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魔姑
那兩個人可以解決製造人形蕩克所需的藥物問題呢？
蔡襲邪道：“安樂堂從事藥材生意，這些年來也不知積攢了多少藥方，若能得安樂堂鼎力相助，藥物的問題相信很快便可解決。”
孫子灰、孫家變一齊色變。
孫子灰向來沉不住氣，道：“還以為你有什麼高明的法子，也不過如此！安樂堂總堂主公孫自食雖然是叔父的岳父，然而和得戚堂總堂主仲孫空色、正法堂總堂主‘山神’孫忠三一樣固執，若是被他知曉我們的計劃，非但不會相幫，定會全力阻止！到時候我們休想再製造人形蕩克，你。”想到蔡襲邪出的壞主意，忍不住要破口大罵。
孫家變臉色也相當難看，內心支援孫子灰的說法，也懶得再打圓場，心想：“這蔡襲邪也是聰明人，為何忽然變蠢了，製造‘人形蕩克’這事豈能讓公孫自食知曉！倘若公孫自食知曉了這件事，指不定會和孫忠三、仲孫空色聯起手來，推翻槍神一貫堂總堂主的位置。近些年來，他們早就看孫三點不滿了，更何況他們一心支援長孫飛虹。”
蔡襲邪不等孫子灰罵出口，截斷他的話道：“誰說我要讓公孫自食知曉這件事？”
孫子灰一怔，道：“那你的意思是？”
蔡襲邪道：“我們需要得到安樂堂的支援，但不是得到公孫自食的支援，只要從安樂堂中挑選一個可以給我們提供各種藥方且精通藥物的人，便可解決藥物的問題。”
孫家變想了想，搖了搖頭，道：“大概沒有可能，自從總堂主去安樂堂大鬧一場，將安樂堂內備受尊敬的孫巨陽趕離神槍會之後，安樂堂上下對我們一言堂便沒什麼好臉色，更何況日前夫人和孫青霞的緋聞滿天飛，讓我們和安樂堂的關係變得更僵，普通安樂堂弟子我們可以收買，但收買過來也沒有用處。而核心的安樂堂弟子卻是我們無法收買來的。”
孫家變說的是大實話。
若論武力，安樂堂自然比不上一言堂，可若論財富，哪怕一貫堂也比不上做藥材生意的安樂堂。
神槍會六堂弟子，安樂堂弟子的日子過得最為舒坦。
孫子灰雖然平日不學無術，但對這方面的事情還是相當敏感的，也認同孫家變的說法。
蔡襲邪點了點頭，也表示同意，卻說道：“我原本也不會認為安樂堂會出手相助，但日前知曉一件事，覺得安樂堂內有一核心人物，我們可以爭取過來。”
“什麼人？”
孫子灰，孫家變異口同聲詢問，神情均有些不相信。
蔡襲邪嘴角飄出一抹笑意，道：“安樂堂副堂主公孫餘酩之子‘紫薇星君’公孫揚眉。”
屋外，陳元吃了一驚，心想：“這蔡襲邪為何肯定公孫揚眉會幫助一言堂打造人形蕩克呢？”繼續偷聽。
孫子灰反駁道：“這不可能，公孫揚眉那種性情的人，怎可能幫我們做這種事，你不是在做白日夢吧？”
孫家變本來也覺得不可能，因為他知道公孫揚眉是個極有正義感的人，不可能和他們同流合汙，可想到一件事，目光灼灼看著神色鎮定的蔡襲邪，道：“蔡兄為何認為公孫揚眉會相助我們？”
蔡襲邪實話實說道：“我也沒有太大的把握，只是不久前得知一件事：公孫揚眉在自己的書房畫了一幅畫。”
孫家變疑惑道：“是一副什麼樣的畫？”
蔡襲邪道：“是一副美人圖，畫中美人不是別人，正是大小姐。”
