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家師元十三限 > 第223节
    均有其獨特的風格,形成獨特的標誌。

    陳元不禁生出一種感覺:“未來在暗器一道上,恐怕沒有人比得上他們二人?”腦海又閃現一個念頭:“這個女人是誰,無情好像和她認識,她為什麼要殺孫仇恨?”

    孫仇恨就算巔峰時候,也未必能應付得下這一飛刀,更別提身受重傷,當即中刀。

    一刀穿心。

    孫仇恨倒了下去,死死盯著那個出刀的女人,用盡力氣道:“你為何要殺我?”他覺得自己很無辜。

    那女子說道:“你不該罵那四個字。”

    孫仇恨或許因為快死了,腦子比任何時候都轉得快,很快想到是那四個字:“操你奶奶”,發出最後氣力,嘶吼道:“你是唐門弟子?”

    那女子道:“不錯。”

    孫仇恨聽完這才嚥了氣,他眼中充滿了悔恨,卻也不再認為自己不該死了。

    無論什麼人在唐門嫡系子弟面前罵出“操你奶奶”,都只有一死。

    四個字、一條命。

    唐仇好似想到了什麼,臉色微變,目光再一次落在燕趙身上,露出詢問之意。燕趙暗歎小師妹敏銳,頭點了點頭。

    唐仇吐了一口氣。

    她總算明白燕趙為什麼要他們撤了。

    

    第249章 下次再殺

    操你奶奶、操你媽媽或者操你大爺等等都是罵人最常見的話。不僅普通人罵人如此,江湖高手乃至皇帝惱極了,罵人也用這樣的詞。

    非常正常不過。

    可是在武林中、江湖上、綠林道,罵這種詞則需要斟酌一二。譬如“操你大爺”這四個字,在兩百多年前,是絕對不能在唐門弟子面前罵出口的。

    因為兩百多年前,唐門最高領袖便是以唐老大爺為代號。

    一百多年前直到如今,“操你奶奶”這四個字也是絕對不能在唐門弟子特別是唐門嫡系子弟面前罵的。

    因為一百多年前到如今,唐門最高領袖便是以“唐老奶奶”四個字為代號。

    無論什麼在唐門弟子面前罵出這四個字,他們都會與你不死不休。

    懂得唐門這條規矩,知曉唐門厲害的人,但凡在罵“操你奶奶”四個字的時候,都會先停頓一下,觀察是否有唐門弟子或者與唐門有淵源的人,確定沒有,方才敢罵出口(有時候與唐門有淵源的人聽到,也會動手殺你)。

    孫仇恨得知那紅斗篷女子是唐門弟子,這才死而無憾。

    陳元得知眼前這女子是唐門弟子,想到一件事:“先前凌小刀在蘇花公、溫家高手以及唐門高手的相助下,方才平安逃出朝天山莊,這個女子是不是小刀所說的唐門高手呢?”

    屠晚、唐仇、趙好儘管不甘心,還是走了,走得很快。他們和燕趙以及座下卅一男死士一塊兒走的。

    陳元在燕趙臨走之前,叫住了他,道:“燕趙,下次碰見,我們再一決高下。”

    燕趙一呆,想不到他會說這樣的話,笑道:“你一個人對決我六十三人?”

    陳元當然明白他的意思,燕趙還有卅一男死士、卅一女死士,加上燕趙自己一共六十三人,說道:“我相信你可能會給我一個公平決鬥的機會。”

    燕趙眼神詫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道:“為什麼你會這麼想?”

    陳元的回答也很簡單:“因為你叫燕趙。”

    燕趙默默品味這句話,從其中感受到他對自己的尊敬,心中生出一種荒謬的感覺,居然有人會尊敬他這個天下四大凶徒。

    燕趙嘴角飄出一絲笑意,道:“莫要忘記,我可是四大凶徒。”

    陳元淡淡道:“那又如何?”語氣毫不在意,對他的評價並沒有一絲絲改變。

    燕趙明白他的意思,他先是燕趙,才是四大凶徒之首,才有其他的身份。

    燕趙深深看了他一樣,總算回了一句:“或許我會給你一次機會的。”扭頭便走。

    唐仇本來打算直接走的,可聽他與燕趙說了這一番話,也忍不住停下來,笑眯眯道:“你會不會給我一次公平決鬥的機會呢?”

    陳元毫不猶豫道:“會。”

    唐仇一呆,疑惑他居然會給自己公平決鬥的機會,這一點也不符合他的性情。

    緊接著便又聽到陳元道:“接下來你可要小心了,我隨時都可能出現在你的身邊,當你瞧見我的時候,我的刀或許已砍下你的項上人頭。”

    唐仇聽他這麼一說,非但不怕,反而有一種安心的感覺,因為這才她心目中睚眥必報,不折手段的陳元。

    “你的話我記住了,我也有幾句話告訴你。”

    陳元道:“什麼話?”

    唐仇偏著頭做出沉思之狀,此刻她的樣子可愛極了,純潔極了,予人一種小雞小狗一般的柔弱,讓人情不自禁生出愛護之心,很難想像她居然是“小雪仙”唐仇。陳元不得不承認她絕對是他見過最有特色也最動人的美人之一,眼神一點也不掩飾對她的欣賞,當然也沒有掩飾對她的殺機。

    唐仇當然發現了,心下既得意又高興,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刺激,收回思緒,道:“我有兩句話要說。”

    陳元道:“你說。”

    唐仇道:“第一,我下次見面一定會不折手段殺你,你這個人太危險太危險了。不過,我也不得不承認對你有一點點動心了,讓我有一種遇上同路人的感覺。”

    陳元面對如此表白,心情不自禁跳快一些,笑道:“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

    唐仇道:“明白什麼?”

