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家師元十三限 > 第212节
    各種形狀,各種顏色,各種大小的風刃。

    風刃是從外面的氣牆發出的。

    風刃的速度本來並不快,可藉助風勢,速度一下子快了起來。

    一瞬間,至少有三四十道風刃找上眾人。

    眾人應付下一輪,第二輪又來了,好似源源不絕。

    陳元站在無情身邊,為無情以及自己格擋風刃。

    他在格擋過程中發現一件事:這風刃中居然蘊含了追命、鐵手、追命、於一鞭的真氣。

    從無情那裡瞭解到,原來於一鞭等人先前攻擊氣牆,真氣反而被氣牆吸收,如今則用來攻擊他們。

    陳元應付了三輪二十九道風刃。

    這二十九道風刃中,居然還有兩道無影無形的,若非提前察覺破空之聲,必定為其重創。

    陳元身上多了三處傷,但還好是輕傷。

    於一鞭、鐵手、追命、冷血四人情況非常不妙。

    鐵手倒還是好一些,畢竟一以貫之神功不是白練的,大部分風刃均被硬生生當下,極少部分風刃縱然打在他的身上,也突破不了護體真氣。

    於一鞭揮動長鞭,在周身形成一個圓球,也能抵擋風刃。

    情況相對不妙的是冷血、追命。

    冷血最開始被一道無影無形的風刃所傷,再加上狂風本就影響他的出劍,以至於身上多了七八道傷口,其中有三四道險些要了他的命。

    追命的情況更不妙。

    因為追命先前和凌落石相鬥受了傷,且傷得不輕,雖然服下了靈藥,可也只是暫時壓制了傷勢,一身戰力發揮不出平時的七成。

    連續三次受傷以後,原本的傷勢壓制不住,新傷舊傷,令他第一時間失去戰鬥力,若非鐵手發現得早,拼死相護,追命恐怕成了第一個死在這陣法之下的人。

    如果風刃無窮無盡,且眾人想不到破解法門,一味抵擋,絕對會死在這裡。

    等應付完第四輪風刃,眾人發現一件更嚴重的事情:

    風將空氣帶走了,他們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

    還有一件事最不妙的事:

    凌落石哂蔑L力,竟在將房間的空氣抽走。

    一旦凌落石將空氣全部抽走,將這地方變成真空,眾人必然血管爆裂而死。

    陳元發現這一點,明白必須趕快破陣,否則必死無疑。同時他也明白,為什麼屏風大陣會設下內外氣牆。

    狂風將外氣牆的空氣抽走,但卻不會抽走內氣牆的空氣,因此凌落石可以一直主持陣法。

    原來真正的殺手鐧是抽走空氣,而非風刃。

    陳元瞧了一眼正露出貓捉老鼠玩弄神色的凌落石,暗歎了一聲:“好一個屏風大法,宋拜石可真是一個人才,大將軍也不愧是大將軍。”

    陳元頭一轉,朝門外望去,發現白開心、張判仍在療傷,顯然一時半會兒也指望不上。

    他們只能自己破陣。

    陳元見無情臉色泛白,有暈過去的跡象,很可能冷血等人沒有死,無情先因缺少空氣窒息而亡。

    陳元知道必須趕緊破陣,問道:“這陣法的缺口在哪裡?”

    無情指了指上方。

    空氣被狂風捲走,然後螺旋般朝上方而去。

    那個地方有一個明顯的藍色口子。

    陳元神色變幻不定,不知道該不該用那一招。

    那一招是上一次與凌落石井邊一戰後想到的,還只是一個雛形,甚至還從未演練出來過。

    可這一刻,他覺得只有那一招才有可能打破屏風大陣。

    眼見無情越來越虛弱,把心一橫,想道:“反正都賭了這麼多次,再賭一把吧。”

    他一邊抵擋風刃,一邊朝鐵手等人招手,叫他們過來。

    追命、冷血全心全意抵擋風刃,沒有看見,只有於一鞭、鐵手瞧見了。

    二人對陳元非常信任,於一鞭帶上冷血,鐵手帶上追命,又擋了兩輪風刃,來到陳元身邊。

    此刻,無情因缺氧,快暈倒。

    陳元也來不及和他們解釋,只說了一句話:“你們將功力傳給我,我去破陣。”

    

    第237章 破陣

    “將功力傳給我,我去破陣。”

    鐵手、於一鞭一呆,不知他如何破陣,但沒有任何猶豫,立馬將功力傳給他,也將活下來的希望寄託在他的身上。

    於一鞭右手放在陳元左背,鐵手左手按在陳元右背,陳元右手持刀,提氣吖Γ瑴蕚淦脐嚒?

    於一鞭、鐵手交換一個眼神,一齊將一身功力輸進陳元體內。同一時間,陳元幾乎將功力咿D到極致,雙腳一跺,縱身躍起,奔向無情所指的陣法破綻。

    這一剎那,於一鞭、鐵手二人身上至少多了十七八道傷口,其中不少非常深,險些要命。他們都是被屏風大陣中的風刃所傷。這是將功力傳給陳元所需付出的代價。

    此刻,冷血、追命、於一鞭都已倒下,失去戰鬥力。

    鐵手雖然沒有倒下,但也差不了太遠。

    他一個人需要護住冷血、追命、於一鞭、無情四個人。

    此際,他不但需要摧毀四周打來的風刃,而且也用身體幫冷血等人抵擋致命傷。

    他堅持不了多久了。

    這一刻,所有的希望都落在陳元身上。

    冷血、追命、於一鞭死死盯著陳元,心中祈端艹晒Α?

