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不了,是因為看了傘面。
看第一眼還沒什麼,可無意間再劈了幾眼,便全身不自在,整個人變得暈乎乎,好像靈魂都被那彩色旋渦吸走了一樣。
月半姑娘將廚子的情況看在眼中,立馬發動銷魂傘的第二招。
只聽嗤的一聲。
三道黑芒一閃,打向廚子。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
月半姑娘呆了一下,因為這一刻三枚暗器還並未打在廚子身上。
她餘光瞥了一眼梁允擒,發現梁允擒還在閃躲。
月半姑娘心頭一震:“難道是陳元那裡?”
慘叫聲果然是陳元那裡發出來的。
但發出這聲音的人不是陳元,也不是林晚笑,而是藍星子。
只見藍星子身上多了四五十個小孔,鮮血自小孔湧出。
月半姑娘看過去的時候,藍星子身上正發生一件可怕的事:
炸。
四五十個小孔一齊炸開。
那些都是藍星子自己的暗器,陳元還給了藍星子。
陳元左手仍舊抵著林晚笑的後背,右手發招。
只使了一招。
這一招叫捕風掌。
此招起源於斬經堂“捕風叟”解嚴冷的捕風身法。
昔日陳元曾多時用捕風身法將蘊含炸藥的暗器打回去,其中最經典的一戰,便是對陣驚怖大將軍心腹唐大宗。後來與三十星霜決戰,他也用捕風身法破了他們必殺絕招今夜黑光燦爛。
如今若論捕風身法,即便昔年的解嚴冷來了,也未必能勝得過陳元。
這一刻,陳元沒有用捕風身法,而是將捕風身法變成捕風掌。
他這一掌打出,將漫天藍星當做風一般的捕住,然後又送了回去。
昔年第六任斬經堂總堂主龍百謙對解嚴冷捕風身法的評價風送殺人聲,用來評價陳元的捕風掌,也非常適合。
陳元打完這一掌,沒有乘勝追擊,而是右手撐著地上,又吐了一大口血。
藍星子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陳元還能反擊,而且殺傷力竟還能如此之大。
他大怒、大驚、大懼、也大幸。
“若不是我提前穿上了護身鐵甲,安能活命。”藍星子將怒、驚、懼、幸以及痛,均轉化為殺意與戰志,大吼一聲,撲向陳元。
“去死吧!”
他在中途,雙手一揮,再一次打出暗器。
這一次只打出四道暗器。
打出這四道暗器的時候,內心有些不捨。
因為這暗器來自不易,培養不易。
這暗器不是死物,而是活物。
這四道暗器分別是蛇、蜈蚣、蟾蜍以及蠍子。
蛇是紅色的。
蜈蚣是黑色的。
蟾蜍是金色的。
蠍子是粉藍色的。
這蛇是萬中選一,只要被咬了一口,神仙難救。
為了得到這種選蛇之法,他曾請教最擅長玩蛇的天殘八廢,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得到。
蜈蚣、蟾蜍、蠍子也均是萬里挑一。
其實他也一直培養壁虎,想要組成五毒,但還沒有成功。
藍星子是真的火了,所以才拿出這寶貝對付陳元。
月半姑娘想要馳援,但中了他三根黑針的廚子雖然重創,仍舊不倒,再一次擋住她的道路。
陳元這一手放在林晚笑後背,一手撐地,似要起身迎戰,但似乎因反噬太重,連起身都不能。
眼瞧著要性命不保。
蚯蚓劍忽然化作一道青光,非但斬殺了蛇、蜈蚣、蟾蜍、蠍子四種毒物,而且繼續朝藍星子飛去。
此時藍星子中朝陳元撲來,看上去就好像朝蚯蚓劍撞了過來。
藍星子那裡想得到蚯蚓劍居然自行動了,驚駭欲絕,想要閃躲。
