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唐仇不僅臉生紅霞,脖頸也好像被塗了紫色的胭脂,格外嫵媚動人。
陳元雖然知道她是裝的,卻也不得不承認一個美字。
過了好一會兒,唐仇聲音傳來道:“你真的想嘗麼?”
陳元心下一凜,說道:“可以嘗麼?”
唐仇不說話,伸出右手在唇上抹了一下,然後遞了過來。
陳元盯著食指中指上的胭脂,故意嚥了口口水,道:“可不可以用另一種法子嘗?”他擔心有毒。
唐仇咬著牙道:“陳郎,你別太過分了。”語氣相當害羞,手往回縮,似乎要收回去。
陳元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唐仇的手,正欲用內力控制唐仇的身體,就在這時,他瞧見一件事,唐仇右手忽然露出了一截白嫩嫩的手臂,手呈握持狀態,且對準他的方向。
不出意外,應該握著金屬圓筒。
那金屬圓筒真是“九天十地,十九神針”麼?
陳元不敢賭,於是改為撫摸。
這的確是一隻完美無瑕的手。
唐仇見她磨了半天沒有動作,嬌嗔道:“你要摸到什麼時候啊。”欲將手抽回來。
陳元怎會讓她這麼做,牢牢抓住,柔聲道:“仇兒,你的手真沒,讓我看呆了。”
唐仇輕哼一聲,道:“你還吃不吃?”
陳元道:“仇兒是我心目中的仙子,我可不想髒了仇兒的手,還是算了吧。”話語說到一半,忽然用力,唐仇雖然及時反映,卻也身體顫了一下。
陳元死死盯著她,只要她有任何破綻與動作,便立馬傳呼機與閃避。
唐仇沒有破綻。
也沒有動作。
陳元也就沒有動作。
唐仇眼睛望他,揭開真相道:“你怕我下毒?”
陳元淡淡道:“如果連你的毒也不怕,天下間便也沒什麼值得我害怕的,我們還是言歸正傳吧,你找我幹什麼。”語氣不在如剛才那般親密柔情,相當冷淡。
唐仇一點也不奇怪,本就是逢場作戲罷了,很清楚他想殺她。
唐仇聲音也恢復了冷淡,道:“我是專程來幫你的。”
陳元也不反駁,只是道:“你想怎麼幫我?”
唐仇道:“我知道近些日子你正在插手神槍會的事,可你知不知道還有一個人也在插手神槍會的事?”
陳元眼中精芒一閃,道:“是誰?”
唐仇湝一笑,道:“你既已知曉,又何必問我呢?”
陳元道:“因為我想從你口中知曉。”
唐仇道:“若是其他人這麼,我一定毒他千百遍,可對於陳郎你,我可以破例一次。插手這件事的人,正是相爺。”
陳元暗歎了口氣,果然是蔡京。
為什麼唐仇要告訴他這件事呢?她到底有什麼目的?
陳元知道這次會面還要繼續下去。
第338章 仇敵合作
唐仇倒了一杯茶水,正欲將茶壺放下,似想到什麼,瞥了陳元一眼,笑問道:“你要麼?”
陳元頭搖了搖,他可不想中唐仇的毒。
可沒用。
唐仇又倒了一杯茶,送至陳元桌前。
陳元看著她自顧自喝茶,沒有說話。
唐仇抿了口茶水,將茶杯放下,仰頭朝他看來,道:“你不喝麼?”
陳元搖了搖頭。
唐仇忽然一笑道:“若我想你喝呢?”她語氣很溫柔,但陳元從中聽到威脅的意味。
陳元道:“我不喜歡喝茶。”
唐仇道:“你能不能為我喝一口茶?”
陳元道:“不能。”
唐仇面上笑容消失不見,目光冷若夜空中的寒星,一字一句道:“那關於相爺的事,我就不便相告了。”
這果然是威脅。
陳元好似早知道她會這麼說,臉上一點情緒變化也沒有,靜靜坐著,一點也沒有喝茶的意思。
唐仇瞪他,道:“你真不喝?”身子站起,似準備離開。
陳元還是動也沒動,淡淡道:“仇兒,有兩件事你一定要明白。”
唐仇心中一格登,卻故作不在意,冷笑道:“為什麼我一定要明白?”
陳元道:“如果你不明白,接下來我們的關係非但會變得很糟糕,而且也沒有必要再談下去。”
唐仇眼睛看了他好一會兒,嫣然一笑道:“有件事你一定要明白。”
陳元道:“什麼事?”
唐仇緩緩抬起右手,手心握著那淡黃色的金屬圓筒,圓筒朝向陳元胸膛,道:“你如果不好好不聽話,我這筒‘九天十地,十九神針’就一定會打在的身上,就算大羅金仙來了,也難以救你性命。”
陳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
唐仇柳眉一蹙,綻放一股英氣與銳氣,不復先前的柔弱,目中冷光一現,道:“你不信?”
陳元又笑了笑道:“你有把握麼?”
唐仇不回答,反問道:“你有把握麼?”
陳元頭搖了搖,說道:“若我說我有把握,那定然是騙人的,我從未見過‘九天十地,十九神針’,也不知道你這筒暗器是不是‘九天十地,十九神針’,更不知道你的真正殺招是不是這一筒暗器。我想問你一個問題,縱然這真是‘九天十地,十九神針’,你有把握要我的命麼?”