    鐵手、無情都沒有看。

    鐵手也想看,可他為了應付風刃已使勁渾身解數,難以分心,更難以分眼。

    無情想看,卻看不了。

    他體質很弱,雖然鐵手幫他擋住風刃,可狂風卻如千萬刀片割他的身體。他很堅強,不想讓同伴擔心,強忍著不發出任何聲音。

    可有一點他無法忍耐,那就是缺少空氣。

    因此他頭腦暈乎乎的,眼睛也無法睜開。

    可這一刻,無情是知道陳元在破陣的,他內心也在祈蛾愒艹晒Α?

    陳元能成功麼?

    陳元也不知道,他沒有把握。

    一點一絲一毫一釐的把握也沒有。

    那一招只是理論,從未實踐過。這點就已很要命,更要命的是,這個理論還亟待完善。換而言之,這隻在理論中可行的一招,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會出問題。

    若只是小問題,那麼也只不過是招式無法施展出來罷了。若是大問題,會對陳元的身體造成無法逆轉的損傷。

    若不是認為只有這一招可以破陣,若不是必須要破陣,他絕不會冒昧施展這一招的。

    陳元就是在賭:

    這隻存在理論,卻從未使過的招式,能破了凌落石的屏風大陣。

    陳元咿D自在神功,將鐵手、於一鞭二人輸入體內的功力化作這一招的能量,在體內經脈、竅穴執行。

    這過程中,陳元再一次體會到四房山時那種極致的痛苦。全身經脈好似出現了千瘡百孔,一身血液似乎被焚燒殆盡,五臟六腑這好像被萬年不化的冰雪凍結,心臟好似也停止跳動,眼前更時不時出現要命的幻覺。

    陳元強忍著,以莫大毅力控制真氣在體內正確流轉。雖然現實很短,可他好像度過了千年萬年。或許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將理論中的那一招使出。

    陳元只有一個念頭:

    破陣。

    陳元一刀劈向缺口處,可就在這時,華光一閃,一個人出現在他的身前:

    正是“驚怖大將軍”凌落石。

    凌落石操縱陣法,對他們發動一次又一次攻擊的同時,也在默默關注他們的一舉一動,所以幾乎第一時間察覺陳元要破陣。

    凌落石本來不打算出手的,因為他認為陳元未必知道破陣之法。可一見陳元騰空躍起,衝向的方向正是陣法最薄弱之處的方向,立馬出手。

    凌落石一齣手,冷血、追命、鐵手、於一鞭則撿回了一條命。因為屏風大陣中的狂風以及四面八方射來的風刃也消失不見,凌落石是陣眼,也是控制大陣的人,他選擇對付陳元,也代表這個大陣必然停止咿D。

    可如此一來,陳元則遇險了。

    他需要獨自面對凌落石。

    凌落石對這個他欣賞、忌憚、痛恨的少年,使出全力。

    這一刻,他用上將軍令、屏風大法、走進法子三種他最引以為傲的法門。

    走井法子需要水才能激發,這裡沒有水,如何激發呢?

    有。

    雖然沒有水,卻有血。

    凌落石縱身躍起之前,吞了一大口血,激發了走井法子。

    他不想在失手,不想再給陳元機會,他要萬無一失,擊殺這個他欣賞、忌憚、痛恨的仇敵,剷除這個他尊敬的對手。

    不錯,幾番交手下來,凌落石不再將陳元當做小輩,而是將其當做平起平坐的對手。

    他尊敬陳元。

    雖然陳元武功和他還有很大差距,但所展現出來的潛力、手段,他不得不將其當做對手。

    雖然不是平生最可怕的對手,但卻是他最想除掉,最頭疼的對手。

    凌落石這一掌好似崇山峻嶺般,於千米高空砸下。

    他好像聽到內心在狂吼:“這次我不會再上當,我一定要殺了你。”

    他感到血液在沸騰,靈魂在燃燒。

    凌落石戰鬥起來向來很激情,可自從當上大連盟盟主以後,鮮少有決戰能讓他感到激情。

    除了一次。

    那一次,他奉蔡京之名悄悄潛入京城,對付自在門一干人。接到這個命令,他大喜過望,因為他痛恨諸葛小花,若不是諸葛小花,他怎會失去大半兵權。

    他當即動身,抵達京城,正要摩拳擦掌要除掉諸葛小花,可結果大失所望,因為諸葛小花居然不在,蔡京要他對付的居然是自在門護法、長老之類的人物。

    蔡京的命令,他不得不執行,於是只好出手。

    了他本以為這一戰很容易,等和自在門高手交手之後,才發現這一戰大不簡單。

    他對付的人是諸葛小花的好友自在門的護法大石公。

    這一戰的過程非常簡單,他以“將軍令”傷了大石公,可也被大石公的“溫書大法”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