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家師元十三限 > 第213节
    也就只有這一戰讓他感覺到了激情,從此以後,再也沒有遇上值得他激情的對手。

    這一次,他碰上了。

    眼前這個年紀與他相差三倍的少年,居然讓他覺到前所未有的激情。

    凌落石決心安葬陳元。

    這是他對敵人的最高禮遇。

    陳元一見凌落石,心頭一沉,可並不意外。

    他知道凌落石能看到一切,絕不會坐視不管,不過他沒有想到凌落石居然不是操縱陣法對付他,而是暫時不理會冷血等人,親自截殺他。

    這個破陣難度已是他料想中最高的難度。

    面對凌落石的出手,最好不要硬接,世上很少有人能硬接下來。可這一刻陳元已別無選擇,只好硬接。

    刀光一閃。

    一閃刀光。

    這一刀,劈向凌落石的手。

    掌碎虛空。

    掌重如山。

    好似崇山峻嶺,自千米高空落下,砸在刀上。

    這是毫無花哨的硬實力碰撞。

    鐵手、追命、冷血、於一鞭、無情看見這一幕,心提到嗓子眼,心想能成功麼?

    他們均見過凌落石的實力,看凌落石全力一擊,雖然內心支援陳元,可理智告訴他們:

    陳元大概會敗。

    眾人抓緊時間,調整狀態,準備與凌落石搏殺。

    手、刀接觸。

    陳元身體劇震,一聲巨響體內傳出,下一秒全身暴起一團血霧,全身上下每寸肌膚似乎均在流血,血水成雨紛紛揚揚落下。

    鐵手立時站起身,準備接住陳元。就在這時,他發現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高空中落下一物。

    這一物帶著鮮紅的血。

    仔細一看,居然是一隻手:

    發出金光的手——金手。

    那居然是驚怖大將軍凌落石的手。

    凌落石一聲慘叫,四腳朝天,炮彈般的砸在地上。

    模樣比凌落石悽慘十倍的陳元並未落下,帶血的手臂,揮動沾染鮮血的刀,砍在陣法最薄弱之處。

    伴隨著好似十萬雷霆所炸開的驚天動地響聲,十萬道閃電所發出的奪目光芒,屏風大陣瓦解了。

    整棟屋子也在屏風大陣瓦解的同時坍塌了。

    凌落石跌在地上,被房屋掩埋的剎那,眼中充滿了驚恐,面上滿是驚駭,說了兩個字。

    

    第238章 傷人傷己

    凌落石說出二字:

    “千一!”

    “千一”不是指陳元的佩刀千一,而是昔年自在門祖師爺韋三青糅合“風刀霜劍”一千零一招自創的一招絕學。

    陳元將佩刀取名千一,正是希望有朝一日將這門只有師祖韋三青才會的絕學重現。

    凌落石大吃一驚,“懶殘大師”葉哀禪、“天衣居士”許笑一、“六五神侯”諸葛小花、“大魔神”元十三限都不會的“千一”,居然在一個少年手中重現,威力竟如此可怕,到了莫之能御的地步。

    凌落石心中狂吼:“‘千一’!不會錯的,他使的正是隻有自在門祖師爺韋三青才會的‘千一’。除了‘千一’,只有‘朝天一棍’才有如此可怕的威力。剛才那一刀不蘊含棍意,顯然不可能是‘朝天一棍’,只可能是千一,一定是‘千一’。他是怎麼學會的?”他心慌意亂,無法正常思考,不知道該繼續鬥下去,還是逃命。

    凌落石在逃命。

    不管是否還要鬥下去,現在都要逃命。

    屏風大陣被破的同時,本就搖搖欲墜的房屋也倒塌了。各種瓦片、木塊、木柱紛紛揚揚砸下,身在屋中的眾人均有被掩埋的風險。

    凌落石發現這一點,也不再思考是否還要繼續鬥下去,先逃出去再說。

    凌落石儘管斷了一隻手,內傷外傷均不輕,但仍具備極高的戰鬥力。不要說倒塌了一棟小木屋,就算氣勢恢宏的金鑾殿倒塌,他也能輕而易舉脫身。

    凌落石逃了出來,而且還是第一個逃出來的。

    他逃出來之後,面對兩個選擇。

    一,立馬走。

    只要立馬走,必然能走掉,可如此一來,也便錯過這個殺掉陳元等人的最好機會。

    二,等一會兒再走。

    這種選擇代表還有機會殺掉陳元等人,可同樣也代表有可能被陳元等人殺掉。

    凌落石在猶豫,如果陳元沒有使出“千一”之前,他絕不會有任何猶豫。

    凌落石看出無情、鐵手、追命、冷血、於一鞭、陳元六人都傷的很重。

    這六人中傷得最重的是陳元。

    他發現陳元好似無法駕馭“千一”,以此招傷他的同時,也被此招所傷,傷得比他可能還要更重,否則逃出來的時候,也不會需要無情等人的相助。

    追命、冷血二人傷的輕一些,但也只是一點點,二人連走路都困難。他們是被鐵手帶出來的,否則也未必能逃出來。

    傷勢最輕的鐵手、於一鞭、無情三人,也傷得頗重。

    這絕對是個殺他們的好機會。

    凌落石對此心知肚明,但有一點顧忌。

    ——陳元是否還能使出一招‘千一’。

    理性分析,陳元動都不能動,更別提提氣吖Γ匀灰矡o法再使出“千一”。

    凌落石向來能理性分析對手,可對手是陳元便無法理性分析了。先前他多次理性分析陳元的戰力,然而每一次都超出他的意料之外,均吃了大塊,其中有一次若非背靠水井,已死在陳元手裡了。