陳元又是一怔，心想：“公孫揚眉不是說在此之前從未見過孫搖紅嗎？為何會畫孫搖紅的畫像？還是說蔡襲邪說謊誆騙孫子灰、孫家變二人？可若是這樣，他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這時候，孫子灰的聲音響起道：“這些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蔡襲邪沒有解釋，只是淡淡道：“這件事已在安樂堂流傳開來，都說畫中美人和大小姐一模一樣，只要隨便打聽一下，便可知曉。”
孫家變才懶得理會蔡襲邪如何知道這件事，只是問道：“蔡兄你的意思是不是利用公孫揚眉對大小姐的痴迷，讓他不得不加入我們計劃？”
蔡襲邪道：“不錯，只要得到公孫揚眉的相助，便等同於得到了安樂堂所有的藥方，如此一來，找到最合適提升並且控制人形蕩克的藥物，只是時間問題。”
孫家變覺得頗有道理，臉上露出興奮之色，他一興奮，身體就忽然變薄，等情緒平復又恢復如初。他想到一件事，又皺了皺眉，道：“蔡兄的主意雖然好，但需要經過總堂主的同意方可進行，我們絕不可逾越。”
他很清楚擅自做主是什麼後果。
蔡襲邪早知道他會這麼說，淡淡道：“這是當然，不過家變兄，你可知道公孫揚眉現今就在一言堂？”
孫家變全身一震色變道：“他來了？”
蔡襲邪道：“不錯，他是隨夫人一道兒來的，如今的身份正是隨行護衛，現住在一鹽院。”
孫子灰拍桌站了起來，忍不住叫道：“難道白天和我交手的那個元十二居然是公孫揚眉？”一想到白天的恥辱，他恨得牙癢癢。
屋外，陳元又吃了一驚，心嘆這個蔡襲邪可真是了不得，居然這麼快便知道公孫揚眉抵達一言堂，不知道他是否知曉我的真正身份？
這時候，蔡襲邪聲音又響起道：“那個元十二不是公孫揚眉，不過和公孫揚眉是一道兒來的，想來是他請來的幫手，如今的公孫揚眉叫公孫無眉，除此之外，那個叫沒兒姑娘的人，也是和公孫揚眉一道兒加入夫人隊伍的。”
陳元心下一凜，心想：“這個蔡襲邪居然能如此快弄清楚我們的身份，看來公孫小娘精挑細選的人裡面有人被一言堂買通了，幸好我們此行的目的，只有公孫小娘知曉。”
孫家變面上露出擔憂之色，問道：“公孫揚眉此舉必然得到夫人的同意，蔡兄，你說夫人這麼做是什麼意思？”
孫子灰沒有說話，看向蔡襲邪，等待他的發言。
蔡襲邪沉吟片刻道：“我發現此事之後，也思索許久，覺得這件事應該和孫青霞與夫人的緋聞有關係，你們也知道數年前，夫人和孫巨陽也產生類似的緋聞，我猜測夫人懷疑是一言堂內有人故意散播這種傳聞，於是請來公孫揚眉幫她調查這件事。”
陳元聽到這裡，心想：“不知道是這傢伙推斷出來的，還是先前潛入飛紅居偷聽的，如果是前者，那還好說！若是後者，這個蔡襲邪定然知曉了我的身份。”
這時候屋內又傳來孫子灰滿不在乎的聲音：“若是這樣，便任由他調查好了，反正這件事和我們一點干係也沒有，都是一貫堂孫三點總堂主他們的主意，當年孫巨陽錯就錯在太聰明，這麼聰明的一個人呆在神槍會，我們的秘密遲早都會被發現，將他趕走自然是最好不過。”
陳元雖然早就猜測此事和一貫堂脫不了干係，直到這一刻方才確定。
這時候孫家變的聲音響起，只聽他先咳嗽了幾聲，然後說道：“子灰兄弟，言多必失。公孫揚眉即便是為了調查孫青霞的事情而來，我們也不得不防，千萬別被他發現了秘密。”
蔡襲邪道：“家變兄所言極是，不僅公孫揚眉那裡，還有夫人那裡也需要留心，總堂主不想夫人發現人形蕩克的秘密。”
孫子灰、孫家變和蔡襲邪的看法一樣。
不過蔡襲邪想要跟進一步，他覺得可以乘著這段時間的功夫，讓公孫揚眉和大小姐多接觸一番，一旦公孫揚眉情根深種，便可為總堂主所用。
