,因為她明顯感覺陳元實力比最初見面的時候,至少強了兩個檔次。

    如今林投花真覺得假以時日,陳元成就未必不能超過韋三青。

    “小元,葉天王也不是外人,說一說當下的情況吧。”說了一些客氣的話,林投花忽然對陳元道。

    陳元一聽她這話,便知道她已打算拉攏葉帥兒也加入對抗驚怖大將軍的行列。他很希望能多一點人手對付驚怖大將軍,於是將現如今的情況一五一十說出來。

    葉帥兒聽的時候,眼中時不時射出精芒,聽完之後,沉吟許久,方才開口。

    

    第172章 蛇蠍心腸

    “皓首神君”葉帥兒聽完陳元所說,沒有立馬回應是否要加入對付凌落石的行列。

    他一開口便問道:“於一鞭和凌落石相交多年,他真會袖手旁觀麼?”

    這句話問的很有水平,也問到了關鍵。他們這些人想要對付凌落石,前提條件則是於一鞭袖手旁觀。因為於一鞭若是出手,非但需要與軍隊搏殺,而且性質也將發生變化:

    那是公然違逆朝廷。

    不到萬不得已,誰也不願意走這條道路。

    林投花微微一笑,沒有作答,只是望向陳元。

    陳元當然知她讓自己回應,沉聲道:“至少有五六成可能。”

    葉帥兒心頭一驚,道:“為什麼?”

    陳元道:“第一,四大名捕掌握了凌落石的罪證,於法理上,凌落石是過錯的一方。”

    葉帥兒點頭道:“有理,可還不夠。”

    他是老江湖,也懂得朝堂上的規矩,只要上頭有人,什麼罪證都算不得什麼。

    陳元承認,繼續道:“第二,四大名捕手中有先斬後奏的平亂玦,只要他們帶著平亂玦見於一鞭,於一鞭這個天子門生想要相助凌落石,就必須違逆皇帝,這種事若是處理不好,要冒巨大風險。”

    葉帥兒臉上微笑,道:“有理,看來於一鞭不可能相助凌落石,可你卻說只有五成可能,這是為什麼?”

    陳元道:“於一鞭的兩個孩子於鈴、於投在朝天山莊,若凌落石以於玲、於投威逼,於一鞭未必不會站在凌落石一邊。”

    葉帥兒頭點了點道:“是不是我們救出於玲、於投,那麼於一鞭就不會站在凌落石一邊?”

    陳元道:“就算救下於一鞭的一雙兒女,於一鞭不支援大將軍的可能也只有八成。”

    葉帥兒不解道:“為什麼只有八成?難道大將軍手中還有什麼威脅於一鞭的籌碼,譬如他貪贓枉法的證據?”

    林投花插口道:“於一鞭雖然權勢極大,但並未作出貪贓枉法的事情,他表現的一直很老實,雖然對凌落石所做的事情知道,卻從未參與或者插手,反倒是救下了不少本要被凌落石殺了的人。”

    葉帥兒相信她的話,誰的話都可以懷疑,但林投花的話不會懷疑。

    葉帥兒道:“那為什麼只有八成?”

    林投花笑了笑,眼睛看著陳元,靜等他回答。

    陳元道:“因為凌落石必然也知道於一鞭的重要性,很可能提前將他制服。”

    一個人若連命都在別人手裡,自然也不得不幫助那人。

    雖然陳元沒有說出這句話,但葉帥兒、林投花當然懂。

    葉帥兒嘆息道:“看來於一鞭是否會幫助凌落石是未知之數,我們縱然要對付他,也要等這件事成塵埃落定。”

    陳元斷然道:“可以等,但不能坐等。”

    葉帥兒道:“你的意思是?”

    陳元道:“我們必須想方設法救出於一鞭的一雙兒女,提高於一鞭反對凌落石的機率。”

    葉帥兒道:“有理。”

    林投花問道:“四大名捕有沒有在做這件事?”

    這番話當然是問的陳元。

    陳元道:“我相信他們的聰明才智應該想得到,我也相信盟主應該也已想到了。”

    他昏迷那段時間,青花會已派人來到鷹盟總壇,將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了林投花。陳元覺得以林投花的智郑瑧撓氲玫竭@一點。

    葉帥兒回頭望向林投花,也想知道林投花做了何等計劃。卻只看到林投花微微一笑,卻並未談論這個話題,而是說起了大連盟的情況。

    “凌落石坐下一門、二副、三友、五盟、九將軍、四殺手、三鬼均是難得的人才。”林投花笑道:“大連盟副盟主‘大笑姑婆’謝朝花背叛、三友之一‘有影無蹤’崔各田乃追命、上太師已死了,五盟盟主斑門五大皆兇也已亡,九大將軍只剩下大敗將軍、薔薇將軍、霹靂將軍、砍頭將軍、影子將軍五人,四大殺手中的‘一了百了’兔大師已死、‘射日天王’雷大弓重創,只剩下‘小劈棺’唐小鳥、‘一死白了’狗道人,至於三鬼也均歿,可以說他坐下精銳損失將近一半,當下大連盟算是這幾十年來最虛弱的階段,葉天王你覺得呢?”

