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家師元十三限 > 第157节
    原來花珍代的十三拳雖然打在馬上,卻存在馬兒體內,只有外力才能觸發。

    屠晚、唐仇因為太心急追殺陳元,所以想要強行穿過馬群,於是觸發了外力。

    隔牛打山神功,距離越遠,殺傷力越大(一定範圍內)。

    正因如此,屠晚、唐仇非但受阻,而且傷得不輕。

    花珍代、陳元在這過程之中,互相看了對方一眼,明白對方的意思:

    走!

    二人縱馬離去。

    塵埃落定,寂靜無聲。

    鎮鬼廟前,死一般寂靜。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響起了一聲好。

    唐仇、屠晚、趙好、行屍尊者、走肉頭陀、卅一男死士均砍向燕趙,眼中有不解、也有憤怒:

    為什麼要說好?

    唐仇生氣道:“你為什麼要說好?”

    他代替眾人問出了想問卻沒有問的話。

    燕趙滿臉笑容,滿臉讚賞之色,卻反問道:“如果你們是陳元,面對我們今日的圍殺能不能逃出生天?”

    趙好忍不住道:“這有什麼好問的。”很是憤憤不平。

    燕趙也不生氣,笑著道:“你們能不能我不知道,但至少我不能,我絕對無法在那種情況下逃出生天。這個陳元在那一剎那展現出來的定力、應變、武功均讓我十分佩服,人生在世能有這樣的敵人,難道不好麼?”

    屠晚怒道:“能有朝一日你死在他的手裡,我看你還能說得出好。”

    他本就受了傷,怒火攻心,又吐了一大口血。

    燕趙哂道:“天下誰人能不死,若真死在這樣的人手中,也是我的福氣。”他興致大起,居然高歌一曲。

    卅一男死士也陪著主人高歌,且快舞。

    三大凶徒雖然生氣,卻也知道這是燕趙的性格,也懶得說什麼。

    趙好問唐仇道:“小師妹,你的暗器能不能要他的命?”

    陳元中了唐仇的暗器,而唐仇的暗器有毒,劇毒。

    以前他絕不會這麼問的,因為知道中了唐仇的暗器與毒就非死不可,可這一刻他極度不自信,所以問了。

    唐仇最痛恨別人懷疑她的毒與暗器,可這一刻卻沒有生氣,嘆了口氣道:“邭夂玫脑捒梢浴!?

    屠晚幾乎從心裡吼出來:“什麼叫邭夂茫俊?

    唐仇道:“那就是他身上沒有大塊人參的前提下。”她默默走到那插著女人刀的屍體前,拾起自己的女人刀。這一刻唐仇好似感受到陳元握刀時候手的溫度。同時心中有一種感覺,陳元大概死不了。

    屠晚又問了一句:“他們都受傷了,我們為什麼不追?”

    趙好、唐仇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燕趙解釋道:“我們不能追,因為很可能會遇上四大名捕,這種狀態簡直和送死沒有區別。”他嘴角鮮血流出。

    他本不該說話的,因為他傷的也不輕,需要休養,可是卻不得不說。

    他緊接著又說了一句:“小唐,拿出來吧,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屠晚悶哼一聲,咬了咬牙道:“算我也欠你一個人情。”

    趙好冷哼一聲:“我也欠你一個人情。”

    他們要唐仇拿出什麼呢?

    其他人不知道,唐仇當然知道。

    唐仇輕輕嘆了口氣,嘟囔道:“大塊人參得來不易啊。”雖然心下不樂意,卻知道他們必須快速恢復戰鬥力,因此必須服下大塊人參,否則非但不能殺了陳元,自己的安全也將成問題。

    陳元、花珍代縱馬狂奔。

    花珍代見陳元身上,面上均在流血,幾乎變成血人,關切道:“你沒事吧?”

    血流出,很快變成藍色黑色黃色,顯然有毒。

    陳元搖了搖頭,聲音有些虛弱說道:“無恙,先找個地方躲起來。”

    他們奔過“周節牌坊”,繼續狂奔。

    就在這時候,前方傳來馬蹄聲。

    陳元、花珍代全身一震,心想:“難道又有敵人來了?”

    他們繼續往前,沒有停下,且做好戰鬥準備。

    結果:

    沒有戰鬥。

    來人不是敵人,是朋友,也是同門。

    那人看到花珍代、陳元便呼喊:“師姐、師弟!”

    

    第180章 同門

    馬背上乘者喊了一聲:“師姐、師弟。”

    陳元、花珍代看清來人之後,鬆了口氣。

    來人不是敵人,是朋友,是同門。

    不是無情、冷血、追命、鐵手。

    而是白開心。

    “一笑傾城”白開心。

    花珍代見到白開心,緊繃心絃一鬆,全身一軟,便要跌了下去。陳元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花珍代藉助陳元力量,方才再次坐穩。

    陳元知道她們有許多話要說,但更清楚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開口道:“找個安全的地方再說。”

    白開心雖然是活色生香的美人,卻也是六扇門女神捕,從他們的狀態也看出這二人必然經歷了一場極可怕極兇險的搏殺,而且均傷得很重,急需一個療傷的地方,說了一句:“你們跟我來。”

    勒轉馬頭,在前領路。

    陳元、花珍代也沒有廢話,跟在她的身後。

    跑了差不多兩三里,前方道路上出現十七八個人。

    白開心怕他們誤會,趕忙道:“他們是我的人。”朝他們打了個手勢。

    那些橫在道路上的人立刻讓開一條道路,然後朝陳元等人來時的道路而去。

    陳元心頭一動,想到一件事,問道:“他們幹什麼去?”

