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家師元十三限 > 第360节
    蔡般若繼續問道:“你為什麼不選他們,難道你認為他們不會幫你?”

    陳元頭搖了搖,道:“他們一個將我將我當做女婿,一個將我當做外孫女婿,當然都可能幫我,不過我的直覺告訴我想指點我的人是前輩你。”

    既然做出了決定,陳元打算一條道走到黑。

    陳元看著蔡般若,等他說出答案。

    蔡般若給出了答案。

    

    第386章 孫疆的贖罪

    蔡般若給出答案:

    “仲孫空色。”

    陳元心下意外,公孫自食、長孫飛虹、仲孫空色三人,最不可能相助他的,正是仲孫空色,可偏偏是仲孫空色在相助他。

    仲孫空色為什麼要幫我?是因為他也如蔡般若一般,喜歡提攜後生小輩?還是說臭味相投,對我有忘年之交的感覺?亦或者其他我所不知道的原因?

    蔡般若眼睛一直觀察他,等他收回心神,才開口道:“你也不知道仲孫空色為何要相助你?”

    陳元老實道:“我若想得到,也不會一開始便排除他。”

    蔡般若相信他的話,過了一會兒,忽然一笑道:“仲孫空色性情古怪,誰也琢磨不透,無論他做出什麼事都不足為奇。他所執掌的得戚堂本就負責神槍會與外界各方勢力的聯絡,向來廣結善緣,你是個極有潛力的年輕人,或許正因如此,便與你結一個善緣吧。”

    陳元思來想去,也想不出比這更好的答案。

    最終結果:

    雖然仲孫空色有心相助,蔡般若也有心放水,但陳元連續出錯,所以還是沒得到蔡般若的指點。

    不過蔡般若也沒有完全拒絕指點陳元。

    陳元離開之前,蔡般若說了一句話:

    神槍會之事告一段落,你可再來找我。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顯而易見,蔡般若可能會指點陳元,也可能不會,一切看陳元接下來的表現。

    陳元情緒有些激動,能得到蔡般若這種指法大家的點撥,絕對是有益無害的事。

    不過,剛出房間,情緒便平復下來。

    這一刻,他腦海只有一件事:

    明日的決戰。

    陳元將所有需要交待的事都交代完畢,回到房間,在床上盤膝坐下,咿D自在神功以及山字經,內咿D真氣、外借天地元氣,療愈傷體。

    接二連三的戰鬥,陳元雖然體魄遠超常人,但傷勢也著實不輕。他即便領悟山字經中的療傷之法,再加上自在神功相助,調息了差不多兩個時辰,內傷也只好了八成,外傷只好了六成。

    索性外傷不重,恢復了至少七成戰力。

    他從懷中取出“三缸公子”溫約紅以及從其他人那裡收刮而來的療傷丹藥,均服用一些,盤膝而坐,用了差不多一個時辰,消化了藥力。

    此時,陳元內傷好了九成,外傷也好了七成,恢復了至少八成半戰力。

    陳元查探身體情況,覺得與孫疆決戰時,可恢復九成左右戰力,心想:“我的實力比起上一次交手的時候,又強了不少,九成戰力比起先前只強不弱,雖然孫疆恢復了理性,比起先前更厲害,但我取勝的機會仍舊極大。”

    這個時候,陳元忽然想到一件事物:

    大塊人參。

    如果此事身邊還有大塊人參,陳元必能在決戰之前恢復最巔峰的戰力。

    其實陳元手邊或許真有大塊人參。

    當初爭奪大塊人參的時候,唐仇取得了一部分大塊人參。後來唐仇受傷,他雖然沒有從唐仇身上找到大塊人參,卻得到了並不少瓶瓶罐罐。

    陳元認為這其中或許便有大塊人參。

    不過他無法辨認出來,又因為唐仇擅長下毒,其中必定有不少毒藥,不敢冒險驗證。萬一中毒了,縱然淒涼王也未必能救得了他。

    陳元掐滅從這些瓶瓶罐罐找出大塊人參的想法,老老實實調息打坐,儘量修復傷體。

    夜色已深。

    大部分人進入了夢鄉,但作為明天決戰主角之一的“山君”孫疆沒有入睡。

    他也沒有吖Υ蜃鼪]有練槍。

    或許他想做這兩件事,但做不到,因為雖然他行動自如,但穴道被封印,無法咿D功力。

    此刻的孫疆,一點也不像是階下囚,從容悠然,正在做一件事:

