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家師元十三限 > 第253节
    陳元毫不猶豫道:“不必斟酌。”

    林晚笑一怔,問道:“陳公子的意思是?”

    陳元沒有回答,而是問道:“你可知道遊家、池家派遣了什麼高手對付你?”

    林晚笑心中一喜,暗忖:“他這麼問是不是已打算與我合作?”搖了搖頭道:“我只知道這些年來他們前後派了四五批人對付我,若非戰僧與何平,我早就死於非命了。”

    陳元頭點了點,又問道:“他們的實力如何?”

    林晚笑道:“由於我不懂武功,所以他們派來的人雖然都是高手,但並不算非常利害,而且他們的主要目標不是我,而是我哥哥。”

    陳元看著她,林晚笑快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的時候,只聽陳元道:“林姑娘可否讓我碰一下你的手?”

    林晚笑怔了一下,明白他要檢視自己是否懂武功,略作遲疑,還是將手伸了出來。

    陳元輕輕握住林晚笑的手腕,見她肌膚雖然白皙如羊脂玉,但卻有一些沙粒感,顯而易見不愁門覆滅之後,這個不懂武功卻智诌^人的少女受了不少苦。

    陳元想到這少女的經歷,眼中不僅生出一抹憐意。

    林晚笑一直觀察陳元,恰好捕捉到,心想:“他好像對我全無惡意,而且好似與我相識了很久一樣,對我有一種特別的情感,這是為什麼?難不成他也是多年前從不愁門逃出來的?難不成他是我爹爹某個手下的兒子?”

    陳元若是知道她的想法,定會哭笑不得!不過也會驚訝她居然如此敏銳,捕捉到他稍縱即逝的情緒。

    其實林晚笑大部分猜測雖然錯,但有一部分對了,很早以前陳元便知道林晚笑。

    在見到“九手如來”梁允擒的時候,陳元便覺得梁允擒這個名字很熟悉,卻也不知那裡聽過,後來見到林晚笑更覺得熟悉,然後聽林晚笑講述絕頂山、天為峰、龍虎廟的決戰,那種熟悉的感覺愈加強烈。

    屋中來回踱步,其實正是陳元在思索為何會對林晚笑等人無比熟悉,一番思考之後,總算明白了。

    原來他對林晚笑、梁允擒這些人之所以熟悉,是因為想起一些前世的記憶。

    陳元前世幾乎將溫瑞安的武俠小說看了個遍,其中短篇以及微篇看得最多,特別是《雪在燒》、《戰僧與何平》這兩篇看得尤其之多,前後加起來恐怕也看了六七遍。

    這兩篇都提到了一個人:

    林晚笑。

    一個讓陳元記憶深刻,且非常佩服的女人。

    雖然隨著時間流逝,這些記憶漸漸模糊,但隨著梁允擒、林晚笑將絕頂山天為峰龍虎廟前的決戰一一說出,模糊的記憶便漸漸清晰。

    陳元正因為回想起這一部分的記憶,故而對林晚笑既尊敬又憐愛。

    陳元得知林晚笑身份身世之後,心裡暗自做出決定:“林晚笑只要與他和盤托出一切,他便與林晚笑一起對付何平。”

    美麗、善良、講義氣的女子,應該有一個好命摺?

    林晚笑自是對陳元的心思一無所知,她因為種種原因說出了自己的身世,也便迎來了與陳元的這次合作。

    林晚笑正思索陳元身份的時候,忽覺一股暖流順著手腕處經脈送入體內。

    林晚笑思緒收回,一雙讓人不禁生出醉意的眸子好奇打量眼前這少年。

    這少年和她年紀差不多大,然而卻已成了名滿天下的人物,居然能殺得“孩子王”何平落荒而逃,這些都讓她分外驚訝與羨慕。

    林晚笑心想:“如果我也有他的本事,那就好了,從此以後不必再倚靠他人。”一想到自己的體質,神情又變得黯然。

    陳元聲音傳來道:“你的身體很奇怪,自有一種非常精純,卻極陰極寒的力量,幾乎將你的十二正經、奇經八脈全部堵死,這是為何?”