    白開心解釋道:“他們負責抹除我們路上的痕跡,佈下障眼法。”

    陳元點了點頭,這個說法和他推測差不多。

    不多時,轉過一片樹林,然後三人下馬,朝林中走去。沒過多久,一棟房屋出現眼前。

    這裡是素衣幫據點之一,十分安全。

    陳元確定安全,身體一軟,跌在院中。

    花珍代、白開心二人嘴裡發出驚呼,跑來攙扶。陳元喝止她們,說道:“不要過來,我渾身都是唐仇的毒。”

    白開心關切道:“有解毒的法子麼?”

    陳元投過去一個放心的眼神,費了好一會兒,原地盤膝坐下,然後吃力的從懷中取出一個淡藍色的綢布,開啟之後,可以看見是大塊人參。

    先前唐仇搶奪大塊人參,陳元得到一部分,卻因為傷勢太重,杜怒福等人決定讓他服下。後來鐵手又從唐仇那裡得來另外一大半大塊人參。

    杜怒福、蔡狂、陳風威等人用大塊人參除掉身上多年的毒瘤,不過還留下了好一部分。

    陳元臨走的時候,杜怒福為了感激陳元的仗義相助,又贈予陳元一部分。

    正因如此,陳元手中仍有大塊人參,這也是他為什麼敢於強扛唐仇的黑白棋子的重要原因。

    陳元扯下一部分大塊人參,遞給花珍代。

    花珍代搖頭道:“我無恙,你不必給我。”其他她當然傷的很重,且中了毒,但覺得受之有愧,不想接受。決定用隔牛打山神功自我療愈。

    陳元強行遞給她,嚴肅道:“你莫以為唐仇是好對付的,這人下毒手法十分高明,你很可能早就中了毒,只是暫時不知道罷了!更何況縱然你先前沒有中毒,但剛才你我接觸了一下,毒力也很可能傳到你的身體。除此之外,我們需要快速恢復戰鬥力,這大塊人參你趕緊服下。”

    花珍代也不是個矯情的人,先前不接受只是覺得受之有愧,聽陳元這麼一說,知道非快速恢復戰力不可。

    白開心道:“等你們祛毒完畢,我再為你們療傷。”大步而出,在外面護法,防止其他人闖入。

    花珍代怕陳元不知道,解釋道:“二師妹修煉的是獨活神功,有她相助,我們能更快恢復。”

    陳元頭點了點,表示明白。

    事實上他知道白開心修煉的是獨活神功,但這一刻也沒有多餘力氣解釋。

    他吃下一塊小指大小的大塊人參,咿D自在神功。很快感受到一股精純的能量湧入經脈。

    陳元哂眠@股精純能量,將打進體內的六顆棋子逼出體外,然後任由這股精純能量祛毒、療傷。

    花珍代沒有急於療傷,而是站在一旁護法,發現陳元蒼白的臉色多了一份血色,因中毒而發綠的眼睛恢復正常,身上流出的鮮血也從各種顏色變成了紅色,知道他體內的毒素正在排出,傷勢正在療愈,身體正在好轉,長長吐了口氣,然後這才步入房間開始療傷祛除。

    才走了兩三步,忽然聽到轟隆隆如瀑布飛瀉而下的聲音。

    花珍代全身緊繃,暗忖:“難道敵人來了?”做好戰鬥準備。

    循聲望去,發現那瀑布飛瀉而下的轟隆隆聲音,居然是陳元體內傳來,而且正是心臟部位。

    花珍代心想:“小師弟療傷的動靜怎麼這麼大?”雖然訝異卻也總算放心了,回房療傷祛毒。

    白開心耳力過人,聽到聲音也和師姐一樣覺得敵襲,趕緊回來。發現是陳元體內發出的聲音,也與花珍代一樣吃驚,暗忖:“這難道是自在神功的特異之處麼?可為何師傅沒有提起過呢?”

    心下雖然奇怪,卻也知道護法為上,也不再關心。

    沒過多久,忽然感覺四周一暗,好像要天黑了。此時也不過未時,陽光明媚,怎可能會天黑了呢?

    沒過多久,白開心發現天色忽然暗了下來,原因在於陳元。陳元體內好像有一股力量將天地間的光亮都吞噬了進去。但這種狀況沒有持續太久,又恢復如初。

    可沒過多久,白開心感覺氣溫驟降,好似掉進冰窟。她下意識望向小師弟,果不其然還是小師弟造成的異象。

    又過了一會兒,感覺好像被丟進火爐烘烤一樣。回頭一看,發現小師弟身體正在燃燒。

    白開心想道:“他難道走火入魔了?”正要上前哂锚毣钌窆ο嘀?

    走到三四米遠的時候,發現他的身體又恢復正常。

    接下來一段時間,陳元身上以及四周的異變越來越奇怪,白開心逐漸麻木了。

    又發生一件事,讓淡定麻木的白開心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

    她看見陳元盤膝而坐的草地上,忽然長出了薔薇花。

    從最開始的破土發芽,到最後成長成為盛開正豔麗的鮮花,竟用了不到半刻鐘。

    一二三四五。

    一共五朵薔薇花,每一朵都非常的豔麗風情,風一吹,好像佳人一般搖曳,給人一種嫵媚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