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告訴他們一個訊息:
“驚怖大將軍”凌落石死了。
陳元問道:“是誰殺了凌落石?”心下認為鐵手殺凌落石的可能性最大。
白開心說了一個名字。
陳元聽完,當即呆住。
殺死凌落石的人居然是那個人。
第250章 殺驚怖大將軍的人
是誰殺了“驚怖大將軍”凌落石?
白開心的回答讓陳元吃了一驚,也讓所有人吃了一驚。
殺死凌落石的人不是鐵手,不是溫辣子、不是七幫八會九聯盟的人,也不是唐門高手,亦不是山東神槍會的高手,居然也不是太平門高手,甚至還不是“下三濫”何家的高手,而是一個女人。
一個武功平平無奇,且瘋了的女人:
殷動兒。
殷動兒是什麼人?
諸葛正我義子蕭劍僧的女友。
數年前,驚怖大將軍從對付外敵,然而對付大連盟內對他有威脅的人,其中便有蕭劍僧。
凌落石生性好色,而殷動兒又美麗動人,故而奸侮了她。同時也利用蕭劍僧對殷動兒的感情,虐殺了蕭劍僧。
殷動兒因被奸侮,且愛人蕭劍僧慘死的原因,變得瘋瘋癲癲。久必見亭的柺子老何見殷動兒可憐,於是收留了她。
不久前,陳元擔心凌落石會去久必見亭對付阿里等人,讓五人幫、阿里媽媽、梁取我等人搬來危城,住在他左右兩邊的院子,殷動兒也被帶來了。
凌落石身負重傷,被鐵手等人圍攻,然而他也的確了得,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而且劫走小刀,最後被他逃入殷動兒居住的院子。
鐵手等人將院子團團圍住,正商討如何進攻的時候,屋內傳來凌落石的慘叫。鐵手等人闖進去,發現殷動兒用匕首刺穿了凌落石的心臟。
凌小刀不知道什麼緣故暈了過去。
凌落石瞪大眼睛,眼中滿是不敢置信,似乎在說:“你居然能殺我?”
他看上去還活著,其實已沒有了生機。
殷動兒又哭又笑,一刀接著一刀捅進凌落石胸膛,很快凌落石的胸口滿是血洞。
殷動兒口中喃喃自語道:“我為你報仇了,我終於為你報仇了。”
當時,鐵手看到這一幕,幾乎忍不住落淚。
他當然知道殷動兒是為誰報仇。
當然是蕭劍僧。
無情、追命二人聽白開心講完事情起末,眼中也滿是水霧,似隨時要流淚。
昔日,一點堂,二人與蕭劍僧並肩作戰,也知道蕭劍僧有殷動兒這一個女友,當然也知道殷動兒是為蕭劍僧報仇。
他們早就將蕭劍僧當做親人,心中的難受可想而知。
陳元聽完,心口好像被壓了一塊千斤巨石,無比沉重,有一種拔刀殺人的衝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冷哼一聲,衝著無情等人道:“你們將殷動兒帶回神侯府,帶到諸葛小花的面前,他必須照顧殷動兒一生一世,這是他欠蕭劍僧的。”他說完轉身便走了。
白開心眼看他離去,有心阻止,卻沒有阻止。她對蕭劍僧的際遇也憤憤不平,同樣也知道縱然阻止也沒有用。她原本希望陳元能與他們走同樣的道路,可陳元的行為言詞已表明他註定不會和他們同道。
白開心內心其實並不如何難過,甚至非常高興。因為她覺得陳元這個師弟若和他們走同樣的道路,十之八九會早死。
——白開心希望這個小師弟能活得長一些。
陳元不是一個人走的,和她一同離去的還有“無可奈何花落去”的溫情、“三缸公子”溫約紅。
溫約紅問道:“你好像對諸葛小花很不滿?”
陳元直抒胸臆:“不是好像,而是本就不滿。”
溫約紅道:“為什麼?因為他犧牲了蕭劍僧,害了殷動兒?”
陳元淡淡道:“一個人若想成就大事,犧牲是必然。縱然再死十個蕭劍僧,害了十個殷動兒,若能成就大事,也算不了什麼。”
溫約紅心頭一動道:“難道你覺得諸葛小花現在不是在成就大事?”
陳元道:“說句不好聽的話,你只不過在當一個好奴才罷了。這種大事不做也罷。”
溫情捂住嘴巴,一雙眼睛寫滿了震驚,知道他向來很大膽,很偏激,卻想不到他竟如此大膽,如此偏激。
她當然知道陳元這句話的意思。
諸葛小花的主人豈非正是當今天子?當一個好奴才,豈非正是為宋朝延長國唿N?
溫情眼睛在陳元身上打轉,心想:“元十三限到底怎麼調教這個弟子的,想法竟如此膽大包天。”
陳元深吸一口氣,也明白自己說的太過了,諸葛先生為的並非是天子趙佶或者大宋朝,而是為了天下百姓。不過,他完全不贊同諸葛先生的這種做法,他認為宋朝該推翻,來一次改朝換代,唯有如此,天下方能再安定百多年。
這一刻,腦海冒出兩個字:
造反!
造反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是不敢想像的事,但對於他這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現代人,非常正常不過。
陳元心想:“造反需要找一個明主,但什麼人有資格當明主呢?”