    林晚笑思緒收回,解釋道:“這是我體質造成的,我自小體弱多病,因此吃了不少人參何首烏之類的補品,可因為身體原因,無法及時消化,於是爹爹媽媽總是向我體內輸入真氣,以幫助我消化這些營養,後來雖然身體好了,但日積月累之下,體內百脈卻累積了一種連我爹爹也不清楚的至陰至寒的力量。爹爹翻遍書籍,認為這是傳聞中六陰之體中極罕見的太陰體質。雖然爹爹想過許多法子,但仍舊不能化解潛藏在百脈中的這股力量,所以無法修煉武功。”

    陳元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之色,道:“太陰之體,這世上竟真有這種體質?”猶豫一下,道:“林姑娘,可否讓我查探一下你的丹田?”

    林晚笑臉頰一紅,沒有想到他竟提如此唐突的請求,下意識認為他和其他人一樣對自己動了色心,可與他目光對視,發現他的眼睛清澈,並無半點褻瀆之意,心想:“難道他真只是為了查探丹田?”內心不禁猶豫要不要答應。

    也不怪林晚笑猶豫,畢竟丹田在肚臍之處,這本就是女子非常私密的部位。林晚笑聽完陳元請求,沒有勃然大怒,便已非常有涵養。

    林晚笑還未說話,已將林晚笑視作女兒、妹妹一般的月半姑娘勃然大怒道:“陳兄,你這是要欺辱我們林姑娘嗎?”取出腰上花傘,殺氣騰騰,顯然隨時準備動手。

    陳元知曉一旦問出這番話,必會引起衝突,趕忙解釋道:“兩位誤會了,我只是對傳聞中的太陰之體非常好奇,想要驗證一番罷了,並沒有冒犯的意思。”

    月半姑娘顯然對著說法不滿意。

    林晚笑頗為善解人意,且不想將事情鬧大,道:“半姐姐,我看陳公子並無惡意,只是想為我醫治罷了,你不要錯怪他。”

    半月姑娘當然不相信,可林晚笑都這麼說了,也只好不再計較。

    陳元鬆了口氣,不再提丹田的事,將話題拉了回來,道:“林姑娘確實不懂武功,這麼看來,縱然小碧湖遊家、蘭亭池家派遣的殺手來了,武功也會多麼厲害,月半姑娘足以應付。我仍舊願意與兩位合作,一起對付何平。”

    林晚笑、半月姑娘聽陳元答應,神情激動,近些日子她們一直想方設法要為戰僧報仇,直到這一刻才終於瞧見希望。

    林晚笑身子站起,盈盈一禮,發自肺腑感謝他的仗義相助。

    陳元笑了笑,故作淡然道:“你們不必謝我,若非我沒有其他法子,也不會與你們合作。”

    半月姑娘相信他說的是實話。

    林晚笑卻覺得他與她們合作另有原因。

    林晚笑心想:“難不成他的父親或者母親真是當年不愁門的人?”決心接下來好好試探陳元的身份。

    

    第281章 好久不見

    林晚笑、陳元、月半姑娘、梁允擒四人一番商議,訂下計劃以及各自的身份。

    林晚笑扮成官家小姐,是這場計劃中的誘餌,也是統籌全域性的人。

    林晚笑本來擔心陳元小覷她,不同意自己統籌全域性、指揮排程,因此也做好說服乃至於妥協準備,卻不想陳元竟沒有任何質疑,立馬贊同

    林晚笑不禁更加懷疑陳元的親人是不愁門的人,否則以其名氣、傲氣,怎會如此輕易妥協?

    月半姑娘、梁允擒亦頗為驚訝,不過沒有多想。

    月半姑娘則扮成林晚笑的阿姨,與林晚笑一同乘坐馬車,負責貼身保護林晚笑。

    月半姑娘原本便是這種職責,對此自然沒有意見。

    “九手如來”梁允擒則扮演車伕的角色。

    新加入的陳元,角色是護衛,身份是“九手如來”梁允擒在太平門的知交好友梁大憤。

    月半姑娘為陳元易容一番,於是陳元變成了一個三十出頭,長相粗獷,左臉有一道刀疤的漢子。

    除此之外,他的武器也從刀變成了劍。

    他的兩口刀“千一”、“屠佛刀”則藏在馬車,由林晚笑、月半姑娘保管。

    林晚笑、月半姑娘、梁允擒本以為說服他很困難,畢竟武器對於武者來說意義非凡,有些武者眼中,這簡直等同於自身的性命。

    正因如此,很少有人會將自己的武器交給他人保管。

    三人本以為要用一段時間才能說服陳元,卻不想剛一提出,陳元便答應了,比她們想像中配合得多。

    三人雖然驚訝,但不管如何目的總算達成了。

    也就在這一天,四人組成立。

    他們一路東行,過了六七天。

    這六七天內,除了遇見兩三夥山僖酝猓L平浪靜,沒有瞧見小碧湖遊家、蘭亭池家派來的殺手,也沒有遇見何平。

    陳元心下懷疑“孩子王”何平是否真發現林晚笑,是否真會對付林晚笑?可事已至此,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林晚笑、月半姑娘、梁允擒三人也在這段時間內重新認識了陳元。