孫子灰、孫家變有不同意見。
孫子灰不同意，因為他也覬覦孫搖紅。
孫家變則無所謂，反正對於他來說，當下首要大事正是人形蕩克。
關於公孫揚眉的討論在這裡打住。
只聽蔡襲邪又繼續道：“公孫揚眉只是遠水，如果想要快點將人形蕩克打造成功，則需要近水。如果我們得到一個人的相助，或許能在數個月乃至一個月內，研製出人形蕩克。”
陳元大吃一驚，心想：“有誰有這個本事呢？”
這時候耳畔響起孫家變、孫子灰二人又驚又喜的聲音：“是什麼人？”
蔡襲邪冷若冰霜的眸子，罕見露出興奮之色，雙手握緊，衣袍無風自動，道：“魔姑。”
魔姑是什麼人？
她有什麼能耐幫神槍會打造人形蕩克呢？
第329章 四大天魔
魔姑是什麼人？
孫家變、孫子灰想了半晌，也沒想到誰是魔姑。
蔡襲邪見此，提醒道：“四大天魔。”
孫子灰江湖經驗湵。瑢渡綎|武林以外的江湖人，知曉的並不多，還是不明白蔡襲邪所說的是什麼人，不過對四大天魔這個稱呼感覺頗為熟悉，好似聽人說起過。
孫家變年歲比孫子灰大十多歲，他一言堂副堂主身份地位，是一步一步殺上來的，對江湖名人頗為了解，經蔡襲邪一提醒，便想到了。
孫家變問道：“是‘姑、頭、仙、神’四大天魔？”
蔡襲邪眼中露出一抹笑意，頭點了點，道：“正是。”
四大天魔，指的是“魔神”淳于洋、“魔仙”雷小屈、“魔頭”薛狐悲以及魔姑。
四大天魔中武功最高、手段最了得的正是魔姑，其次是魔頭，再其次是魔仙，最末則是魔神。
魔頭、魔仙、魔神三人均聽從魔姑號令。
孫家變疑惑道：“據我所知，這四大天魔均是武功高強、桀驁不馴，出手毒辣之輩。特別是魔姑，關於此人的身份一直是個迷，誰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誰，不要說找她相助，便是找到她也不容易。更何況也從未傳出魔姑精通藥理的傳聞，縱然她願意相助我們，對我們又有什麼用處？”
蔡襲邪笑道：“我們想見魔姑一面，自然非常困難，但想見魔神、魔仙、魔頭這一干人卻並不困難，實不相瞞，不久前我已對‘魔神’淳于洋、‘魔仙’雷小屈、‘魔頭’薛狐悲”發出邀請，請他們來雪野莊，‘魔仙’雷小屈答應前來，這三人乃魔姑的手下，通過他們必能聯絡上魔姑。”
孫子灰身子猛地站起，盯著他不滿道：“你竟敢揹著叔父私自做主，該當何罪？”他早就看蔡襲邪不順眼，若非蔡襲邪乃蔡京一方面的人且掌握人形蕩克的配種方法，早就剷除了，這一刻，本能發難。
蔡襲邪早料到他會這麼說，淡淡道：“子灰兄，我只是邀請四大天魔到一言堂做客，並未洩露任何人形蕩克的秘密。是否拉攏魔姑入夥，自然由總堂主做主。還有，你莫要忘了，我乃一言堂總管，邀請外賓，本就在我的職權範圍內。”
孫子灰一張臉憋得通紅，說不出話來。
“山鬼”蔡襲邪確實是一言堂總管，近兩年來，因為其能力出眾，非常得孫疆倚重，近些日子交待給蔡襲邪辦的事，比起孫家變這個副堂主還要更多，且沒有辦不成的。
孫家變咳嗽兩聲，不想插手這二人的爭鬥。這二人各有底氣，孫子灰乃孫疆子侄，孫疆有意將一言堂基業交給孫子灰。而蔡襲邪背靠蔡京這顆參天大樹，又有孫三點撐腰，再加上黑麵蔡家為蘊底，孫家變自認兩個都招惹不得。
孫家變再一次打圓場，將話題拉了回來：“襲邪兄，這個魔姑是否精通藥理？”