他對古代的歷史一知半解,自然不清楚這個時代什麼人有機會再造天下。
不過,這個念頭還是在陳元腦海生了根,一旦遇上機會,便會快速長成參天大樹。
陳元又在溫約紅的詢問下,聊了一些天下大事,然後主動更改話題,道:“有件東西請約紅先生品鑑。”
一行三人不知不覺來到一處亭子,走進去坐了下來。
陳元從懷中拿出一個紅色瓷瓶,遞了過去。
溫約紅好奇道:“這是什麼?”
陳元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笑道:“這是我和屠晚交手的時候,從他身上順手牽羊來的。不出意外,應該是昔年‘劫餘老怪’嚴蒼茫的還魂丹。”
緊接著又將昔日屠晚手臂重新長出來的事情告訴溫約紅。
溫約紅當然知道嚴蒼茫的還魂丹,近些年來也嘗試通過研究壁虎,從而研製出斷體再生的藥物,只可惜沒有進展。如今親眼見到還魂丹,真是大喜過望。
陳元見溫約紅恨不得將還魂丹吞下去的樣子,忙道:“我只知道屠晚服下了還魂丹,卻不清楚這是不是還魂丹,或許是什麼毒藥也不一定。”
溫約紅聽完這句話,方才冷靜一些。
他倒出一粒,聞了聞,又用指甲挖出一小塊,放在嘴裡品嚐了一下,品出七八種藥材,不過卻也只是這丹藥的一少部分藥材,至於煉丹的方法更是一無所知。
溫約紅想帶幾顆回去研究,陳元非常大方的答應了,但提了一個條件。
“我想請約紅前輩再去一趟汴京。”
溫約紅眼中露出疑惑之色,忽地想到什麼,微笑道:“你要我見你師父?”
陳元知他明白自己的意思,說道:“我想請約紅先生將一物交給我師父觀一觀。”
陳元雖然沒有說是什麼東西,可溫約紅何等聰明,自然知道陳元所說的便是溫蛇留下來的那三幅畫。
溫約紅思索片刻,道:“我可以幫你帶東西給他,但我要全部的還魂丹。”
陳元想了想,道:“可以。”
溫約紅驚訝道:“你真全部給我?”
陳元苦笑道:“我本想留下一兩顆,不過約紅先生既然提出來了,我也只好答應。”
溫約紅眼睛望向他,看了好一會兒,道:“你能不能告訴我是為什麼?”
陳元這次回答的毫不猶豫道:“他是我師父,我的命是他給的。”
溫約紅嘆了口氣道:“元十三限總算收了個好弟子,我答應你。要我帶什麼話麼?”
陳元想了想道:“前輩什麼時候走?”
溫約紅不知他為什麼這麼問,還是老實說道:“處理完這裡的事,大概四五天吧。”
陳元想了想道:“不久後,我會和冷血一戰,我希望你將這個戰果告知我師父。”
溫約紅一聽,這才想起陳元先前說過他來危城最開始的目的,只是奉命與冷血一決高下。
溫約紅笑道:“追命、鐵手、無情三人呢?你不和他們交手麼?”
陳元笑道:“以後會有機會的。”
溫約紅答應了。
他很厚道,並未拿走所有的還魂丹,給陳元留了三顆,只帶走四顆。
溫情看著陳元離去的身影,久久沒有收回目光。
溫約紅將這一幕看在眼裡,拍了拍侄女的肩膀,柔聲道:“情兒,不要對她這種人好奇,會淪陷的。”
溫情臉頰一紅,嬌嗔道:“約紅叔,你胡說什麼,我對他可不看興趣。”
溫約紅笑了笑,眼中帶著醉意,望向遠方,好像再一次瞧見那道倩影,感嘆道:“當年我見到唐方也是這樣的,最終還是淪陷了,不要步你約紅叔的後塵。”
溫約紅本不打算再問的,可還是忍不住問道:“約紅叔,你不是很欣賞他麼,為什麼。”接下來的話竟有些說不下去了。
溫約紅知道她的意思,感嘆道:“他這樣的一個人,這一生註定要在驚濤駭浪,刀光劍影中度過,而且他是個浪子,多情又無情的浪子。喜歡上這種人,是沒有好處的。”
溫情不再說話,可不但轉動的眼珠子顯示沒有聽進溫約紅的話。
四大凶徒一行人到了安全所在,唐仇忍不住問道:“為什麼我們一定要走?”
屠晚、趙好也看燕趙。
燕趙嘆了口氣,道:“那個女人拿出了師父的黑木牌,我們想不走也不行。”
趙好吃了一驚,問道:“真是黑木令,你沒有看錯吧?”
燕趙道:“你認為我看錯?”
趙好也知道他絕不會在這種事上出錯。
屠晚皺眉道:“黑木令一共只有三塊,還有兩塊在外,那女子的黑木令是那裡來的?”
燕趙正要說,唐仇搶先道:“你們莫要忘記我們師傅有一個姓仇的朋友。”
趙好、屠晚二人當然知道。
只不過誰也沒有見過。
燕趙道:“不錯,正是那人的黑木令,如今在那唐門弟子手裡,我們要聽命三次,方才能收回黑木令。”
一塊黑木令有三次使用的機會。
但凡是“我是老子”張老師門下的人,都必須遵從,否則張老師會親自清理門戶。
四大凶徒天不怕地不怕,但張老師的話卻不敢有任何違背。
唐仇好奇問道:“那個女子是什麼人?她好像和無情認識?”
燕趙也看出來了,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清楚,不過不出意外她應該姓仇,如今姓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