可是,閃躲念頭剛在腦海出現,咽喉被洞穿,然後身體後退,被蚯蚓劍釘在木板上。
藍星子死死盯著陳元,似乎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當即斃命。
陳元慘哼一聲,又吐了一大口血。
藍汪汪的鮮血。
身子一傾,跌在床上。
可即便如此,一隻手仍舊按在林晚笑後背。給人感覺若這隻手離開林晚笑後背,便會失去生命:
不是他的命,就是林晚笑的。
此時此刻,林晚笑滿臉痛苦,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顯然情況非常不妙。
另一邊,月半姑娘見陳元解決了藍星子,鬆了一口大氣,全力對付廚子。
那廚子論實力原本就不是月半姑娘的對手,論陰衷幱嫞掳牍媚飦碜造丁跋氯秊E”何家,更不是對手。更何況廚子本就中了月半姑娘的毒針,月半姑娘取勝是遲早的事情。
月半姑娘欲速戰速決,施展兩次障眼法,廚子見月半姑娘忽然變成藍星子攻來,心神大亂。
不到七招,便被月半姑娘一傘擊碎心臟而亡。
月半姑娘身形一動,又去幫梁允擒解決那個的夥計。
陳元右手按床板,幾次嘗試,終於坐了起來。
他又將右手放在林晚笑後背,似乎要繼續輸入真氣。
林晚笑在陳元右手放到後背之後,情況明顯好轉了一些,但看上去還是很不妙,仍在走火入魔的邊緣。
月半姑娘解決那夥計,以為塵埃落定的時候。
又一道身影落了下來。
正是從屋頂那個破洞落下來的。
陳元仰頭一看,面上露出吃驚之色:
那事物居然不是人,而是一頭牛。
第288章 牛頭殺手
屋頂、牛。
這兩件事物完全扯不上關係。
可這一刻,卻扯上了關係。
牛怎麼會上屋頂呢?
其實這種事也不是不可能。
至少陳元便見過這種事。
那是在不久前的淚眼山見到的。
“狂僧”梁巔抵達淚眼山時,非但背上一棟房子,而且房頂還站著一頭牛,牛頭上坐著一隻鳥。
那一幕,無論任何人看到都不會忘記。
梁巔的那頭牛非常有靈性,殺傷力奇大無比。
難道屋頂上這頭牛也非常有靈性,是某個神秘高手的寵物?
這是一頭黑色的牛。
看樣子好像是很常見的大水牛。
牛身非常溼潤,似乎剛耕過稻田,匆匆趕來。
這頭牛四蹄亂蹬,頭下腳上,腦袋身體上下左右劇烈扭頭,看樣子非但驚慌失措,而且好像被人扔了下來。
難道這頭牛真是被人扔下來的?
如果是,對方又有什麼目的呢?
正當這頭牛落下時,右邊窗戶忽然發生一聲輕響,一件事物後發先至,打向陳元。
那事物是個拳頭大小的球,呈灰黑色,表面凹凸不平。這球以一種極快速度飛來的時候,外表也在發生巨大的變化。
飛到窗戶的時候,球只是球。
又飛出不到二尺,球還是球,但體表出現不少紅色的刺,看上去簡直變成了刺蝟。
又飛了四尺,球已不再球,而是無數根絲線聯接的千百根刺。
快飛到陳元面前的時候,這原本是球的事物,露出了原本的模樣:
網。
一張掛著密密麻麻倒鉤、倒刺的網。
這些倒鉤、倒刺,有些藍汪汪,有些黑森森,有些淡紅色,顯然有劇毒。
這張佈滿劇毒的網,朝陳元斜斜覆蓋下來。
網後現,卻先至。
牛先落,卻是後到。
月半姑娘右手一揮,銷魂傘朝上方的那頭牛打了過去。她反應已算極快,只可惜還是鞭長莫及。
這一刻,陳元、林晚笑孤立無援。
陳元仰頭望頭頂砸下的那頭牛,餘光關注那張網,做了兩件事。
一,他從懷中掏出一物:
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