    面對這樣一個非正常的人,凌落石實在不敢理性分析。

    凌落石內心在糾結:“現在走是一定走得掉的,可真要放棄這個絕佳機會麼?”他實在不甘心,這一戰他已付出了一隻手的代價,雖然有些收穫,可在他看來,收穫實在太少太少了。

    凌落石有了決定:

    過一會兒再走。

    付出了這麼高的代價,他不甘心就這麼走了,縱然不能得到超額的回報,至少也要得到同等的回報再走。

    凌落石決定在等一等。

    他沒有站在原地等。

    他原本打算站在原地等的,餘光瞥見大樹下的二人,改變了主意。

    大樹下坐著兩人。

    張判、白開心!

    原本張判才是對付凌落石的主力,可一開始就被凌落石暗算,失去戰鬥力。

    白開心深知只有張判才能破凌落石的屏風四扇門大法,於是在眾人大戰的時候,便咿D獨活神功救治張判。眾人鬥得天翻地覆,房屋都倒塌了,她仍在竭盡全力醫治張判。

    白開心、張判雖然在專心療傷,但他們一直注意陳元等人和凌落石的戰鬥,他們發現凌落石逃到院子後,徑直向他們走來。

    凌落石大步朝他們走來。

    他步子跨得很大,但走得不快。

    是他親自重創張判的,對張判的傷情也很清楚,他覺得張判能恢復平日二成功力已算頂天了。

    不過,他不敢大意。

    凌落石一邊走來,一邊打量張判,想確定他的情況在決定是否出手。

    雙方距離越來越近,在不到四米的時候,白開心最先忍耐不住,縱身躍起,黑白雙劍一齊揮動,使出五展梅劍法,朝凌落石攻來。

    凌落石笑了,他當然不是笑白開心自不量力,平心而論,白開心這一招陽關三疊對他的威脅著實不小。他笑的原因是發現白開心雙手剛離開張判的後背,張判身體一震,猛地吐了一大口血,變得萎靡不振。

    凌落石心裡直樂:“張判傷得果然很重,失去了白開心的獨活神功,傷勢立馬惡化。看來若不是白開心一直以‘獨活神功’給他療傷,他或許已死了。”

    他拆了三招,將白開心擊退,然後朝張判撲去。

    凌落石與白開心交手時,非但使出將軍令,也用上屏風大法,然而面對張判,他只用將軍令等功夫,而不用屏風大法。

    直到現在,凌落石仍不清楚張判破解屏風大法的法子是什麼,可他絕不給張判機會,因此乾脆不用屏風大法。

    張判眼見凌落石一掌打來,沒有坐以待斃,也沒有逃走閃避,而是大吼一聲,雙掌迎上。

    兩掌對一掌。

    張判不敵。雙掌一齊折斷,本來凹陷的胸膛更直接被打穿,血水泉湧。

    他在飛出去的過程中,便斷了氣。

    二人實力差距實在太大。

    凌落石詫異想道:“難不成張判自知避不開我的殺招,選擇壯烈赴死?”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其他原因。

    白開心二度朝凌落石撲來,正好瞧見張判被凌落石打殺的一幕,她在心中道:“張都監,你可以瞑目了。”

    這句話在白開心心中浮現的剎那,現實中發生了一件除了白開心以外,任何人都想不到的事。

    

    第239章 致命一著

    白開心心想:“張都監,你可以瞑目了。”

    白開心腦海浮現這個念頭,張判應掌後方飛去,鐵手,於一鞭飛身馳援,這三件事幾乎同一時間發生。

    就在這時,一件除了白開心以外,誰也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本來已死去的曾紅軍忽然活了過來,一把摟住凌落石的雙腿。

    凌落石感覺雙腿一緊,低頭見曾紅軍居然活了過來,大吃一驚,也大感不妙,左手高高揚起,朝他的腦袋重重砸下。

    凌落石不清楚心臟中了一刀的曾紅軍為何活過來,也不知道曾紅軍為何抱住他的腿,但隱隱有一種感覺:

    掉進了陷阱。

    為了自保,他對著一直以來非常諂媚與忠心的曾紅軍,痛下殺手。

    這一掌毫不留情。

    結果只是將曾紅軍打得頭破血流,並未要了曾紅軍的命。

    凌落石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一向好逸惡勞,不願吃苦,只想走捷徑,很少下苦功練武的曾紅軍,一身功力居然非常深厚,比起他也不遜色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