    陳元道:“你是不是想讓我對憐香惜玉?”

    唐仇捂嘴嬌笑道:“老實說,我確有這個想法,不過也知道你這個人對仇敵不分男女,縱然是我這樣的大美人,你也會辣手摧花。”很少有女人會自稱自己是大美人,就算自誇了,也很少有不臉紅的,她顯然是非常特別的,一點也不臉紅,落落大方。

    陳元道:“看來我理解錯了。”

    唐仇道:“我說這句話是希望你能徹底摧毀我,由內而外的摧毀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傳音道:“我還是處子。”後一句話只有陳元一人聽到。

    陳元身軀一震,眼中精光一閃,不得不承認確實有被挑逗到。

    在場之人大都眼力過人,誰也知道唐仇向陳元傳了一句話,卻不清楚傳了什麼話。

    眾人對唐仇最後那句話各有理解,有的人認為唐仇對陳元感興趣,有的認為這是唐仇對付陳元的一種手段,也有人認為唐仇只是要激發陳元憐香惜玉之情。

    唐仇第二句話響起道:“我一直不明白,你為什麼要摻和這件事,是忠軍報國,還是兄弟情義,亦或者其他原因?”

    陳元爽快回答道:“成名。”

    唐仇吃了一驚,道:“只為成名?”

    其他人一聽,也很吃驚,大都不相信。

    陳元道:“我要建絕世之功,成不世之名,擊敗大將軍可以讓我得到這一切。”

    唐仇也不知為何竟一下子相信了他,她過往很少相信人,縱然相信也是百般試探之後,這種一下子相信的事情只有在十一二歲之前才有過。

    唐仇笑盈盈道:“你摻和這件事,一點忠君愛國的意思也沒有?”

    陳元反問道:“我為什麼要忠君,為什麼要愛國?”

    這句話倒是給唐仇問得一愣,笑道:“忠君愛國這不是非常自然的事麼?”

    陳元反問道:“假若有一天,有人說他是你的主子,你會怎麼辦?”

    唐仇明白他的意思,笑眯眯道:“這要分情況。”

    陳元道:“願聞其詳。”

    唐仇道:“如果他足夠強,那麼我也只好聽他的,等他不夠強之後我再要他的命。”

    陳元點頭道:“很好的法子。”

    唐仇道:“如果他不夠強,我就直接要他的命。”

    陳元道:“有理。”

    唐仇道:“你也是這麼想的?”

    陳元道:“和你有一點點區別。”

    “什麼區別?”

    陳元道:“如果他足夠強,那麼我就選擇逃走積聚力量,再對付他。第二點與你相同。”

    唐仇忽然覺得這仇敵很有趣很對她胃口,道:“看來你不想任何人當你的主子?”

    陳元道:“只有天生的奴才,才願意被人騎在頭上。”

    唐仇雙手一拍,用力鼓掌,他的話甚合她的心意,愈來愈覺得他們是同樣的人,笑道:“有道理,只可惜自從儒學大肆傳播之後,天下間這樣的奴才多不勝數。”

    陳元道:“你錯了。”

    唐仇詫異道:“我哪裡錯了?”

    陳元道:“不是儒學大肆傳播之後,天下間的奴才多不勝數,而是天下間原本就有許多奴才,而掌權者需要奴才為他們效力,於是將但凡符合他們要求的學問加以推廣,於是天下間的奴才就變多了!法家便是最早推廣的,儒家則是在經過改良、刪減、更改之後,然後才得以推廣的。其實讓天下間奴才變多的原因,也不過名利罷了!”

    唐仇思索一陣,撲閃著大眼睛,笑道:“想不到你不但武功高,而且學問也不錯。”

    陳元道:“我也想不到你也不是不學無術之輩。”

    唐仇撇了撇嘴,道:“我要走了,下次見面再殺你。”雖然她很想和他繼續說下去,但知道該走了。

    陳元也回了一句道:“你最好帶一口棺材在身邊。”

    唐仇笑眯眯道:“你會為我安葬麼?”

    陳元道:“如果你有棺材,我會考慮的。”

    唐仇不再說話,轉身大步走去,卻朝後揮了揮手。

    屠晚也說了一句話,道:“我會殺了你。”

    陳元淡淡道:“你最好藏起來,不要讓我找到。”

    趙好也說了一句話道:“老實說,我本不想殺你的,可既然得罪了你,也只好殺了。”

    陳元道:“我將送給屠晚的話轉贈你。”

    趙好嘿嘿一笑,也走了。

    四大凶徒走得一乾二淨。

    梁八公也走了,走前也留下了一句話,卻不是給陳元留下,而是追命、冷血,道:“他們的仇我定會回報。”

    那披著斗篷的女子轉身也要走。

    無情看她要走,忍不住開口道:“能不走麼?”

    那女子嬌軀一顫,過了好一會兒,道:“你願意和我回唐門麼?”

    無情全身都在顫抖。

    記得數年前這女子也對他說了同樣的話。

    他永遠忘不了那一天,他們二人在一點堂內,對戰三鞭道人等一眾高手。

    可他當然不能跟她走。

    那女子等了一會兒,以一種刀鋒般決然的語氣道:“正如同你不能跟我,我也不能跟你走,下次見面,希望不要是敵人。”她說完便大步離開。

    女子走的很快很快,她擔心再慢一點就忍不住要留下了。

    陳元看了看情緒前所未有激動的無情,又看了看那女子,思忖道:“這唐門女子和無情是什麼關係呢?”

    白開心、溫情二人等所有人四大凶徒、、梁八公等人離開之後,這才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