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血在此之前和無情雖然認得,但交情並不太深。
原因很簡單,一直以來冷血因為體質的原因,被諸葛先生養在山林,鮮少與同門接觸。後來諸葛先生傳授冷血劍法,正式收他為徒,他這才和同門接觸。
可那段時間,冷血為了得到諸葛先生的認可,接受了諸葛先生布下的諸多工,時常外出,所以也和無情接觸的並不算多。
冷血傲且銳。
他不是個輕易對人服氣的人。
他對無情也未必真正的服氣,因為在此之前,他幾乎從未見過無情出手。
可是,冷血雖然不服氣,但在諸葛先生的教誨下,他是非常尊師重道的,他尊敬無情這個師兄。
更何況,先前落山磯一戰,無情出手打傷了凌落石,救了他們一命。
僅這一點,冷血便完全相信無情。
冷血一聽無情聲音響起,立馬遵循指揮。
在場破陣的四個人中,只有於一鞭算是外人,對無情也不怎麼熟悉瞭解。
多年前他和追命一樣,是飽食山莊莊主舒無戲的門客,後來舒無戲被打入微塵,飽食山莊也因此解散。
那時候,飽食山莊許多門客紛紛咒罵舒無戲,然而於一鞭卻沒有,反而為舒無戲辯駁。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和追命一樣受到其他門客的針對,二人成了朋友。
他們二人都是非常正直的人,可往後他們卻走向了兩條截然不同道路。
於一鞭走向朝堂。
追命則步入江湖。
追命步入江湖,給人當過看家的護院,做過俠客,四處流浪,後來又當上了捕快,在處理完一樁關係親人的命案,然後得到諸葛先生的看重,收為三弟子。
於一鞭則不一樣,他在京城混跡,想要獲得賞識,攫取權力,經歷挫折重重,但從未氣餒,屢敗屢戰。或許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最終得到了天子的看重,成了天子門生,後來被調派到危城,成了鎮邊大本營的副將軍,掌握調兵遣將的大權,這才飛黃騰達。
於一鞭在京城闖蕩的那段時間,有想過投靠諸葛先生。畢竟舒無戲正是諸葛先生的朋友。
可是,默默觀察京師形勢,發現諸葛先生已成了朝堂各方勢力的眼中釘、肉中刺。
於一鞭那時候年紀已不小了,而且有家室,無論為了自己的前途還是家庭,都不願意與諸葛先生扯上關係,即便他內心佩服諸葛先生。
所以,於一鞭在京城那段時間,並未和諸葛先生私下聯絡,甚至見面也沒有幾次。
後來得到看重,也便去了危城,更不可能有聯絡。
當初他在京城的時候,無情雖然已有了一些名氣,但卻沒有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
後來雖然陸陸續續聽到一些無情的傳聞,但畢竟耳聽為虛。
可以說,這四個人中最不願意聽無情指揮的人,就是於一鞭。
但是,於一鞭卻是第一個響應無情的。
他響應無情的原因很簡單,因為無情有本事。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發現這個少年讀了萬卷書,腹有乾坤,且做出的判斷鮮少出錯。
因此,他第一個響應無情,成為無情的手腳,為其攻城略地。不過他內心直打鼓,不清楚無情的指揮是否有效。
結果:
有效。
於一鞭心中最後一點疑慮也沒有,如臂使指一般讓無情指揮他。
這一下子,無情多了兩隻手兩隻腳——鐵手、追命、冷血、於一鞭。
再加上他所發出的暗器,在很短短時間內,對凌落石佈置的陣法造成了巨大的威脅,幾乎破掉了陣法。
凌落石心叫:“好一個無情,不愧是四大名捕之首。”
這一刻,他完全忘記昔日罵無情廢物的事情,認為他確有資格排在鐵手之上。
事實上,許多沒有見過無情的人,大都認為無情名不副實,原因嘛正是無情殘疾。可一旦見過,沒有誰不服氣的。
凌落石只是其中之一。
凌落石本來打算再等一等。
