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不知她為何這麼問,還是老實回答道:“你和大師姐更親一些。”
白開心頭點了點,笑眯眯道:“你知不知道大師姐將昔年十大劍客之一的張臨意的陰陽神劍輸給我了?”
陳元常聽元十三限講述過往的江湖人物事蹟,對張臨意此人並不陌生,問道:“昔年被同為十大劍客之一的權力幫十九神魔之一的‘無名神魔’康出漁所暗殺的“陰陽神劍”張臨意?”
白開心知他對現如今的江湖人物不太瞭解,但因元師叔的原故對過往的江湖人物知之甚詳,毫不意外他能說出,笑道:“不錯,正是張臨意的陰陽神劍,我修煉五展梅劍法,最開始用蕭開雁的陰陽雙劍更能發揮我劍法的威力,可修煉高深境界,單劍比起雙劍威力更大,於是我與大師姐賭了一把,將陰陽神劍贏來了。”
陳元明白她的意思。
——白開心連大師姐花珍代的面子也不給,又怎會給他面子?讓她保守秘密,必須付出代價。
陳元無奈道:“師姐想小弟怎麼做?”
白開心心想:“這小師弟看來很在意小刀,哎呀,怎麼這劇情好像元師叔和諸葛師叔事情的重演呢?難道往事真如追命所擔心的那樣,會在這陳元、冷血二人身上重現麼?”本來她還很高興,一想到這裡,便喜悅不起來,轉念又想:“必須找個法子讓這種事不要在重演。”腦子快速轉動,眼睛一亮,笑道:“你只需要答應我一件事。”
陳元道:“什麼事?”
白開心道:“很簡單,發個誓。”
陳元愕然,雖然做好了被敲詐的準備,但想不到白開心會這麼說,問道:“發什麼誓?”
白開心道:“今生今世,永遠不得對自在門弟子下殺手。”她覺得這個誓言未必有用,但陳元若發了誓,他日縱然元師叔要陳元出手,陳元也會有所顧忌。
陳元又是一呆,想不到她居然讓自己發這種誓,但也明白她的心思,知曉她擔心他對付諸葛小花一脈的人。
陳元沒有立馬答應,想了想道:“我只能發誓不殺害三位師伯以及門下弟子。”
白開心呆了一呆,奇道:“難道你師父門下的弟子便可殺?”
陳元想了想,決定還是透露一些,道:“師父對門下的一些弟子,有些不滿。”
白開心雖然很想知道原因,可從他的神色也知道絕不可能告訴她,暗暗將此事記下,準備找個時間調查,說道:“可以,你發誓吧。”
陳元當即立誓。
老實說,他之所以發誓,只是因為他本無意對付自在門弟子。若他日到了非殺害不可的時候,也絕不會手下留情。
誓言對他沒有任何限制作用。
白開心面上微笑,內心卻暗暗可惜,原本他想讓陳元答應修煉五瓣蘭刀法的,可最終放棄了。
原因有二。
一,若他讓陳元發誓,陳元定會對五瓣蘭刀法產生懷疑,不會再修煉。
二,自在門門人的團結比起這一點更重要,
白開心心想:“不行,一定要讓小師弟修煉五瓣蘭刀法,否則再過幾年,恐怕沒有幾個人製得了他?”
陳元當然想不到這個一直對他非常好師姐,滿腦子想著算計他。
久必見亭一戰,無情、追命等一些人並未參與觀戰,他們擔心蔡京一派的人意圖不軌,於是守衛危城。
結果:
危城內並未發生動亂。
久必見亭又有鐵手等人維持秩序,雖然行屍尊者、走肉頭陀這二人混了進來,但他們死在陳元刀下之後,這場決戰也沒有發生偷襲暗算的事。
陳元不禁想道:“難道四大凶徒離去了?”
時間飛逝,轉眼過去兩天。
這兩天內,陸陸續續走了不少人。
“一笑傾城”白開心以素衣幫幫主的身份與逡聨蛶椭髁喊d、汙衣幫幫主梁癲前後商討了三四次,丐幫分支的三支幫派總算達成了一個讓彼此滿意的成果。
白開心也沒有吝嗇,告訴陳元道:“更衣幫幫主蘇破車、破衣幫幫主王壞雨仍舊是丐幫巨大的隱患,特別是破衣幫早已沒有昔年丐幫的風采,我們打算找個時間將其除掉。”
陳元忍不住問道:“你們?”
