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后退兩步,凌落石後退一步。
凌落石一退,便夠不著無情。
但是凌落石另一隻金手還是往前拍出。
原本這隻金手要打在無情身上,一舉擊殺。而這一刻則打出真力。
屏風真氣透體而出,化作一團金色的光球。
這金球渾圓,發出奪目的光彩。
它看上去直直打來,其實卻在旋轉。
因為旋轉的速度太快,看上去則好像不動,實際卻在高速邉印?
金球飛向無情。
凌落石心中狂吼:“一定要中啊。”
無情原本臉上露出驚慌之色,但在金色光球打來的時候,卻消失不見,恢復了先前的鎮定。
原來無情剛才是故作驚慌,其實是為了誘敵深入,從而擊殺對手。
如今對手不是凌落石,而是凌落石打出的真元,自然也沒有必要演戲。
無情一震,七柄柳葉飛刀已釘在金球上。七柄飛刀激插於地,金球仍向無情飛來。
此時金球距離無情不過四尺。
無情不動,手一振,五枚鐵蓮子又打在金球上!
金球一震,迴旋之力扔把五枚鐵蓮子激飛。
金球仍照常飛出。
只是速度慢了少許,
無情神色不變,兩顆鐵膽又打在金球上。這時金球距離無情脖頸不遠,兩顆鐵膽被迴旋之力切碎、震飛。
金球停止旋轉,定在半空,已有微微下墜的趨勢。
可下一秒,金球居然又往前飛去。
但速度慢如老龜。
無情臉色變了,第一次變了,他一按輪椅左扶手,機簧啟動,輪椅往後退去。
幾乎在輪椅後退的剎那。
那金球嘭的一聲爆炸。
那是凌落石以屏風真氣化成的金球,爆炸威力極大。無情反應雖快,行動雖然迅速,但距離金球太近,幾乎到了爆炸威力最強的中心處。
無情對自己惱怒,為什麼沒能提前察覺。
他連人帶椅被爆炸產生的氣浪掀飛出去,跌在門檻前。
鐵手等人第一時間趕至。
他們知道無情身體孱弱,難以承受這一重創。
走來過後,他們發現無情傷的比他們想像中要輕得多,準確來說除了左手,左臉擦破一點皮,衣服留下了些許灰塵,便沒有受傷。
這是怎麼回事?
無情望向那站在凌落石身前的人,冷冽的眼眸中多了一份暖意。
他知道自己之所以沒有受傷,是因為陳元在最後關頭揮刀為他擋住了幾乎所有的爆炸之力。
無情心想:“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這時候陳元聲音響起道:“你們走,我來對付他。”
陳元這句話中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嚴。
凌落石咧嘴一笑道:“想走,先問我答不答應。”話音落下的時候,凌落石撲向追命。
凌落石已想到對付這一干人的法子。
這一干人最大的弱點便是講義氣,他便利用這一點攻擊他們中最弱的人,然後在他們為了馳援戰友露出破綻的時候,一個個擊破擊殺。
凌落石知道最好對付的是花珍代,但白開心非常聰明,將花珍代帶走了,所以他也只好找上最好欺負的追命。
他一齣招便亮出絕活兒,使出將軍令。
將軍令本就是外功中最霸道的武功,在屏風大法的加持下,威力更是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無論什麼人,哪怕修煉金鐘罩、鐵布衫、十三太保橫練、金剛不壞神功、天佛金身這種功夫的人,也承受不了他這一擊。一旦中了,縱然不死,也必然重創。
追命輕功獨步天下,可他的右腳無法發力,左腳雖然還能發力,但凌落石來的太快太突然,準備發力脫身的時候,發現已避不開,躲不了。
追命忽然一個翻身,雙手駐地,左腳如刀鋒一般的斫下,迎上凌落石的手。
追命一身功夫大半在腳上,以腳發招,才有可能接下凌落石的將軍令。
凌落石見追命動作,嘴角露出一抹欣賞之色,眼見要碰撞的時候,身體猛地急轉,朝左側馳援而來的鐵手殺去。
凌落石相當得意,因為他又故技重施,玩了一手貓在花下,意在蝴蝶的把戲。
追命是他限制其他人的重要棋子,他可不願輕易殺掉。
第229章 冷血的第四十九劍
鐵手見凌落石向追命出招,心叫不妙,雙掌打向凌落石,來一手圍魏救趙。然而令他想不到的是凌落石來了一手“貓在花下,意在蝴蝶”,及時變招朝他攻來。
鐵手知他屏風大法與將軍令的厲害,咿D一以貫之神功,全力一戰。眼瞧雙掌接觸,誰知凌落石身體一沉,陡地倒了下去,一腳踢向他的左大腿。這一變招十分突然,沒有任何先兆。
鐵手全然想不到他會有此一著,察覺之時已來不及閃躲,只能鼓起一以貫之神功,凝聚護體真氣格擋。可凌落石這一腳註入屏風真氣,何等凌厲,瞬間突破護體真氣,踢中他的大腿。
鐵手手上功夫了得,已到了銅皮鐵骨,刀槍不入,百毒不侵的境界,但雙腳卻不能。比起一雙手臂,雙腿反而變成了他薄弱之處。凌落石眼力何等過人,便是攻擊他的薄弱之處。
若是平時,鐵手絕不可能這麼輕易讓凌落石得手,可他太關心追命的安危,再加上凌落石神功大成,招式變化比起以往更加奇詭難測,於是這才中招。
儘管及時內功護體,但他還是被踢斷了三根骨頭,跌到地上。這時候他來不及關心自己的傷勢,因為殺招來了。
兩記殺招,幾乎同時攻至。
凌落石只發了一擊殺招:
他雙手撐地,左腳飛踢鐵手小腹。
另一記殺招是追命發出的:
他左腳朝鐵手腦袋踢來。
此情此景,看上去好像是凌落石、追命圍攻鐵手一人。
難不成追命為了自保投靠凌落石了?
