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家師元十三限 > 第242节
    陳元道:“我正準備走的,忽地想到一件事沒有做,又回來了。”

    他本來站著,說完這句話在床邊坐了下來。

    小刀還是害羞得不敢看他,但從燭光被擋住也知道陳元在身邊坐了下來。小刀心跳得極快,頭比先前低得更低,仍不敢看陳元,道:“什麼事沒有做?”

    這句話才說完,小刀忽地感覺雙肩一沉,然後身體被按在床上,緊接著又看到那張熟悉且溫暖的臉。

    這一刻,小刀呼吸變得非常急促,心跳比剛才更快,嬌軀在顫抖,發出顫聲道:“你想幹什麼?”感覺他的臉靠得越來越近,她心跳也越來越快。

    陳元望向這張秀色可人的面龐,說了一句讓小刀想要將自己埋入土裡的話:“吃胭脂。”

    小刀整個人蒙了,下一秒察覺嘴唇被擒,然後迷迷糊糊配合對方的動作,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嘴巴恢復了自由。

    小刀聽到陳元的聲音傳來道:“事情辦完了,我走了。對了,你這帶著酒味的胭脂比平時好像更好吃一些。”

    小刀望去,只見陳元已站起,扭身朝外走去。

    小刀心想:“這就結束了,他不留下來嗎?這和林姐姐說的好像不一樣啊。”眼瞧著陳元要推門離開,又回想林投花的話,抿了抿嘴唇,用盡所有的勇氣道:“你可不可以留下來陪我?”說完這句話,小刀覺得全身氣力都消失殆盡,心想:“他不會還要走吧?若他走了,我就再也不理他了。”

    陳元雙腳一停,卻沒有轉身,而是問道:“剛才你說要我留下來陪你,我沒有聽錯吧?”

    小刀經他這麼一問,有一種就此暈倒的衝動,可一想到明天便要與他分別,或許一年甚至幾年都見不上面,又鼓起勇氣道:“你沒有聽錯,我要你陪我,你不願意嗎?”最後一句話居然罕見在撒嬌。

    小刀說完也吃了一驚,心想:“剛才撒嬌的聲音是我發出的嗎?我怎麼會撒嬌呢?”

    陳元本來故作鎮定,聽她這句撒嬌,有一種中了攝魂大法、迷神引之類武功的感覺,饒是定力過人,卻也用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平復心情。

    “我當然願意。”陳元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必定先將事情弄清楚再說,故意嘆了口氣道:“可我有一些擔心。”

    小刀聽他說願意,鬆了一口氣,心裡覺得甜蜜,又聽到“可”這個字,一顆心又提到嗓子眼,迫不及待道:“你擔心什麼?難道我會吃了你嗎?”說完這句話,小刀又吃了一驚,這種話她平時無論如何都說不出的,難道是因為喝醉了的原因?還是因為已徹底聽進了林投花的話?

    陳元聲音又傳來道:“我倒是不擔心你吃了我,我只是擔心我控制不住自己。”

    小刀問道:“什麼意思?”

    陳元身子轉了過來,與小刀面對面,一雙眼睛在小刀身上掃過,目光愈加炙熱,小刀都有些受不了了,這是才說道:“你不知道你有多麼的誘人,我擔心忍不住做出什麼唐突的事情,我覺得我很大可能是忍不住的。”

    小刀這些日子與陳元常常親熱,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被子下的雙手握緊拳頭,身體也繃得筆直,牙齒在下嘴唇咬出一行齒印,方才說話:“誰叫你忍啊。”

    說完這句話,小刀恨不得給自己幾個耳光,暗罵自己怎會說出這種不知廉恥的話來,心想他不會看不起我吧?

    就在這時,感覺眼前一暗,剛才還站在門口的陳元竟已上床來了,下一秒腰間與腿彎處一緊,然後連人帶被子,竟坐在陳元的大腿上。

    這種親密接觸雖然二人以前也有過不少次,但那都是在屋外,更從未在床邊。

    此刻,氣氛變得格外曖昧。

    小刀正不知所措,忽地感覺左臉被陳元親了一口,然後陳元聲音傳來道:“是林投花叫你這麼做的,是麼?”

    小刀滿心甜蜜,一聽這番話,如被潑了一盆冷水,登時恢復清醒,頭下意識揚起,望向陳元,雖然沒有說話,可震驚的眼神已給出了回答。

    陳元嘆了口氣道:“果然如我猜測的那樣。”

    小刀沒有否認,只是問道:“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陳元道:“在你沒有喝醉卻裝醉的時候。”

    小刀更驚訝了,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沒有醉?”這一刻因為心中好奇,反而沒感覺曖昧。

    陳元笑眯眯道:“你想知道?”