    葉帥兒聽她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睛望向陳元,神色古怪,因為據他所知大將軍坐下所死所傷的大部分高手均和陳元有關係,極厲害的三十星霜,竟連頭領唐民煌也慘死,心想這人可真是不可小覷啊。

    葉帥兒收回思緒,微微一笑道:“大連盟確算是近些年來最虛弱的一次,不過據我得到的訊息,大將軍的義子溫辣子已從‘老字號’溫家招來了不少高手,而且朝天門的實力並無損傷,這麼算下來,大連盟的戰力並沒有削弱多少。”

    陳元臉色微變,心頭一沉,雖然早知道溫辣子去嶺南找幫手去了,可真正得知這個訊息,卻還是心情沉重。

    武林十三大世家,最頂尖的三大世家,正是蜀中唐門、老字號溫家、江南霹靂堂雷家。

    陳元雖然從未和老字號溫家的高手真正交過手,但卻已多次領教了老字號溫家的奇毒,真是可怕至極。若老字號溫家相助凌落石,那麼對付凌落石的難度自然大幅度提升。

    林投花的聲音傳來道:“其實老字號溫家相助驚怖大將軍已不是一天兩天的,據我所知豹盟的覆滅,便是老字號溫家和凌落石聯合的手筆。”

    葉帥兒詫異道:“溫家也參與了這件事?”

    陳元也露出好奇之色,據他所知,雖然凌落石覆滅了豹盟,但豹盟的核心戰力卻是方怒兒剷除的。這和溫家又有什麼關係?

    林投花道:“當初張傲爺招攬的三大酒之一的“毒酒”溫心老契,正是老字號溫家四脈之一‘大字號’的首腦,當初方怒兒對付豹盟,溫心老契一定程度上推波助瀾,而最終決戰的時候,更是袖手旁觀。日前我還調查到一個訊息,張傲爺座下三酒之一的‘花酒’唐紅月正是驚怖大將軍的人。”

    葉帥兒越聽越心驚,卻也越是奇怪,林投花明明是要拉攏他,為何要將這些事情告知他呢?

    這時候林投花的聲音又一次響起道:“老字號溫家相助凌落石這件事非常奇怪,按照道理來說,嶺南距離危城極遠,而溫家也完全沒有在危城建立基地的意思,因此完全不需要倚靠倚仗巴結凌落石,我思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

    葉帥兒道:“什麼可能?”

    林投花道:“溫家並非真心想幫凌落石,而是凌落石手中有溫家所需要的東西,故而這才出手相助。只要我們能找出溫家所需之物,那麼溫辣子等人非但很可能不會相助,反而會成為我們對付凌落石的助力。”

    葉帥兒覺得林投花說的非常有道理,但卻只回答了一句話:“不管如何,想要對付凌落石,必須等於一鞭站了隊才能進行,否則談論這些並無意義。”

    林投花一聽便知他並不打算在局勢不明朗的情況下對凌落石出手,也不再談論這方面的事情。

    過了一會兒,葉帥兒主動告辭。林投花讓人送他下去休息,然後讓陳元隨著她來到書房。

    陳元剛一進入書房,就忍不住道:“你為什麼要將溫家的事情這麼詳細的告訴葉帥兒,難道你不想他加入我們麼?”

    林投花笑眯眯問了一句:“你知不知道葉帥兒是什麼樣的人?”

    陳元當然不知道,只能聽她說。

    林投花道:“葉帥兒貪花好色,妻妾成群,卻也雄才大略,小心謹慎,行事若沒有八成以上的把握或者非做不可的理由,絕不會輕易出手!也正因為他的這種性情,所以虎盟在的他領導下勢力穩步擴張,他的地位也在穩步提升。”

    陳元沉吟道:“也就是說你縱然不告訴他這些,他也不會加入我們?”

    林投花道:“不錯,這人最愛佔便宜,他喜歡痛打落水狗,而不願意打硬仗,所以無論說不說,都沒法子拉他加入。只不過他既然來了,那麼想不加入也不行。”

    陳元疑惑道:“什麼意思?”

    林投花嫣然一笑,好似百花盛開一般,陳元儘管定力過人,心存戒備,卻還是被迷了一下,冷靜下來的時候,耳畔傳來林投花那清脆悅耳的聲音:“凌落石不是易於之輩,且兇狠毒辣,近些年來他做事向來做絕,只要你有一點點對付他的苗頭,他就絕不肯放過你。我這麼說,你明白了麼?”

    陳元全身一寒,有一種忽然被丟入冰窟的感覺,知曉了他的用意,心中暗歎真是個蛇蠍美人。

    葉帥兒踏入鷹盟的時候,就註定不得不與大將軍為敵。至少在大將軍眼中,他已成了敵人。

    ——鷹盟乃大將軍的敵人,與鷹盟一起密值娜耍@怖大將軍怎可能放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