當然不是。
追命這一腳的目標本來是凌落石,由於知道自己當下的狀態想要應付凌落石的殺招,只能全力以赴,故而這一腳全然沒有留手。
他那裡想得到凌落石居然及時變招,以至於他的目標變成了二師兄鐵手。
追命發現這一點,已來不及變招,只能收起三成力道,還有七成力道仍舊打在鐵手的左手上。鐵手功力深厚,而追命則傷勢頗重,因此追命這一腳被鐵手化解。
可是,鐵手還需要面對凌落石一腳。
他右手往前一推,雖然擋住凌落石的左腳。可是因為先前應付追命的殺招耗了他三成力道,七成力道那能抵擋得住凌落石几乎全力一擊。
鐵手口吐鮮血,整個人如炮彈般的飛了出去。這一下碰撞,他至少斷了四根骨頭。
凌落石面露得色,正欲乘勝追擊,解決鐵手這個大敵,左側長鞭飛來。
那是於一鞭的至寶三鞭。
凌落石和於一鞭相交多年,知道這老頭至寶三鞭的厲害,從鞭風也聽出這是全力一擊,不敢以護體罡氣硬抗,只好暫且放過鐵手,先應付“至寶三鞭”。
鞭子最開始是卷,沒過多久如劍一般的刺,後來如長槍般橫掃,不過三四個眨眼的功夫,這口鞭子居然發揮出七八種兵器的功用,著實厲害無比。
可還是拿不下凌落石,非但拿不下,甚至連限制也不做到。
二人三個眨眼的功夫便分開。
準確來說,於一鞭主動分開。
他退。
竟一連退了十一步。
每退一步,地上便多一個腳印。
第一個腳印直沒腳趾,第二個腳印比第一個腳印居然還深一倍,等他停下的時候,雙腳直沒膝蓋。
於一鞭後退的時候,身體同時在爆炸。
退第一步的時候,左右雙肩爆炸,血花飛濺。
退第二步的時候,小腹炸開血花。
第三步,左右大腿炸開血肉。
等他退了十一步,全身都被鮮血染紅。
凌落石目睹之後沒有半點得意,反而有些失望,心裡感嘆於一鞭這個老朋友果然厲害。如果於一鞭身體不炸這十多下,一身武功至少要廢掉三分之二。可也正因為炸了,他打入於一鞭體內的真氣也便引爆了出來,傷勢反而輕了許多。
凌落石心想:“等下再處置你這個老芋頭。”身形一閃,再度朝追命撲去,還未撲至,聽到後方暗器破空之聲。
他在無情的暗器下吃過大虧,自然不敢忽視,左腳一點,往左移了三步,避開暗器,然後再度殺向追命。
雖然他明明變招,卻給人一種渾然天成的感覺,好似本來就要這麼發招的。
冷血身形一閃,將跌在地上還來不及爬起的追命拉到身後,揮動斷劍,使出第四十九劍。
昔年諸葛先生傳授冷血越路劍法,冷血學會之後,將越路劍法變成七七四十九劍。
第四十八劍正是斷劍,也被稱作折劍。
這一劍的威力比第四十七劍要厲害一倍。
第四十九劍的威力則被第四十八劍還要厲害一倍。
冷血此刻使出的正是第四十九劍。
凌落石眼力何等過人,只看冷血出招的動作,便知道這一劍威力巨大。面對這樣的招式最好的方式是避其鋒芒,但他偏不。
凌落石右手伸出,然後握緊,只聽鏗鏘之聲,冷血這第四十九劍居然被他硬生生抓住。冷血使盡全力,非但刺不進半分,也抽不出半分,好似劍與這隻手自古以來就粘連在一起一樣。
那隻發出淡淡金光的手,冷血看來簡直就是惡魔之手——人的手怎會如此可怕。
凌落石一聲獰笑,右手陡地伸出,往右後方打出一掌。
原來他雖然在對付冷血,卻也留心四周,察覺“一笑傾城”白開心悄悄溜到右後方,使出無聲的招式。
“一笑傾城”白開心哂谩蔼毣钌窆Α睘榛ㄕ浯唵委焸幔诌M了戰場。她深知正面硬碰硬,絕無取勝的機會,於是溜到凌落石後方出手。
白開心以為自己必能得手,卻不想最後關頭凌落石一掌封住了他的攻勢。
陰陽雙劍分別斫在凌落石的手心以及手臂上,可是凌落石分寸無傷,甚至一丁點白痕也沒有。
劍、手交擊,發出鏗鏘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