    三人從江湖傳聞中對陳元的印象是行俠仗義、除暴安良,以牙還牙,以血還血的俠客。可這些時日相處下來,他們對陳元的影響變成“天大地大老子最大”這八個字的印象。

    三人一度懷疑陳元是否如傳聞那般,是自在門諸葛先生的門人。

    在他們看來,陳元眼中沒有道德、律法、規矩,自有自己的一套處事原則。

    三人雖然也是江湖人,也見多識廣,可陳元這樣的人還是頭一次見到。

    這一天,入夜之前,一行人住進一處客棧:

    水月客棧。

    水月客棧雖然是小鎮上最大的客棧,但其實也不算大,一共也不過八九間客房。

    陳元一行人進入客棧,大堂居然連一個用餐的人也沒有,生意顯然非常不好。

    客棧老闆叫盧水月,是個肚子很大的中年人,見有客人投宿,熱情相迎,臉上擠滿了笑容。

    陳元四下打量一番,從懷中拿出一塊不久前殺山贂r搶來的銀子,丟給這位盧老闆。

    盧老闆有了銀子,變得更加熱情,親自帶陳元看房間。

    二樓三樓加起來一共十三間客房,陳元都看了一遍,最後定下三樓相鄰的兩間屋子。

    一間給林晚笑、月半姑娘二人歇息,一間由他和梁允擒居住。

    回到一樓大堂,陳元與林晚笑、月半姑娘、梁允擒匯合後的第一句話:“恐怕是來了。”

    林晚笑看了一眼月半姑娘,讓她問。

    月半姑娘傳音道:“何平來了?”

    陳元亦傳音,卻不只給月半姑娘,還有梁允擒、林晚笑:“沒有看到人,但老闆說店內沒有其他客人,可二樓客房明顯不久前有人來過,不管如何,我們接下來都得小心。”

    沒過多久,飯菜送上。

    陳元一如往常,用了至少六種法子,確定飯菜沒毒,方才示意眾人吃。

    眾人吃完飯時,夕陽已沉下去,夜幕降臨。

    一行四人回房歇息。

    三樓。

    陳元幫林晚笑、月半姑娘推開房門,又進去檢查一番,然後再讓二人進去歇息。然後又推開隔壁房間大門,檢查了好一會兒,然後對門口呆呆站著的梁允擒招了招手。

    梁允擒鬆了口氣,知道房間安全,這才進入。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梁允擒對這個年紀比他小得多,可經驗卻比他要更老道,見識也似乎比他更廣的少年,幾乎到了心悅辗,惟命是從的地步?

    這是雙人房間,各有一張床。

    梁允擒才說了一會兒話,便有一種想睡覺的衝動,他腦子一個激靈,心想:“我怎麼這麼困,難道中毒了?”神色大變,立馬要提醒陳元,可發現陳元竟也閉目睡了過去。

    他想發出聲音,卻發現連話也說不出,腦子變得愈加沉,很快暈了過去。

    另一間房間,林晚笑、月半姑娘也如梁允擒差不多,剛躺下沒多久,便捂著腦袋,沒過多久也睡了過去。

    過了一會兒,林晚笑所居住的房間窗戶從外輕輕開啟,三四個人步入房間。

    其中兩人,手中拿著燈火。

    四人藉著燈火,朝半月姑娘、林晚笑走來。

    當他們目光落在二人面上,被她們的豔色一驚。

    其中一人嚥了口唾液,道:“就這麼殺了嗎?”言語中帶著一絲可惜。

    另一人眼睛瞪得發直,猶豫道:“公子有令殺無赦,你想家法處置嗎?”顯然他也意動

    第三人發出嘿嘿奸笑,雙手直搓手,道:“郝兄,殺當然要殺,可這麼嬌滴滴的美人,不玩一下,豈不可惜了?”

    第四人將三人擠到身後,道:“林晚笑給我。”

    他語氣流露出不容拒絕的味道,意思是他必須的第一個玩。其他三人內心不滿,但知道他的厲害,雖然也想當一個,卻不敢反駁。

    三人只好將目光落在另一個年紀雖然大了一點,但仍舊十分美麗動人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