白開心道:“素衣幫、逡聨汀@衣幫三派,哼哼,如果更衣幫不識趣,還自甘墮落,也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陳元雖然還是不清楚三派到底達成了什麼,但從她的話語知曉,三派現階段達成一致的目標。
白開心如今的身份已是不女神捕,而是素衣幫主,手頭上還有許多事需要處理,也在第二日晌午離開了。
花珍代與白開心一道兒走的,先前那番話正是陳元送行二人時知曉的。
陳元正欲回去,卻被白開心叫住。
只見花珍代將一口彎刀丟給白開心,然後聽白開心道:“師弟,讓我再見識一下你的一流流刀。”
她要見識的不是一流流劍,而是一流流劍的變招一流流刀。
陳元當然拒絕,見拒絕不掉,也只好出手。
兩人均以刀法交鋒。
一番交手下來,陳元發現白開心非但劍法了得,刀法居然也十分厲害,雙方鬥了好一會兒,最終不分伯仲收場。
白開心將彎刀還給花珍代,嘆息道:“假以時日,沈師兄或許也未必能勝得了你,我們走了,你好生保重。”
她口中的沈師兄當然是自在門三代弟子的大師兄沈虎禪。這位師兄如今乃七大寇之首,雖然並未建立地盤,卻威名滿天下。
只不過,江湖上沒有幾個人知道沈虎禪師承懶殘大師,更不知道他是自在門弟子。
陳元目送二人消失不見,打馬而回。
花珍代笑眯眯道:“師妹,恭喜你啊,居然練成了一直練不成的五瓣蘭刀法。”其他人不知道這門刀法,花珍代和白開心交情極佳,當然知道。
白開心也分外高興,因為他老早便想將五展梅劍法與五瓣蘭刀法熔於一爐,但五瓣蘭刀法一直練不成。
近些日子,她厚著臉皮請教刀劍雙絕的陳元,方才領悟其中奧妙,又因為曾下過苦功,勉力練成。
白開心嘆息道:“這兩天我向這小子請教五瓣蘭刀法,能看出他從未看過五瓣蘭刀法的秘籍。”心中極高興陳元遵守承諾,又有些慚愧,覺得實在該這麼算計陳元
花珍代笑眯眯道:“你本意是想通過請教,讓他練會五瓣蘭刀法,卻不想自己先練成了,這也算是另類成功吧。”她見白開心一臉鬱悶,忍不住大笑。
白開心狠狠瞪了大師姐一眼,輕哼一聲道:“以他的武學天賦,就算先前沒有修煉,我請教他的這段時間他也應該會了七七八八,再加上今日一戰,他恐怕也會了五瓣蘭刀法。”
花珍代吃驚道:“他真會了?”
白開心道:“五瓣蘭刀法我本就是一招一招拆開請他指點,如今我又在他面前將五瓣蘭刀法使了三四遍,以他的武學天賦,怎可能還練不成,所以我的目的總算達成了。”一想到這裡,她笑得格外燦爛,看上去像是一頭偷雞的狐狸。
花珍代倒是相信,又提出一個提問道:“縱然他會了,但會一直練下去麼?”
白開心也無把握,道:“應該會吧,五瓣蘭刀法精妙非凡,乃柳五公子武學之精華,這是一門頂級刀法,他既然是刀客,又怎能抵擋得住這種誘惑呢?”
花珍代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感嘆道:“為了算計小師弟,你可真是煞費苦心啊。”
白開心輕哼一聲,道:“如果他肯自己修煉,我也不必費這麼多心思。”嘴角上翹,對自己總算得償所願顯然十分高興。
花珍代望著催馬奔上前頭的白開心,搖了搖頭,也打馬跟上去。其實她對白開心的作為不支援,因為她覺得陳元不可能是自在門的敵人。但也沒有阻止,感覺留個後手也是好的。
此際,陳元全然不知道自己已上了白開心的當,不知不覺已學會了“五瓣蘭刀法”。
又過了一日,處理完危城事物的四大名捕也出發了。
四大名捕帶上了蕭劍僧女友殷動兒。
還有二人與他們同行:
“三缸公子”溫約紅、“無可奈何花落去”溫情。
溫約紅答應將那三幅畫給元十三限過目,同時傳達他擊敗冷血的訊息。四大名捕也要返回京城。一行人同行,也不必擔心被偷襲。
陳元當然送了他們一程。
分別之前,陳元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遞給溫約紅,請他轉交元十三限。
溫約紅見封口沒有封上,笑眯眯道:“不擔心我偷看嗎?”