    小刀一見他的神情,便知道自己又要付出代價,也很爽快道:“你要什麼?”

    陳元指了指臉。

    小刀雙手摟著陳元的脖子借力,毫不猶豫親他的左臉頰,雖然有些害羞,但裝做若無其事道:“現在可以說了嗎?”

    陳元故作詫異道:“你還沒有親我哩。”

    小刀咬牙道:“剛才不是親了嗎?”氣憤不過,在陳元腰間扭了一圈。

    陳元為自己辯解道:“我本來要親我的嘴,可你動作太快了,我還沒有說清楚你就。”這句話沒有說完,發出一聲慘叫,原來羞憤的小刀又狠狠扭了他一下。

    小刀咬牙切齒道:“你說不說。”

    陳元也沒有再調戲她,說道:“你還記得剛才我用手指在你嘴唇抹胭脂吃的事情嗎?”

    小刀很害羞,心想這壞蛋果然是故意的,故作不在意道:“那又怎麼了?”

    陳元道:“剛才我三次做這種事,你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小刀皺眉道:“我喝醉了沒有反應,這不是很正常嗎?”

    陳元笑了笑道:“對其他人來說很正常,可對你來說一點也不正常。”

    小刀滿臉疑惑看著他。

    陳元繼續解釋道:“一般來說,我在你嘴角抹胭脂時,你的嘴唇都會下意識抿一下,可剛才你一點反應也沒有,顯然你不是喝醉了。”

    小刀過了好半晌方才反應過來,道:“難道你常常抹我的胭脂?”

    陳元故作思考了一會兒,道:“也不是常常,七八次吧,大都在你靠在我身邊小憩的時候。”

    小刀總算明白原因,狠狠瞪了他一眼,嬌嗔道:“你無恥,竟對我做這種事。”心想:“難怪瞞不過他,原來他早就知道的我習慣,哎呀,也不知道睡著的時候被他佔了多少便宜。”她不敢再想。

    陳元聲音繼續傳來道:“我知道你的習慣,所以肯定你沒醉。”

    小刀還有一個疑問:“為什麼你認為是林盟主讓我裝醉的,而不是我自己呢?”

    陳元毫不猶豫道:“因為你想不出這種事,但林投花卻想得到。”

    他語氣很肯定,有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小刀又問道:“你知不知道林盟主為什麼讓我裝醉?”

    陳元輕輕揉捏她圓潤的下巴,笑道:“林投花是不是說只有你將自己完全交給我,成為我的女人,我們才能永遠在一起?”

    小刀頭低得很低,什麼話都沒有說,可她的動作已表明了一切。

    確實如陳元猜測的那樣。

    不久前,林投花找到小刀,告訴想到想要拴住陳元這種人,最好的法子便是將自己交給他,成為他真正的女人。

    林投花道:“這傢伙看似無情實則有情,若你成了他的女人,不管未來發生什麼事,只要你有需要,他都會第一時間趕回你的身邊。”

    小刀相信了林投花的話,在林投花出謩澆咧拢庞辛私裉斓氖虑椤?

    小刀在這場宴會之前,已做好奉獻自己的準備,可沒有想到後面事情的進展和她預想中大不一樣,以至於演變成現在這種模樣。

    陳元見她蜷縮成一團,眼中愛憐之色更濃,輕輕撫她後背,柔聲道:“你知不知道林投花為什麼要你這麼做嗎?”

    小刀不說話,卻身體一震,顯然在聽,顯然也想聽。

    陳元知道她的想法,繼續道:“林投花這麼做,其實是為了讓我和鷹盟捆綁得更密切一些。不過她其實完全不必這麼做,只要你在鷹盟一日,無論多遠我都會回來。”

    他將小刀又輕輕放在床上,對小刀的額頭親了一下,道:“我要走了,再不走就真要當禽獸了。”深吸一口氣,用莫大的毅力控制自己放下小刀,轉身離去。

    當放下小刀的時候,內心或多或少有些失落,忍不住想:“我是不是會就此錯過得到這個美麗少女?”有一種回頭的強烈衝動,但還是轉頭走了。

    且走的很快,因為他擔心再不離開,便捨不得離開,便要當禽獸了。

    小刀見陳元放下她,然後扭身朝屋外走去,目中露出猶豫之色,終於她做了決定。

    陳元只覺腰間一緊,一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腰,小刀的聲音傳來道:“不要走,我不要你走。”

    陳元深吸一口氣,感覺定力已到了極限,道:“我快要變成禽獸了。”

    小刀當然知道禽獸是什麼意思。

    她又抿了抿嘴唇,挑釁道:“你不敢變成禽獸麼?”