    抄書。

    熟悉孫疆的人,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會掉下來。

    孫疆這一生很少抄書,準確來說只是抄了三四個月的書。那正是孫疆和公孫小娘墜入愛河的時候。

    那幾個月,孫疆聽從公孫落寞的話,每晚抄一篇詩經,原因是公孫落寞說詩經三百六十五篇,篇篇都是表達愛意的。

    他每晚抄一篇,第二天送給公孫小娘。三四個月,一共抄了一百一十七篇,然後便和公孫小娘在一起了。

    自此以後,孫疆便再也沒有抄過書。

    如今,孫疆再一次抄書。

    這一次抄的不是《詩經》,因為公孫小娘不在這裡,他不需要、也不願向其他人表達愛意。

    抄的是《論語》。

    論語是孔夫子的言集,被讀書人當做金科玉律。

    “山君”孫疆不是讀書人,雖然從《論語》中找到了不少他認可的道理,但《論語》大部分言論,他非但不認可,而且嗤之以鼻。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要來紙筆,非常虔盏某瓕憽墩撜Z》。

    孫疆抄寫《論語》,是因為他聽說這種方式可以贖罪。

    這段時間他想到了許許多多過往的事情,特別是想到了這幾年來製造“人形蕩克”,害死了不知道多少人,他覺得自己要贖罪。

    抄寫《論語》可以贖罪,自然要抄,儘管他對孔夫子並不太認可。

    陳元剛一離去,孫疆便要來了紙筆,開始抄錄。第二天辰時,他才放下毛筆,這時候他已將《論語》工工整整的抄錄了一遍。

    孫疆將自己抄錄的《論語》,從頭到尾,仔仔細細看了一面,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孔聖人,我算是為自己洗清罪孽了吧?”

    孔聖人當然不會回答的。

    房間也沒有其他人,自然也不會回答他。

    能回答他的,也只有他自己。

    孫疆自己內心的回答是什麼呢?他是不是覺得自己已贖罪了呢?

    沒有人知道。

    過了一會兒,聽到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孫疆知道來人正是郭九城。

    房門開啟,郭九城果然來了。

    郭九城帶來了這段時日他非常熟悉不過的早餐。

    孫疆身子站起,伸手接過放著食物的托盤,然後坐在蒲團上,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屋中有兩個蒲團,一個裝滿了豎立的鋼針,一個沒有。

    這些日子,孫疆都坐在裝著鋼針的蒲團上,然而這一次他坐在非常普通的蒲團上。

    決戰在即,陳元又是極可怕的對手,他需要儘量將戰力保持在最巔峰的水準。

    郭九城一眼看見孫疆抄錄的《論語》,卻沒有立馬翻閱,而是經過孫疆同意,方才翻閱。

    從頭到尾翻了一遍,發現只是普普通通、工工整整的《論語》。

    郭九城忍不住問道:“抄錄《論語》幹什麼?”

    孫疆喝了一大口白粥,又吞了一大塊油條,方才回答道:“贖罪。”

    郭九城疑惑道:“贖什麼罪?”

    孫疆打了個飽嗝,道:“為今天以及過往所做的事贖罪。”

    郭九城明白孫疆為過往贖罪,卻不明白他為什麼要為今天贖罪。

    孫疆只說了一句話,郭九城便明白了。

    “我不會對那小子手下留情。”

    郭九城心頭一凜,道:“假若有機會殺了他,你會不會殺?”

    孫疆沉默了好一會兒,道:“我是一言堂總堂主。”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郭九城神色沉重,他明白孫疆的意思:

    孫疆這一番話豈非就是說他是以一言堂總堂主的身份與陳元決戰,一言堂總堂主又怎能輸給一個乳臭未乾的少年呢?

    郭九城心想:“幸好淒涼王等人觀戰,否則局面真不好收拾。”

    等孫疆吃飽喝足,郭九城解開他的穴道。

    孫疆一怔,笑道:“我還以為決鬥要開始時,你才會解開我的穴道。”

    郭九城道:“我本就打算這麼做。”

    孫疆道:“為什麼又改變主意?”

    郭九城道:“我沒有改變主意,為你提前解開穴道,這是陳元的提議。”

    孫靜眼睛閃過一抹異色,沉吟半晌,道:“他不想佔我便宜?”

    郭九城頭搖了搖,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陳元提出之後,淒涼王便答應了,所以我也不得不提前解開你的穴道,希望你不要辜負他們的信任。”

    郭九城轉身,大步而去。

    孫疆看著他的背影,心想:“我大概要辜負他們的希望了。”大聲問道:“陳元在哪裡?”

    他想知道他對手的訊息。

    郭九城沒有回頭,沒有停下,也沒有減緩速度,好似根本沒有聽到。

    不過,她好像聽到了。

    因為給出了回答:

    “他在比劍。”

    孫疆一呆,心想:“決戰在即,他居然和人比劍,和什麼人比劍呢?”

    孫疆立馬想到了一個人:

    神槍會沒有幾個人用劍,能在劍術上與陳元一爭長短的人,他想來想去只想到一個:

    “朝天劍”孫青霞。

    但當然不可能是孫青霞。