陳元道:“我相信前輩的人品,而且這信也不是什麼秘密,您看了也無妨。”
溫情一把奪過信,做出要開啟的架勢,笑眯眯道:“那我看了。”
陳元微笑望著她,並未阻止。
溫情也看著他,見他一點阻止的意思也沒有,失去了興趣,又將信還給溫約紅,道:“我們走了,有時間來嶺南梅縣,我們定會好好招待你。”
陳元應下,至於是不是會去嶺南,什麼時候去,均沒有想過。
人生自古誰無別。
別離才是人生的主旋律,沒有人能永遠在一起。
陳元也要與林投花等人分別了。
準確來說,是林投花等人與陳元分別。
林投花打算帶著於愛喜、小刀、小骨、貓貓、五人幫、小相公等人返回鷹盟總壇。
分別在即,他們以一場盛大的宴會告別。
或許知道下一次見面不知要到什麼時候,都喝了不少。
五人幫中最鎮定最冷靜的老大耶律銀衝也喝了許久多酒,雖然沒有完全醉,卻也有了六分醉意。
他和也有六分醉意的儂指乙,扶著二轉子、但巴旺、阿里下去休息。
二轉子、但巴旺、阿里三人扯著陳元的衣袖,死死不鬆手,口中不停說著“你一定要早點回來”、“我們在等你”之類的話。
顯而易見,他們不願分別。
小刀、於愛喜、小骨、貓貓也醉了。
林投花讓唯一一個完全沒有喝酒的小相公,將於愛喜攙扶下去,又讓於愛喜的貼身侍衛“砍頭將軍”莫富大,將小骨也扶了下去。她自己則將貓貓扶下去休息。
剩下的小刀則交給陳元。
陳元半摟半抱著小刀,推開房門,將其放到床上。正要站起,小刀摟住他的脖子,他受力往前一傾,身子也倒在床上,更壓在小刀身上。
涼亭石桌前,去而復返的林投花望向小刀房間的方向,似笑非笑道:“這傢伙真要感謝我,否則怎能這麼快抱得美人歸。”
坐在一旁的小相公抿了抿嘴,面上微笑,顯然知道林投花的計劃。
第269章 酒味胭脂
陳元被小刀這麼一扯,身子也倒在床上,壓著小刀柔軟溫暖的嬌軀,鼻尖還能聞到小刀身上的髮香以及唇邊的酒香。
他一雙眼睛望著這個醉得一塌糊塗,也美得如海棠春睡醒、美得一塌糊塗的女子,有一種永遠不想醒來,醉死在這溫柔鄉的衝動。
陳元眼睛眨也不眨的看。
從上到下看,仔仔細細的看,覺得她無處不美,甚至覺得如果她這時候起來吐了他一身,也是美的。
或許喜歡上一個人,對一個人心動,這人的一切你都覺得是好的、美的。
陳元右手伸出二指,在小刀那嬌柔紅豔的唇邊抹了一下,放在唇邊用舌頭品了品,喃喃自語道:“酒味的胭脂也很好吃,要不要再吃一口?”沒過多久,又在小刀唇邊抹了一下,又繼續品嚐。
一連來了三次,意猶未盡,滿臉沉醉,但還是為小刀蓋上被子,然後快步出門。
小刀看上去醉得不省人事,可房門剛一關上,眼睛便張開,身子也坐了起來,滿臉氣惱之色,嘟囔道:“難道我一點魅力也沒有嘛?還是說他就是個膽小鬼?竟然就這麼走了。”雙腳狠狠踢了踢身上的被子,發洩情緒。
一道聲音忽地傳來道:“你醒了?”
小刀大吃一驚,仰頭望去,只見陳元站在不遠處,笑眯眯望著她。
小刀忍不住“呀”的叫了一聲,腦海閃過一個念頭:“剛才我的話都被他聽去了,他知道我在裝醉。”這一刻害羞極了,恨不得立馬將腦袋藏盡被子,當個縮頭烏龜。
小刀正準備這麼做,忽地想到林投花對她說的話,又壓下這衝動,小聲道:“你不是走了麼?”一雙靈動的眼睛望著身前的被子,不敢看陳元。小刀覺得自己的臉一定很紅、很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