唐仇道:“老實告訴你,這筒‘九天十地,十九神針’,我雖然從未用來對付過任何人,但也驗證過它的威力。我們唐門暗器獨步天下,然而能比得上‘九天十地,十九神針’的也沒有幾件。這麼近距離的情況下,不要說你,就算是諸葛先生這樣的頂尖高手來了,避開的機會也不過二成。你頂多只有一成。”
陳元道:“我至少有一成,不是麼?”
唐仇道:“那又如何?”
陳元道:“只要我應付了你這一擊,那便是我兩生死搏殺的時候,我或許未必能殺得了你,但我們之間也不可能再有任何後續的對話,這難道是你邀請我來此的目的麼?”
唐仇道:“只要能殺了你,我便達成了我此行最大的目的,其他目的縱然達不成,也沒什麼。”
陳元笑了笑道:“謊話可以騙過別人,但絕對騙不過自己。你既然是這麼想的,那麼我們之間也不必說下去,你出手吧,我倒要看一看‘九天十地,十九神針’到底有多麼厲害?”
嗆的一聲。
一道黑光閃現,浮現在陳元身前。
唐仇當然很熟悉,那正是屠佛刀。
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唐仇從始至終都在留心他,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注意到了,而且均經過非常慎重的分析,想要通過這些窺視他的內心。
可結果:
窺視不出。
唐仇知道他是個很可怕的人,最可怕之處在於冷靜,任何人也休想讀懂他的內心,可即便如此,還是對他的表現而動容,心中暗歎真是遇上對手了。
唐仇忽地展顏一笑,道:“剛才你說要我明白兩件事?”
陳元道:“你好像肯定我說了?”
唐仇嘟了嘟嘴,道:“人家又沒有堵上你的嘴巴,說不說豈非都由你?”
陳元想了想,忽然一笑道:“有道理。”
鐺的一聲。
屠佛刀落到桌上,嵌在桌面。
唐仇道:“陳郎,你說吧,你的話我一向很喜歡聽。”露出一個痴迷的表情,好像變成了花痴。
陳元不得不承認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是美的代名詞,儘管知道她是非常危險的罌粟花,卻也忍不住欣賞她的風采,
陳元道:“第一,確實如你所想那般,我已介入了神槍會的爭鬥中,而且已在這一戰中大顯身手。不久前,一貫堂總護法‘不瘦槍’孫覓歡便敗於我的刀下。不過我也只是想通過這一戰提升我的威名罷了,雖然內心有所偏向,但無論那一方取得最終勝利,只要我能活下來,我一點也不在乎。”
唐仇冷笑道:“孫搖紅、公孫邀紅以及那位沒兒姑娘的命,你也都不在乎嗎?”
陳元雖然不驚訝她知道這麼多,卻忍不住暗歎唐仇似已掌握了大量資料,淡淡道:“天下之事,無窮無盡,但最終也不過成王敗寇四字罷了。她們若是命中註定無法逃過這一劫,也是她們的命數。”
唐仇笑盈盈道:“你一點也不在意她們的死活?”
陳元道:“我若說一點也不在乎,不要說你不相信,我自己也不相信。她們三人包括公孫小娘都是非常美麗動人,且各有特色的極品美人,若她們紅顏薄命,死於非命,我或多或少會有些可惜的。如果有能力幫她們一把,我當然也會出手相助,但也只是在我自己安全得到保證的前提下。我這種人從來不會為別人拼命,只會為自己。”
唐仇回憶他過往的經歷,也不得不承認他卻是是個冷酷無情的人。
唐仇心裡暗暗吸了口氣,感覺局面與自己料想不太一樣,說道:“第二件事是什麼?”
陳元道:“坦障啻!?
唐仇一怔,道:“坦障啻俊彼孟衤牭搅诉@世上最大的笑話。
她從來不與人坦眨鼊e說和陳元了。
陳元平靜道:“從某些方面來說,我們算是同一種人,是那種絕不可能坦障啻娜恕R笪覀兲拐相待,簡直是天方夜譚的事,不過若想達成某些事情,卻也不得不在一些事上坦障啻駝t絕沒有合作的可能。”
唐仇沒有說話,但在聽。
陳元繼續道:“我很清楚你想殺我,你也很清楚我也想殺你。正因如此,我當然很清楚你找我,最主要的目的當然不是殺我,若你最主要的目的是殺我,你完全可以用更好的法子。我想來想去只有兩種可能。”
唐仇道:“你說。”
陳元道:“第一,對付一言堂。你們故意調虎離山,便是想乘著我不在,對付一言堂。不過我認為這種可能性不太大。”
唐仇道:“為什麼?”
陳元道:“一貫堂個如今雖然少了‘山君’孫疆這樣的超級高手,但仍舊有驚人的實力。無論什麼人想要拿下一言堂都不是容易的事。”
唐仇冷笑道:“你好像忘記了一個人。”
陳元道:“孫三點?”
唐仇道:“不錯,孫三點乃神槍會總堂主,他若出現在一言堂,再與一言堂內的其他人裡應外合,拿下一言堂豈非輕輕鬆鬆?”
陳元道:“你這番話看似有道理,但實際上卻很不合理。”
“哪裡不合理?”
陳元道:“第一,孫三點當下已自顧不暇,二,就算他能來一言堂,也無法裡應外合。”
“為什麼?”
陳元坦盏溃骸拔以陔x開一言堂之前,便已料算到這種可能,於是將副堂主孫家變帶了出來,如今一言堂孫疆之下的三大掌權人,也只有‘山狼’孫子灰一人,蔡襲邪、孫覓歡均中了我的獨門真氣,短時間內絕對沒法子恢復戰力。公孫小娘手裡又有孫疆的令牌,這種情況,又有誰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拿下一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