他想吸收天地元氣,恢復功力以及提升陣法的威力,同時也吸收於一鞭等人發動的攻勢。
一見無情出手以及指揮,便知道不能等了。
陣法已佈下,卻並未咿D。
這一刻,凌落石咿D陣法。
——再不咿D,就要被破了。
屏風陣法一經咿D,局勢立變。
第236章 風
無情指揮若定,出招如飛,屏風大陣眼看搖搖欲墜,凌落石有了動作:
啟。
啟是開啟,也是咿D的意思。
最開始屏風大陣雖然已立,卻並未咿D。
這一刻,凌落石咿D屏風大陣。
屏風大陣一咿D,便出現兩個特點。
一、風。
房間本來沒有風,可屏風大陣剛一咿D便來了風,轉瞬之間就變成可以將人刮上天的狂風。
四面八方都是風,只有一處沒有風:
凌落石所在的地方。
他就如同風眼:
風眼是風形成的地方,四面八方都是風,唯獨風眼沒有風。
這風有一個特點:
朝凌落石方向颳去。
換而言之,如果在場眾人不抵擋,那麼便會不約而同朝凌落石飛去。
風太大了,自然也影響眾人出招的精準度。
事實上,只有功力深厚的於一鞭、鐵手方能抵擋這種以內力生成的狂風。
冷血、追命雖然武功高,但風一刮來,他們出劍、出腳變得非常艱難,甚至出現南轅北轍的情況。
這正是屏風四扇門大法第一扇門:
啟。
落山磯一戰,凌落石施展“啟字訣”,將已死去的溫吐克以及假死的溫辣子二人吸過來飲血,激發走井法子。
然而,那個時候的風雖然強,與現在相比,便是小巫見大巫了。
此事的風力至少是先前的四五倍。
冷血、追命吖ψo體,可即便如此卻感覺嘴巴、鼻子、耳朵、手腳好像都要脫離身體朝凌落石飛去。
眾人中最先扛不住的當然是無情。
無情雖然修煉破氣神功,但這種功法有別於其他內功,並無護體功效。
而且他的體質本就弱。
風剛起,他第一時間飛向凌落石。
無情反應很快,第一時間啟動椅子的機關。
這椅子是諸葛先生為無情量身打造,其中非但藏有諸多暗器,而且還有不少機關。
此椅子毀過許多次,又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建,因此有過許多名字,如今叫“燕窩”。
無情按下一處機關,椅子底部立時出現一物,然後鑽入地下,將椅子和大地連在一起。
風雖然很大,但卻吹不動大地。
不過無情暫時還沒有脫離危險:狂風雖然吹不動大地,但卻能吹動無情。
陳元正想相助,卻見無情又按下一處機關,於是椅子四周出現擋風之物。
原本隨時都要被颳走的無情,等同於與椅子合一,化解了被風吹走的危機。
可這個時候,無情已沒法子指揮眾人破陣。
原因有二。
一,風聲太大,他的聲音完全被風聲淹沒。
二,就算他能將自己的聲音傳達到鐵手等人耳中,可也沒有用,因為陣法啟動。
屏風大陣沒有啟動之前,大陣是靜止的,破綻也是靜止的。
可屏風大陣啟動之後,四面八方的氣牆便不再靜止,好似溪水一邊的流動。
這便是屏風大陣啟動的令一特色。
二、流動。
氣牆不再靜止,而是流動。
並非順時針或者逆時針扭動,而是一種螺旋般的方式,無規律的流動——至少眾人還找不到規律。
因為流動,想要攻入破綻就更難了。即便攻進破綻,需要消耗的力量也比先前更多。
氣牆似乎受到風勢的影響,流動的速度愈來愈快。
這間屋子非常堅固,可這一刻卻咔嚓咔嚓作響,隨時都要崩塌。
屏風大陣才剛剛啟動,局勢立馬發生變化,陳元等人從主動淪為被動。
這時候不要說破陣,抵擋“啟字訣”的吸力都很艱難。
眾人深知必須趕緊破陣,否則必死無疑。
鐵手、追命、於一鞭、冷血均朝無情身邊匯聚,想聽一聽他有什麼抵抗或者破陣之法。
他們才走了數步,卻不得不停下:
凌落石發動殺招。
凌落石將眾人的舉動看得一清二楚,雖然不知道無情是否想到法子破陣,但深知決不能讓其他人與無情接觸,否則屏風大陣有破解風險。
於是,他發動殺招。
凌落石的殺招很簡單:
風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