    陳元只覺腦袋嗡了一下,最後一道防線也崩塌了。

    

    第270章 你又不是柳下惠

    “小相公”李鏡花想走了,瞥了一眼遠處小刀歇息的屋子,問道:“盟主,我們還不走嗎?”

    林投花抿了一口酒水,柔聲道:“再等一等。”

    李鏡花覺得不必再等下去,直到現在陳元還沒有出來,必然抵擋不住小刀的魅力,發生了那種事。不過向來尊敬乃至有些崇拜的盟主都這麼說,也不好反駁。

    又過了一會兒,李鏡花耐心耗光,問道:“我們是不是該走了?”她覺得那兩個人定發生了事,或許已抱在一起呼呼大睡。

    林投花抬頭,眼睛也瞧了一眼小屋,頭點了點頭,說道:“差不多是時候了,你幫我將貓貓叫過來。”

    李鏡花聽前一句話以為盟主要走了,可後一句話則讓他怔住,忍不住問道:“為什麼要叫貓貓過來,貓貓不是醉了嗎?”

    林投花對這個漸漸已被視作心腹的手下搖了搖頭,道:“貓貓可沒醉,這小丫頭可聰明了。快把她叫過來,她是想和陳元告別的。”

    李鏡花幾乎跳了起來,眼睛快從眼眶跳出來,嘴巴微張,一臉震驚的樣子。

    林投花對她相當瞭解,自然知道她想得什麼,不等她說話先解釋道:“趕緊去,陳元很快要出來了。”

    李鏡花對她向來信服,可聽完還是吃了一大驚,張口結舌道:“他還會出來?”原本她以為林投花要貓貓進房間與陳元告別,這一刻才明白自己想錯了。

    林投花覺得這個新培養的信服腦子還是不夠聰明,轉念一想也好,太聰明的人不適合當心腹。

    林投花只說了一句便解答了這個問題:“陳元不是笨蛋,小刀也不是嘴很嚴的人,他定然知道一切是我計劃的,以他的性情定會出來與我見上一面,趕緊去,將貓貓帶過來。”

    小相公心裡儘管還有問題要問,但也聽出林投花的急迫性,不敢再問,說了一聲是,聽命而去。

    小相公前腳剛走,陳元已出現在門口。

    這個涼亭距離那棟屋子不遠,而且走道上有提前準備好的燈火,林投花清楚瞧見房門開啟,陳元走了出來。

    林投花見陳元望向涼亭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知道陳元已發現他。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李盟主是在等我嗎?”陳元徑直走來,在她對面坐下。

    林投花輕笑道:“我知道你若見不到我,一定睡不安穩,所以我也只好等你。”

    陳元臉色一沉,身上忽生殺氣,如洪流一般湧向林投花,冷冷道:“看來你是承認了?”

    林投花笑臉盈盈,道:“當然。”

    陳元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林投花毫不猶豫道:“兩點原因。”

    陳元聽。

    林投花道:“第一,我想將你和鷹盟捆綁得更緊一些,這是主要原因。”

    陳元眼中閃過一抹異色,沒想到她如此爽快承認,本來準備的話只能嚥下肚。

    林投花又道:“第二,我看小刀可憐,想幫一幫她。”

    陳元發出一聲冷笑。

    林投花似笑非笑望著他,道:“你不相信?”

    陳元道:“我們相交以來,你好像很少這麼好心過吧?”

    林投花糾正道:“不是很少,而是沒有,但這次我不得不好心。”

    陳元道:“為什麼?”

    林投花道:“第一,小刀是我的手下,我將她當做接班人培養,因此我自然要關心她照顧他。第二,如今小刀比過往堅強許多,但她失去了父母,需要再找個主心骨,惟有如此她才能耐得住寂寞,而你是最適合的人選。我幫她就是幫我,所以我當然要好心。”

    陳元一時之間無言,面對這個女人可真是頭疼,這女人好像早就將他看穿,先前準備的言辭簡直一句話也無法用。陳元生出一種遇上剋星的感覺。

    “難怪她能爬到今天這個位置,不必動手便可讓人臣服,這種他心通的本事,誰不害怕呢?”陳元心中暗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