蔡襲邪也無意和孫子灰計較，繼續說道：“家變兄有所不知，這個魔姑乃昔年威震天下的三正四奇之一‘劫餘老怪’嚴蒼茫所創立的劫餘門之人，據傳她的武功雖然比不上昔年的嚴蒼茫，但在藥理製毒方面似已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最近她研製出了一種藥物，可將正常人變成任由她驅使的藥人，這一點和我們研究的人形蕩克頗有異曲同工之妙。”
孫家變一點就通，立馬明白他的用意，滿臉紅光，拍手叫好道：“也就是說，只要得到魔姑製造藥人的法子，用在人形蕩克之上，便可解決藥物的問題，如此一來，可極大縮短人形蕩克的研究工作，甚至能在極短時間內大功告成！好啊，此事必須儘早讓總堂主知道，相信他定會鼎力支援。”
一想到心心念唸的人形蕩克即將研製成功，神槍會大業有望，孫家變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孫子灰不爽蔡襲邪出風頭，潑冷水道：“魔姑會心甘情願交出製作藥人之法嗎？”
孫家變冷靜下來，認為他說的很有道理，望向蔡襲邪：“襲邪兄，你可有說服魔姑的法子？”
蔡襲邪搖了搖頭，道：“魔姑非常神秘，我對她一無所知，也不知道能用什麼打動她。不過這件事可以從‘魔仙’雷小屈著手，如果魔姑不願意合作，便雷小屈等人口中問出魔姑身份，然後將藥人制作法子搶奪過來。”
孫子灰，孫家變沒有絕對不對，不約而同表示贊同。自從研製人形蕩克以來，孫疆、孫子灰、孫家變等人性情變化極大，為了達成目的，不要說搶奪東西，殺人也是家常便飯。在他們心目中，無論誰阻擋他們研製人形蕩克，都可以剷除。
孫家變道：“來人是‘魔仙’雷小屈，如果他不答應，便將他留下來，問出魔姑的身份，以方便接下來的行動。”
孫子灰嘿嘿一笑，惡狠狠道：“希望他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蔡襲邪知道這一干人什麼是都做得出來，不得不提醒道：“四大天魔不好招惹，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走到這一步。”
屋外，陳元將三人的對話牢牢記住，腦海浮現一個念頭：
“要不要乘次機會將他們都擒下？”
陳元蠢蠢欲動，但有一個顧慮：
“半邊臉”孫家變、“山鬼”蔡襲邪這二人的戰力。
陳元與孫子灰交了手，知曉孫子灰戰力如何，但對蔡襲邪、孫家變二人戰力一無所知。
不出意外，孫家變的戰力在“山君”孫疆之下，可他既然能坐上一言堂副堂主，一身武功在一言堂內也自然也是頂尖。
最棘手的還是蔡襲邪，蔡襲邪乃“黑麵蔡家”的人，其真正戰力，沒法子用神槍會弟子的戰力來評斷。有傳聞他的實力還在孫疆之上。
如果能一舉擒下三人，也就掌控了一言堂，完成了此行的人物。
可若是讓三人其中的任何一個走脫，局面就不好控制了。還有可能影響淒涼王方面的掃雷行動。
這是一場豪賭，勝便大獲全勝，敗則慘淡收場。
陳元思考該做出什麼決定，這時候外面傳來巡邏守衛的聲音。
陳元循聲望去，因為距離太遠，天色太暗，看不清楚。過了一會兒，見一青衣人大步朝九鼎廳走來。
那青衣人面色發青，全身上下徽种恢氐那喙猓踔吝B眼睛也是青色的，在夜色中予人一種說不出的妖異感覺。
陳元並未見過這人，但根據這人的特徵，腦海浮現一個：
孫不文。
孫不文外號“十步殺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